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别睡(求票票)
作品:《穿成恶毒侯夫人,开局拆散四对恋爱脑》 即将抵达王城,柳梢虽然表面平静,薛琼章还是从她那张扑克脸看出了一点激动。
像是某种谋划已久的东西即将达成,推上正轨。
薛琼章趁着饭后活动的时间悄悄和陈桃用普通话咬耳朵,“这个柳梢说不定要使坏了,要是途中出现变故,你千万要跟紧裴言和阿月,不要管我,她对我没有杀意,但可能会通过你们来拿捏我。”
薛琼章这么说也是怕陈桃这傻丫头关键时刻来一套我替你挡剑的悲伤剧情,她真的不想回去跟陈家二老说,你们的宝贝女儿被我害死了。
要是经历这种地狱场景,后半辈子她都不想活了。
薛琼章一直高度警惕柳梢搞小动作,还提醒商队的领头,路上可能会有人埋伏,领头对此事很重视,队伍警戒了几日后,大家神经都紧绷着,人不是铁打的总有疲惫的时候。
这一天,就出了岔子。
深夜,薛琼章在烤火,她白日里在骑马的时候在颠簸中靠在阿月的怀抱里睡着了,这会儿根本不困,正在搅动着铁罐子里的热汤,每天的干粮就靠这点子热水搭配着吃,不然根本咽不下去。
冷风从后头吹过来,带出来一点隐隐约约的奇怪味道。
薛琼章刚想去找商队的护卫,发现大家好像都很疲惫。
她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过度的戒备导致队伍压力增大,刚想退回到营帐中时,忽然感觉不对,其余人困也就困了,守夜的人怎么还一副随时昏过去的样子。
“……阿月。”
阿月的眼神中也带着倦意,身旁的陈桃已经倒了下去。
裴言虽然还能保持清明,他刚想说什么,身后忽然有人袭来。
是柳梢。
柳梢手里的长剑扑空,却也不恋战,她这段时间一直被薛琼章下蒙汗药,好不容易撑到同伴过来给了解药,根本不敢迟疑一刻,直接吹响口罩:“侯夫人,主上没告诉我,你是属老鼠的,胆儿太小了。”
“可惜你再如何小心,这些人总要去补给水源的,谁跟你一样是个不爱喝水,只喝热汤的老太婆?栽在我手里,你不冤。”
一伙儿人提着长刀冲进来,薛琼章举起双手:“你不就是想绑架我吗?放过商队里的人。”
商队成员尽管竭力抵抗,却还是因为被下了药而有些体力不支,幸好领头人还有几个武功高的都很清醒,还能保持阵型抵御外敌入侵。
可薛琼章不想看见因她而起的伤亡。
柳梢依靠着货物,手里的匕首转了一圈,“还真是个菩萨心肠。既然如此,都停手。”
薛琼章双手举起走过去,在陈桃目眦欲裂的呐喊声中,她的移动像龟速。
柳梢有些不耐烦了,干脆直接走过去,就在她掏出绳索打算把薛琼章的双手绑起来的时候,薛琼章的袖子里忽然飞出了一道暗箭。
柳梢骂了一句,连忙避开,抬腿踹了薛琼章的腹部一脚。
她虽然身形灵活,但还是被划伤了脸颊,柳梢对自己的脸尤为在意,她怒不可遏:“给我杀了这些人,尤其是那个姓陈的女人,她是谢灵桉的妾室,杀了她,把她的脑袋送去长安!”
薛琼章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大喊:“小桃,撒药!”
陈桃在歹人靠近时,忍着恐惧顺着风向洒落一大片褐色的药粉,顿时靠近的人捂着眼睛尖叫起来。
她趁着这个空档就想往薛琼章的方向跑,忽然想到什么,赶紧往反方向跑。
薛琼章也拔腿狂奔,别看之前还双腿骨折,危及性命的事情她觉得自己现在可以和世界冠军比一比速度了。
开玩笑的。
痛,太痛了,她还是跑得太慢,背后被人砍了一刀,差点就栽倒在地,深呼吸用胸腹式呼吸法拼命告诉自己,千万别停下。
不知道跑了多久她的双腿像是灌了铅,她发现前方有两个岔路口,深夜的冷风吹动树梢,远处的入口像是地狱之门,她立即往一条路狂奔,又快速踩着自己原来的脚印倒退回来,躲进另一条路旁边凹陷的坑里,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
只希望商队的人能及时击退那些偷袭者,薛琼章想不明白他们已经到了最后一段路,只要跨越斡勒河就能抵达王城的边缘,天狼峰下的溪谷,这些人是怎么快速跟上的?
四周都没什么藏匿的地方,就连高大的树林都被抛在身后。
她听见了错乱的脚步声,有打斗的声音,薛琼章小心地探出脑袋,夜色里,她看见了裴言腰间的扣子似乎在反光。
有五六个人在围攻他,裴言似乎腹部受了伤,薛琼章提心吊胆,害怕自己暴露踪迹会让裴言分心,又害怕裴言真死了。
不知道小桃怎么样了,她们之前画过地图的,一旦走散就立即往王城的方向跑,只要碰见漠海族的人,对方不管是要消除威胁还是探查消息,必定会将没有武力威胁的人,抓活口回去。
忽然,她瞥见一个人从裴言的后背偷袭,冒着被刺穿肩胛骨的风险,袖中匕首即将出鞘。
薛琼章唰一下起身,大喊道:“我在这儿!”
裴言看过去,肩膀上被砍了一刀,也发现了偷袭者,干脆利落地将人抹了脖子,拖着受伤的身体解决了剩下几人后,才走到她身边。
薛琼章赶紧说:“现在别叙旧,我有地图,赶紧去王城!”
她从身上掏了掏,掏出一瓶金疮药,疯狂往裴言出血的伤口上洒。
此刻她冷静地不像话,裴言的长剑已经卷刃,不得已捡了敌人的长刀,撑着身子往前。
“靠着我,这样你走路不用那么费劲。”
薛琼章将人扶着,两人走到天亮,期间还有追兵,但都被裴言一一解决。
她心里惊叹,可面上因为紧张而说不出话,薛琼章终于远远瞧见了白色的帐篷,可她不敢松懈,用生涩的漠海语说:“救命,我的商队被盗匪洗劫了!”
裴言的呼吸很重,薛琼章感觉他的体温在流失,两人倒下的时候,薛琼章顾不得男女大防去听他的心跳,用额头感知他的体温。
“别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