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宣传樱桃园

作品:《穿成恶毒侯夫人,开局拆散四对恋爱脑

    大约在托人递交药材后,谢灵桉的消息忽然断了。


    薛琼章虽然心里担忧,可她不清楚这其中是不是大儿子需要低调行事,也不好派人去打草惊蛇。


    于是日子便这样流逝了,而承安侯府的大郎君依旧失踪在外。


    京城起初还在传,大理石少卿因公殉职,谢二郎本身并无大错,看在兄长的份儿上,也该赦免他。


    后来渐渐起了风声,许多官宦人家都在传,谢家大郎君是因着路上对沿路百姓骄横跋扈,不体恤民生就算了,还对苦命的百姓见死不救,这才引起民愤,以至于断云谷的土匪闻言,都忍不住为百姓们出一口气。


    “哎,继母难为啊,摊上这样的儿子,难怪你亲生的那个会被牵连入狱,直到现在还关在里头,不知是什么境况。”


    有位穿着偏老气的夫人唉声叹气,用眼神悄咪咪地打量薛琼章的反应,见她隐隐有了不耐,才满意地收起那副怜悯,转为夸赞其余夫人家的子嗣,以及她们身上用的胭脂香粉,护肤品。


    薛琼章最不喜欢参加这样的宴会,可为了她的樱桃园,这些日子每每有稍微正式一点的宴会她都如期而至,经过不懈努力总算是打开了一些名气。


    这不,有位夫人便起了话头,开始打听务本庄上的樱桃园。


    “薛夫人,你前些日子我那个懒得动弹一步的小女儿,据说在收了一份郡主发来的请帖后,兴致勃勃去樱雪阁采摘樱桃。当天她摘完一小篮子樱桃回来,好几日都惦念着要出门。”


    “能让那个懒货心心念念出门活动筋骨,我是当真好奇,薛夫人您那樱雪阁中到底有什么宝贝?”


    这位夫人与秦婉交好,本就受邀前去参观过,认为樱桃园建设得不错,而且其中布景用心,仆从也很稳重,是个赏心悦目的好地方,这会儿提起,是在为薛琼章揽生意呢。


    对付这些贵太太,可不能用生意人的态度,要加上“风雅”二字。


    薛琼章抿唇笑了,见众人目光被吸引了过来,她故作不好意思,自谦道:“不过是我为了附庸风雅做建造的一个小景观园。”


    “长安城中有不少年轻人缺少写生的地方,我的樱桃园景致恰好还算不错,加之我也想沾沾年轻人身上的文气,年纪大了便喜欢看少年吟诗作对,便将老侯爷收藏的少许大儒真迹找工匠复刻在石碑上,供人赏玩。”


    “年轻人们聚在一处,正好一起交流所学,说来我家那位,也是个怠懒的,若非郡主牵头带着她一块在庄子上学马术,恐怕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性子。”


    薛琼章说起运动对人的好处,用夫人们能听懂又不至于太大白话的口吻说起,成功引起众人对这农家乐吟诗作对文化集会的古代版景区雏形起了兴趣。


    薛琼章弯起眉眼,笑着看向秦婉:“至于采摘樱桃,是我自己养病期间闲来无事所培育,诸位若有兴致可以前去赏玩,如今临近夏至,天气愈发炎热,新鲜的樱桃做成樱桃酪味道还算爽口。”


    “秦姐姐最喜欢的还是那樱桃酒,说虽不够烈,却也别有一番风味,且樱桃酒是搭配着药材一起发酵酿造,有养生效果。”


    秦婉立即应声:“是极,在花树之下小酌,观赏那落英缤纷,周围又有仆从侍女把守着,还能酣睡一会儿,那日我回府之后,当天晚上睡觉都轻快不少。”


    她这话倒是实话实说。


    两人在安静的树林之中开篇的一处地方唠嗑起朝廷以及京城八卦,聊些浅显不触犯忌讳的东西,也回忆往昔,一吐为快,连着好几日她吃起饭来食欲都好了很多。


    “哦?”最初提起话头的那位和善夫人笑得眯起眼睛,语调轻柔愉悦,“我也是爱酒之人,这人上了年纪便不敢多饮,若那樱桃酒后劲当真这么小,还能助眠,我可要向薛夫人讨要几坛子。”


    她状似打趣道:“到时候薛夫人可不要只偏心秦姐姐一人才是。”


    “若那樱桃酒都给亲姐姐一人喝了,我可不依。”


    三人笑起来,其余人也受其感染,有些并不感兴趣可瞧着宴会气氛转瞬间变得欢快,也忍不住附和。


    可那老气的夫人仍旧不打算放过薛琼章,仿佛今天见不到薛琼章破防,她的KPI就完不成。


    此人是户部尚书的夫人,姓王。


    王夫人的眼睛因为细长,且长着一张容长脸,老了清瘦下来稍显刻薄,她看向薛琼章,眼神像是刀子一样想把薛琼章面上的浅淡笑意刮掉,语气阴阳怪气:“薛夫人还有心思种树卖果子呢。”


    “不是亲生的可以不在乎,可谢二郎如今还困在昭狱,我可是听说你连探望一次都没有。”


    薛琼章心道这是要闹哪样?


    我在搞宣传,你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她不咸不淡地回敬:“王夫人还是先管好自家的子侄,莫要做出那等欺男霸女之事,给家族蒙羞。我儿是在公务上过了度,可您那位侄子,可是仗着您的疼爱直接罔顾王法。”


    “好你个薛氏,我好心提醒你人伦相和一事,怕你跟谢二郎生疏了母女情分,你竟敢嘲笑于我!”


    王夫人拍案而起,指着薛琼章气得手指直哆嗦。


    薛琼章心道就这?


    还以为会骂什么脏话呢。


    薛琼章最后走的时候,隐约瞧见王夫人似乎是在和卢夫人诉苦,忍不住摇摇头,这俩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是看她不顺眼。


    接下来的宴会都大差不差,夏至那一天,谢灵泽突兀的出狱了。


    案子没有审,也没有任何结论,他被一辆马车载着,浑身的伤痕已经上过结了疤痕,那张脸上胡子拉碴,身形消瘦。


    薛琼章还没说话,就看见他眼眶发红,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磕在地板。


    “母亲,大哥没了!”


    薛琼章紧紧握住椅子扶手,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


    她不信谢灵桉会死,虽不知具体计划如何,可谢灵桉连刺杀都能扛过,没道理在最后一步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