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直撒谎有意思吗?

作品:《穿成恶毒侯夫人,开局拆散四对恋爱脑

    坐上了回府的马车,薛琼章心慌胸闷,她忍不住想要掀开帘子透气,胃部也泛起恶意呕吐的欲望。


    “陈桃,还没到吗?”


    “夫人,你如今受不得冻,我已经派小厮先一步通知大夫为你备好常用的药,再忍一忍,很快就回去了。”


    陈桃满眼担忧地用帕子去擦薛琼章额角细密的汗珠,老板脸色难看的样子是再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了的。


    她真担心老板就这样嘎巴一下死在路上了,毕竟古代医疗真的很落后,而老板看起来连年亏空。


    思及此,她不免埋怨地看向那撩开车帘子一角的四娘子,顺嘴就说了句:“四娘子好歹体恤一下侯夫人,将帘子放下。”


    谢之窈像是没听见,对陈桃的话充耳不闻。


    “侯夫人这些年没少为娘子和郎君们操劳,又是中了那不知名的迷香,还因你落水时脱了大氅,风邪入侵,你就半句关心都没有吗?”


    谢之窈似乎这才回过神,从漫天的风雪中移开视线,眼神聚焦在了母亲身上。


    她皱着眉,似乎有些纠结,但还是开口了:“母亲,帮帮我。县主要我赔偿你当时摔碎的那只琉璃瓶,她说那是御赐的。”


    “县主威胁我,若不赔偿,便要将我推邓音下水一事公之于众,到时候不仅是我,侯府也会受到波及……母亲,这可如何是好?”


    薛琼章以为她会嘘寒问暖几句,当时母女二人一并解决那歹徒,她本以为女儿会出手也是为了救邓音,好歹是有些良知的。


    如今想来,她应当是害怕波及自己,才想着以邓音为诱饵,先下手为强。


    便宜女儿的听觉,心性都坚硬如铁,可她毕竟还是个十四岁的姑娘,遇见了大事,第一时间想的还是求助她的这个母亲。


    可薛琼章仔仔细细去看她的眼睛,发现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慌乱。


    薛琼章压下呼吸,虚弱道:“阿窈,你究竟是害怕赔不起花瓶连累侯府,还是害怕……连累你的心上人呢?”


    谢之窈瞳孔猛然一缩,神色骤变,她激动之下,扯住了车帘子,一瞬间寒风呼啸挤进这辆马车,薛琼章猛然咳嗽起来。


    她盯着谢之窈那只包扎后的手掌,闻到了浅淡的药香,为她用帕子包扎的侍女手法很娴熟,像是做过很多次。


    那丫鬟似乎是叫玉露?


    玉露并不在这辆马车,而是在后头那辆小一点的马车,随时等候主子的吩咐,这是谢之窈要求的。


    薛琼章一开始没注意,现在想来恐怕是怕玉露出现,会让谢之窈的乖乖女人设崩盘。


    原主派给女儿的婢女中,并没有这种懂医术的人才,否则原主也不会被穿越女下毒而不知了。


    “阿窈,是回答不上来,还是这个问题的答案,很难编造出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


    谢之窈低着头,神情看不清楚,忽然,她靠着马车内壁,缓缓抬起眸子,直直地望向薛琼章,一双圆圆的眼睛里流出了大滴大滴的泪水。


    “母亲,我错了。”


    “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我之前听说邓音去您名下的绸缎庄使坏,后来又听见她和县主密谋害人,一时惊恐才会铸下大错,您能原谅我吗?”


    小姑娘说着,趴在母亲的双膝上轻声啜泣,纤瘦的肩膀一颤一颤,像受了委屈的小兽,在母亲的怀中请求庇护。


    如果在这里的是原主,可能已经心软了。


    薛琼章的手指落在女孩还带着湿意的发间,冰凉的指尖落在女儿的脖颈大动脉处,她问道:“落水濒死的感觉怎么样?阿窈,你受苦了。”


    谢之窈抬起头,迷茫地说:“我当时好怕,好怕再也见不到母亲和兄长们,我再也不敢做傻事了,呜呜呜呜——”


    “是不敢,还是没有机会?”薛琼章的语调很冷,指尖接触到的脉搏忽然急促起来,她笑了笑。


    “谢之窈,一直撒谎有意思吗,如果不是今天邓音命大活下来了,你是否还会一直对那些胆敢染指你心上人的女子继续下手?”


    她抛出这一记重磅炸弹,陈桃的脊背绷紧,担心四娘子会对夫人不利,她下意识将人撕开。


    谢之窈被一个丫鬟粗鲁地揪着衣领远离母亲温暖的怀抱时,人还是懵懵的。


    对母亲的话,丫鬟的举动,都感到一种巨大的荒谬。


    丫鬟为什么敢对她一个主子动手?


    母亲为何句句都如此尖锐刻薄,不应该先帮她想怎么对付县主的阴谋么?


    为何要对一个小官之女揪着不放,邓音就算死了,邓家难道能对承安侯府如何吗,她的父亲曾经是战功赫赫的大将军,一个从六品穷酸小官员,根本不需要放在眼里才对。


    当务之急是应对县主啊!


    “母亲,你能不能托秦夫人从中斡旋,县主定是对我起了什么误会……”


    薛琼章打断她:“不能。”


    谢之窈脸上的泪水僵住了,她不可置信地指着陈桃,“定是有人在母亲诋毁于我,是不是你?就算你是大兄的通房,也不能骑在我头上,替我当家做主了!”


    “母亲,这事我一定要告诉几个兄长,府中的丫鬟简直越俎代庖,不敬主子……”


    谢之窈用眼神狠狠凌迟满脸无所谓的陈桃,陈桃就甚至还对她撇撇嘴。


    陈桃:你是老板女儿又怎样,没看出老板对你现在很不满吗?


    贱命一条就是干,横竖都要得罪四娘子,不如直接得罪彻底,她要做直臣。


    她看向夫人,眼神亮晶晶的,仿佛在说“夫人我对你忠心耿耿,你可千万要重用我啊”、


    薛琼章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摇摇头,招呼陈桃坐在她身侧。


    比起原主这个为了男人杀人未遂的女儿,她更欣赏穿越女。


    他们是宵禁前赶回崇仁坊的,侯府的大门在暮色中似乎染上了一层灰黑,有种日薄西山的错觉。


    薛琼章正在听女医对她病情的分析,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打着嗓门闯进来,大声嚷嚷道:“母亲,四妹落水了?你怎么不让她回院子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