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和你无关

作品:《疯骨失控

    别墅里一片黑暗,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反射着微亮的光线。


    这个点,保姆已经领着乐乐睡了。


    周瑾寒抱着姜稚上了二楼卧室,打开灯盏。


    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姜稚眼疼。


    她缓缓睁开眼,眸里倒映出熟悉的环境,屋内的布置一如当年,混淆了她的记忆。


    这是周瑾寒的房间。


    五年前,他撞坏脑子,成了个傻子。


    一开始连最起码的生活自理都无法做到。


    姜稚每天都要像照顾小孩般,照料周瑾寒……


    随着时间推移和周围的教导,他心智逐渐增加。


    他越发爱粘着姜稚,有时还会贴在她身上不愿分开。


    姜稚以为他没有安全感,依赖她。


    直到他红着眼眶,抵住她,冲姜稚喊:“难受。”


    “姐姐,捏捏……”


    姜稚知道他什么也不懂,但内心阴湿糜烂的念头取代了理智和道德。


    在人群看不见的地方。


    她接受着他毫无章法的吻。


    如今姜稚醉了,身处周瑾寒的卧室,记忆错乱,误认为当下他们正偷摸在房间接吻。


    她慌张又羞愤地瞪着周瑾寒。


    “不能开灯。”


    “会被人发现的……”


    周瑾寒眉间微蹙,不懂她在说什么。


    会被发现什么?


    下秒,姜稚张开手臂,主动环抱住他的颈脖。


    周瑾寒一震,僵直身子,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任她抱着。


    姜稚半抬着头,眼眸惺忪:“悄悄的,不能被别人发现。”


    说完,她像是奖励似的,勾住周瑾寒的脖子,脸凑上前去。


    纠缠间,周瑾寒碰到了吊灯,刺眼的灯光照亮整个屋子。


    头上刺激的灯光唤醒着她的意识,瞳孔闪过一道亮色。


    过往的画面如幻灯片涌入姜稚的脑海。


    两年的甜蜜时光,在周瑾寒痊愈后,彻底坍塌。


    被赶出周家,独自生下六一,半工半读养大孩子……


    他冷漠的眼神、决绝的话语仿佛还在眼前,她怎么能重蹈覆辙。


    “周瑾寒。”


    姜稚如坠寒冰,猛地清醒过来。


    用力推开周瑾寒,踉跄后退,和他拉开距离。


    周瑾寒毫无防备地被推开,面色阴沉地看向她。


    “姜稚,你发什么疯。”


    姜稚不敢直视他,拢了拢散开的衣服,淡淡开口:“认错人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周瑾寒脸色沉下来,眼底覆上冰霜。


    “认错人?”


    他嘴角勾起讽刺的笑:“把我认成了谁?”


    “老爷子?”


    姜稚被他的眼神震慑住,一种从未有过的压迫感笼罩着她。


    周瑾寒这个疯子在胡说八道什么?


    什么老爷子。


    她根本不认识。


    “和你无关。”


    说罢,姜稚就准备迅速逃离房间。


    但男人的动作比她快。


    周瑾寒猛然拽住她。


    “想跑?”


    姜稚推搡着他有力的臂膀,想要挣脱束缚。


    “放开我。”


    周瑾寒愠怒冷笑,卸下所有伪装,暴露出骨子里的傲视与刻薄,冰冷的大手用力箍住姜稚的下巴。


    “刚才不是你主动勾引我的吗?”


    “怎么这会全忘了?”


    “野种都有了,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装清纯?”


    闻言。


    姜稚剧烈挣扎的手一顿,全身如坠冰窟。


    野种?


    欲擒故纵?


    他就是这样看待她?


    周瑾寒的话如刀割般划在了她的心口,钝痛密密麻麻侵蚀全身。


    她当年怀孕没有告知周瑾寒便偷生下来,是不对。


    但六一是她的宝贝。


    不是什么野种。


    哪怕他恶心她、嫌弃她,也不该迁怒孩子。


    姜稚这一刻彻底死心,眼神淡漠地看向周瑾寒,自嘲冷笑:“和我这样的人纠缠,真是委屈周总了。”


    “所以,可以放开了吗?我立马离开,免得污了您的贵眼。”


    “……”


    周瑾寒蹙眉,很不喜欢她对着他阴阳怪气,想说些什么,可望着她神伤的眸子,心底泛起异样的酸胀。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屋内静谧无声。


    姜稚倔强的眼泪灼烧了周瑾寒的手心。


    许久,周瑾寒压下心底的异常情绪,松开她,转身出了门。


    “……”


    没有了禁锢,姜稚抹了抹泪,整理好衣服,仓促逃离了别墅。


    这片别墅区不对外开放,安保严格,出租车根本开不进来。


    姜稚只能顶着夜风,徒步半个小时走下山。


    回到家时,已是凌晨三点。


    姜稚随手将包放在玄关,疲惫地躺在沙发上,昏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等陈巍然送六一回来时。


    才发现姜稚一身酒气,被子都没盖的在沙发上睡了一宿。


    “昨天聚餐到底喝了多少,醉成这样。”


    陈巍然蹙眉,念叨着上前替她掖好被子。


    在触碰到她滚烫的皮肤时,吓了一跳。


    “怎么这么烫?”


    他用手背量了量,又从医药箱里翻出体温计。


    39.2°,高烧。


    陈巍然蹲下身揉了揉六一的脑袋:“妈妈发烧了,今天不能陪你去游乐场玩。”


    “嗯。”


    六一懂事地点头,把游玩用的书包放好,用电话手表告知乐乐。


    而后心疼地牵起姜稚的手,用脸贴了贴。


    “妈妈。”


    睡梦中,姜稚不安地皱着眉,那段隐秘的过往反复在脑中播放。


    轻声呢喃:“周,瑾寒……”


    沙发前的陈巍然手一顿,几秒后才打横将她抱起赶往医院。


    昨晚不欢而散后,周瑾寒彻夜难眠,直到凌晨五点,才浅浅入睡。


    加之今天周六,他便多睡了一会。


    九点多才起床,揉着疲惫的眼眶下楼用餐。


    客厅里,乐乐正抱着玩具熊,坐在沙发上玩平板,抬头见到周瑾寒,立马甜甜地凑了上去。


    “哥哥,早安。”


    周瑾寒乍见她下意识蹙了蹙眉心。


    这个点她不是和姜稚母子去游乐场玩吗,这会怎么在家?


    “没去玩?”


    乐乐小眉头也学着周瑾寒皱起来,眼中满是担忧,噘着嘴巴闷闷道:“姜稚阿姨生病了。”


    周瑾寒面色依旧淡淡的,但眼底夹杂着晦暗不明的讽刺。


    呵……


    偏偏这么巧就生病了?


    找借口也不找个像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