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你们算计我

作品:《穿成恶毒侯夫人,开局拆散四对恋爱脑

    “母亲……”


    少女凄惨又无助的哭泣声,像是委屈的小兽。


    谢之窈在她的怀里,揪着她的衣襟,一抽一抽地哭着,仿佛那个人事不省,脸色青紫的人是她一样。


    小月持刀割破了床上之人的手指,里面流出黑血,她脸色凝重道:“此人中了剧毒。”


    薛琼章抬起手,不知道是先拍自己这因为通宵找人而嗡鸣的脑袋,还是去拍便宜女儿的背部安抚她。


    她干脆往后退开,将谢之窈推到一边,问小月:“人死了?”


    小月摇头,“夫人,这毒和他体内的春药是冲突的,若不及时催吐,恐怕会七窍流血而死。”


    谢之窈呜咽道:“是我做的……苏郎中了春药,我不想……我是不小心的!”


    当时苏语卿意识模糊的时候想解开她的衣带,谢之窈情急之下想起玉露给她的药,里面有催情药的解药,应该能让他清醒过来。


    可她慌乱之下,却分不清身上哪个香囊中的药丸是解药,哪个是毒药,竟然将毒药喂进了苏郎君的口中,等她醒悟过来,为时已晚。


    薛琼章赶紧把她的嘴巴捂住,低声在她耳边警告道:“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人是在金缕阁出事,你只是被绑在了这间屋子里,他也恰好被关在此处,你和他没有任何干系。”


    谢之窈抬眸,不可置信地望向母亲,似乎没想到母亲对一条人命会如此绝情。


    “想清楚了说话,若你再说错一句,你便留在这里。”


    她话语里警告意味十足,从门外穿透而来的寒意,激起谢之窈一阵鸡皮疙瘩,她觉得注意到母亲很陌生。


    像一个和她毫无血缘干系的陌生人。


    薛琼章在小女儿身上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药味,她衣裳凌乱,脖颈上还有红痕,视线扫过周围的一众私卫,除了小月,其余的都低下头去。


    “今日之事,我不想听到任何风声。”


    身上御寒的披风解下,盖在了小女儿身上。


    薛琼章仔仔细细将披风的绳结绑紧,盯着那双泪水涟涟,看起来脆弱无比的圆眸,再次说道:“你什么都不知道,记住了吗?”


    谢之窈胡乱点头,在心里对心上人说了句抱歉,她不敢反抗母亲的威严,一行人就要离开。


    裴言瞥见一缕亮光,眸色一滞,身影像闪电一样移步到了主子身侧,持刀劈开了一柄破空而来,箭矢漆黑的利箭。


    他抬手扯住四小姐的披风,将人拽得往后仰倒,一把刀擦着谢之窈的脸颊而过,划出一道血痕。


    谢之窈捂着脸,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她想躲在裴言身后,裴言却把她直接扔到了小月身边,“照顾好四娘子!”


    小月撇撇嘴,看他在侯夫人身侧挥舞着长刀,将人密不透风地护在身后,于是对惊魂未定的四娘子冷声说:“找个角落蹲下,别乱跑。”


    黑衣人从两侧的包厢破门而入,但薛琼章的带来的私卫也不是吃素的,和他们打得有来有回,裴言始终守在薛琼章的旁边,担心有人对主子不利。


    黑衣人渐渐力有不逮,有些丢下刀快步想逃,被小月抓住机会,踩着案桌起跳,一脚踏在黑衣人的胸膛上,将人踹了下来。


    小月自从上次被那个神婆咬破毒药自尽,私底下就一直练习卸掉下巴的速度,当然,她只能在自己身上做实验,因此可有得罪受了。


    如今可算是一雪前耻,她一把将那仅剩的黑衣人的下巴卸了,又伸手去抠对方牙齿里的毒药,把毒药都掏了出来之后,开始扒黑衣人的衣服,担心对方还有什么暗器。


    黑衣人就这样赤条条地被绑了起来,绑人的绳子用的还是这包厢里的红绸,以及捆住苏语卿的东西。


    耽误的这会儿功夫,苏语卿的一张俊脸开始肿胀起来,谢之窈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跑到了母亲身侧,想要求情。


    “你想做什么?”


    薛琼章冷冷看她一眼,她手上还沾着一些黑衣人被杀的时候,溅落的鲜血,但她也没有擦拭,就那样抬手,指尖轻轻触碰女儿的脸,警告意味十足地将这些鲜血抹在了谢之窈的脖子上。


    “你要是想跟我说,让我去救那个把你骗出去私相授受的狂徒,谢之窈,你就带着行李去浦陵薛家渡过余生吧。”


    谢之窈摇摇头,对下半辈子富贵生活的贪恋终究占了上风,她每年都要去薛家过冬是不错,可若是一辈子在那样的小地方,谢之窈不愿意。


    何况她的几个哥哥还在京城,凭什么她要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龟缩在商户之中?


    苏语卿紧闭着眼眸,意识到这女人果真绝情。


    这对母女,还真是不把人命放在眼里。


    他发出一声轻吟,痛苦干涩的嗓音从喉咙里振动,倒在地上,抬起头望向门外之人,“我是……国子监学子,救我……”


    邵蕴不顾云珠的阻拦,带着人到门口时,看见的就是一地的尸首。


    还有一个活口被侯夫人抓住了。


    苏语卿这个蠢货,既能和绿珠勾结,去做苦肉计,怎么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


    她眯起眼神,掠过绿珠惶恐的表情,上前一步与薛琼章交涉,“侯夫人……”


    薛琼章不给她打哈哈的机会,挡在前面,禁止她进屋子破坏证据,皮笑肉不笑道:“云韶姑娘,你们金缕阁还真是人才辈出啊。”


    “我乃圣上亲封的二品诰命夫人,在你这金缕阁先是被掳走女儿威胁,东西已经给你了,还要被你斩草除根。”


    “云姑娘是否该给我一个解释呢?”


    解释当然是没有的,眼见她要把苏语卿一并带走,邵蕴说道:“贵府的三郎君,对妾身情谊深重。”


    谢之窈看过去,怨毒的眼神钉在了绿珠身上,指着绿珠说:“母亲,就是这个贱女人,是她绑了我,还虐待我!”


    绿珠冷笑:“谢四娘子说话可要讲究证据,你 被卖来的时候,一身流民装束,我不过是看你可怜才收下你,否则你如今已经饿死在了城外。”


    谢之窈赶紧去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这才发现,衣服粗糙脏污,她瞪大眼睛:“你们算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