第26章 阿娘,有人来了
作品:《穿成恶毒侯夫人,开局拆散四对恋爱脑》 邓音的父亲是个从六品的小官,她能进这场宴会,靠的是长公主的女儿,乐安县主交好。
说是交好其实也不准确,她是县主的小跟班,县主指哪她打哪,作为县主所有的跟班中最忠心的一个,她可以因为县主的吩咐去做任何事,包括下毒算计别人。
她今日本该下药给参与这场赏梅宴的一个穷书生苏语卿,让他在众目睽睽下颜面尽失。
目的是令他心神大乱,无心学业,在最后的结业考中拿不到头名。
而县主之所以要这样做,都是因为恋慕商户之子邵蕴。
邓音喜欢邵蕴,却不会想嫁给他,因为士农工商,商户低贱,她不可能嫁给一个商人的儿子,再生下一堆商户。
但县主不同,她有个深得帝王恩宠的公主娘亲,她可以无所顾忌,她甚至之后能改变邵蕴的门第。
这对邵蕴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有这样一个母家尊贵的妻子,他一定会平步青云的。
邓音愿意默默为心上人铺路,只希望他越来越好。
可谁知道,她们在密谋的时候,被谢小四听见了。
本来想着让她保守秘密怕是要付出一点蝇头小利,毕竟承安侯府已经落魄许多年,县主随手赏赐点什么,她谢之窈都应该感恩戴德才对。
谢之窈却不按常理出牌,居然答应要和她们一块对那穷书生下药,还说自己也早就看那人不顺眼,凭什么一个外地的学子能压京城的其他权贵一头?
邓音起初还觉得她这人挺识相的,两人在河边小声商讨细节,走着走着忽然发现离人群越来越远了,她们来到了湖对岸,谢之窈毫无预兆地将她推下了水。
谢之窈是个疯子!
更衣室内,薛琼章听完后也这样认为。
看来那个苏语卿就是敌国皇子了,他恰巧老家籍贯也在润州浦陵,恰巧回老家处理事情,进京的路上和丢失了钱袋的谢氏兄妹相遇。
穷书生,恰巧还有余钱帮助这对兄妹一路到京城来。
要是没记错的话,谢灵筠那个傻缺都没给人还回路费吧?
要真是个家境贫寒靠着全族托举的寒门学子,都恨不得把银子掰成两瓣来花,怎么有闲心去帮助曾经不怎么熟的同窗呢。
细思极恐,薛琼章来时准备了两套衣服,这些贵人们参加宴会总是会准备着几套换洗的,谢之窈的身形和邓音差不多,正好一人一套。
她先将谢之窈那套扔给她,再捧起那布料柔软的衣裳递到邓音面前,“去屏风那边换上吧,等你的丫鬟过来送衣服,就该着凉了。”
邓音冻得瑟瑟发抖,显然还没从溺亡的恐惧中回过神,嘴里不住地念叨:“琥珀被县主叫去摘最新鲜的梅花了,县主说要做香囊给邵公子。”
薛琼章故作不解:“这座庄头上,公主带来的奴仆成群,怎么会单独指使你的丫鬟去摘梅呢?”
邓音电光石火间意识到什么,但她不敢说。
县主到底为什么,想要她死?
不对,县主是怎么发现,谢之窈想杀她的。
整件事情的主角苏语卿根本不知道这几个小娘子为了谋害/拯救他闹出来了一场大戏。
薛琼章等着邓音镇定下来捋清思路,给她更多线索。
可不知为何,室内燃烧着的炭火,以及香炉中飘出的烟雾,让人泛起困意,她打了个哈欠,忽然听谢之窈声音发抖地说:“这屋子里点了迷香。”
薛琼章心头突突直跳,她下意识起身,眼前一黑差点栽倒,伸手去摸女儿的位置,“阿窈?”
谢之窈的声音更小了,她忍着颤抖,哆哆嗦嗦地说:“母亲,有人过来了。”
薛琼章听见吱嘎一声,窗户被打开了。
这一瞬间,汗毛倒数,她在脑子里划过许多张仇人的面孔。
李昭月?
卢夫人?
还是曾经和原主有过节的……?
可这里是公主的别院。
薛琼章咬破舌尖,血腥气在口腔弥漫,她只觉得喉腔也泛起腥甜,情绪过度紧张牵动了原主的沉疴旧疾。
有人爬了进来,薛琼章倒在座位上,身子软绵绵的,意识逐渐昏沉,像是被拉入无尽的泥淖。
少女的一声尖叫令她顷刻间清醒过来。
竟然是邓音,邓音惊恐大叫:“你是谁?这里怎么会有男子,你要做什么?”
男人淫笑一声:“要怪只能怪你得罪了人。”
说完他觉得不太对劲,外边怎么还倒着个妇人,另一边趴着个少女,这两个人是谁?
他再三确定邓音的长相,确实如画像那边,怕夜长梦多,干脆将邓音劈晕,动手开始剥衣服。
谢之窈所在的屏风和邓音相隔不远,她跪趴在地上,手心捏着一根金簪,听着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响,冷汗直流。
她发誓,若是那男子敢污她清白,她一定会拼个玉石俱焚。
但她绝不会像邓音那个蠢货一样大叫。
细细想来,女眷的居所怎么会有外男?更别说参与宴会的贵妇都非富即贵,她们的丈夫至少是从五品以上。
这人显然是有人预谋放进来的,绝不能让暗处之人得知那男人已经即将得手,要趁人来之际,将其处理好。
只能牺牲邓音这个蠢货了,只是母亲还在这里……
谢之窈举着簪子的手犹豫了一下,就在这个空荡,一道身影已经来到了男子身后,高高举起的花瓶在日光的衬托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像是神话中,仙女的裙摆,绚烂夺目,也能夺走人的性命。
“我让你入室抢劫!我让你企图侵害未成年!你个人渣!去死吧!”
花瓶一下又一下地砸在那男子的后脑勺上,砸出血色,母亲的脸上沾了血,宛如完美的艺术品沾了污渍,却不显得残缺,有种下了神坛的亲切感。
“阿娘……”
谢之窈拖着虚软的身体,将金簪刺入男人的脖颈,母女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把这人处理了。”
薛琼章用力去按邓音的人中,门外已经有人声响动,她顾不得邓音有没有苏醒了,这屋子里只剩下一张床榻下能藏人。
“小音?你在里面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