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满脑子情爱

作品:《穿成恶毒侯夫人,开局拆散四对恋爱脑

    这小乞丐,是绑架现场的目击者!


    只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会手语,薛琼章倒是在闲暇时学过一点,可大晋并没有完整的手语体系,小乞丐比划的内容,和她学过的根本对不上。


    裴言带着几个人沿着石子路,仔细寻找,发现了几滴血迹。


    小女儿很可能身上有伤,薛琼章意识到这一点,越发焦灼。


    她害怕明天见到的是小女儿的尸体,虽然她根本就不喜欢这个女孩子,也对她没有什么感情。


    可她接手了原主这具身体,就承担了替她照看女儿的义务。


    原主还在的时候,小女儿直到后期和人私奔才出事,没道理在她这里,因为她的一系列举动造成蝴蝶效应,害得谢之窈莫名遇害了吧!


    薛琼章无法背负着一条人命度过余生,她的手指都在颤抖,心脏怦怦直跳,呼吸急促起来,隐约闻到了喉腔里的血腥味。


    越是这种时候,她越不能慌,想起玉露还跟着谢之窈,遇见贼人的时候,玉露一定是跟着小姐的,玉露是个有主意的丫鬟,不会像邓音身边的丫鬟一个被人轻易支走。


    “人被拖走了?”


    万幸这小哑巴能听懂话,黑白分明的瞳眸眨了眨,他点点头,又摇摇头。


    伸出两根手指头,把一根往下掰,然后呈现倒地的姿势。


    “你意思是有个人受伤了,但不是她?”


    小乞丐指着画像,点点头,并且拿着画像往外走,最后在一个破旧的栅栏旁边停下,指着茫茫夜色,摇了摇头。


    “他们从这里离开,其他的你不清楚了。”


    薛琼章心里舒了一口气,起码现在知道这些贼人从哪个方向跑了。


    “有几个人?”


    小乞丐数着手指,意思一共有四个人。


    然后又指了指湖边,意思这里有两个。


    薛琼章脑子里划过一丝不对劲,但她急着找人,在小乞丐伸手找她讨要其他报酬时,立刻就叫紫苑给钱。


    小乞丐拿了银子,看着他们消失在黑暗中。


    走到半路,紫苑说:“夫人,不然您先回去歇息吧,让裴侍卫带着人去找就是了,大郎君萤也在赶来的路上。”


    薛琼章忽然说:“不对,那小乞丐,不对,为什么那些人把玉露杀了,不动这小乞丐?”


    “因为他是哑巴?”


    那小乞丐未免机灵过头了,记忆里也好的出奇,寻常孩子目击了一场绑架案,不说吓哭了,至少不敢在他们这么多人面前演示。


    “糟了!”


    她立刻叫裴言回过头去找人,池塘边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一张字条,被石头压着。


    上面写着“明日卯时,交出账本至金缕阁”。


    薛琼章捏着这张字条,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是女主在搞事。


    那个女扮男装的头牌云韶姑娘。


    她眸中射出冷光,“让谢灵泽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小乞丐找出来。”


    得亏她当时谨慎,不然这小乞丐身上说不定也有古怪,要是靠近了给她下药,那后果不堪设想。


    对了,账本还在高令暄手里,早在几日前,她就让高令暄和苏珩二人相认,两人此刻都在庄子上。


    而她几乎把庄子和侯府大半的护卫都带出来了……


    “回务本庄!”


    ——


    务本庄鸡飞狗跳如何乱糟糟的,谢之窈不知道,她也不清楚薛琼章为了她失踪一事忙得不可开交。


    被捆在了一处绯红帐子中,听着外头的淫词浪语,谢之窈从小接受过的贵女教育,在这一刻土崩瓦解,整个人麻木地想拿一把刀子自裁。


    一个长着雀斑,丫鬟打扮的女子手提一壶冰冷的茶水,谢之窈知道,这人是来给她喂水的,她偏过头去,又被人强硬地捏住下巴,像是喂水牛一样,不顾她呛咳,将茶壶嘴对着她猛灌。


    “咳咳咳……我,本姑娘,乃是侯府独女,我母亲……咳咳咳,我兄长是大理寺卿,不会饶恕你们!”


    丫鬟打扮的女子面无表情,一双眼睛冷冷的,她手里的匕首不耐烦地对着谢之窈的脸比划,最后落在了谢之窈的手指上,抬手,扎在了谢之窈张开的指缝间。


    谢之窈立刻冷汗直冒,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丫鬟嗓音低柔,“你最好祈祷你这个独女的份量,在你母亲的心里足够重。”


    “否则,我就将你送去外面,供人赏玩。”


    “你敢!”谢之窈尖声道:“那些人认得我的脸,总会有人认出我来的,你敢辱我,我就是死了,我母亲也会为我讨回公道!”


    丫鬟冷笑:“是吗?等我我把你的脸划烂,那些恩客谁会觉得一个丑八怪,是侯府小姐呢?”


    “天快亮了。”


    绿珠推开窗棂,眸中浮现笑意,“只要拿到……她一定会高兴起来。”


    “他是谁?是你的情郎吗?”


    谢之窈连忙追问,就见那丫鬟将匕首掷在她的脸侧,语气古怪:“情郎?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是个蠢货,满脑子情爱?”


    “不过嘛,你的情郎确实也在。到时候送你们两个,一起去做一对地下鸳鸯,不用谢我。”


    丫鬟并不出色的容貌上染上一层阴霾,蜡烛的火光一跳一跳,偶尔与她的瞳仁重合,像是出现了竖瞳,她宛如一条隐藏在暗夜里的蛇。


    阴冷、残忍。


    谢之窈脑子里划过这四个字,丫鬟已经将她的嘴巴堵上,脸上挂起一抹谦卑怯懦的笑,起身往外走去了。


    匕首还插在脸颊一侧,她躺在脚踏之上,只要稍微一侧身,脸庞就会撞在匕首的刀刃上。


    可谢之窈的脑子里闪过的都是郎君朝她笑语嫣然的模样,是她连累了心上人。


    谢之窈心头划过愧疚。


    不,这一切都怪那个该死的书童,贱奴找人也不知道提防一下,还有母亲,在外树敌却不知道给她多派点侍卫保护,害她落到此等境地。


    谢之窈想要情郎也许在某个角落受着折磨,匕首上折射的冷光刺痛了了眼睛,一滴泪水划过,她睁大眼睛,一点一点地,像一只蚕蛹一样挪动身子。


    隔壁房间,一双眼睛正怨毒地看着她蠕动,满意地将其狼狈姿态收入眼中。


    月痕:“郎君,谢四想用匕首割破绳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