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重翻卷宗

作品:《今安有时

    “该起了。”李时丰同往常一般站在侧厅门口,把尚在睡梦中的谢筠熙从榻上提溜起来。


    “好困……怎么比高中上早六还要准时……大人您究竟是什么物质构成的……”谢筠熙照旧顶着一头乱毛起床。


    这货说什么呢?


    李时丰松开谢筠熙的后领,就看她晃悠了几下,又一头栽倒在被褥之间。


    “怎的每次来叫你都困倦成这样,昨晚作甚去了?”李时丰眉眼微沉。


    “大人,先人好歹也是闻鸡起舞,您这比鸡起得都早,小女子真是自愧不如……困……”谢筠熙把头埋在被褥里闷声抱怨。


    “回来再睡。”李时丰凝视着榻上这一坨不明生物淡淡地回了一句。


    “好叭……牛马痛苦的一生……”谢筠熙被迫答应,不情不愿地支棱起来。


    是因为没有清醒吗?怎么感觉谢今安被夺舍了,虽说她之前也是这样神神叨叨。


    “啪啪”


    李时丰正这样想着,突然传来两声清脆的巴掌声。


    谢筠熙捂住被自己拍红脸,眼神总算清明了一些。


    “你……困便困,何必对自己下手这么狠。”


    “没事大人,这法子对我来说可管用了,拍一拍瞌睡虫就全跑了,这是我从我妈……额,我娘那边学来的。”谢筠熙叉腰起身,顺势伸了个懒腰。


    “你……”春季的寝衣料子比较薄,谢筠熙抻开手时将上衣带上去半截,白皙细软的侧腰就这样闯入了李时丰眼中,李时丰迅速挪开目光,仿佛那里有什么洪水猛兽般可怖。


    “怎么了大人?”谢筠熙注意到了李时丰的反常,往自己身边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别磨蹭了,快些洗漱更衣。”李时丰闭上双眼催促道。


    “反复无常……这哪里是什么罗刹,分明是别扭鬼……”谢筠熙嘴里嘟囔着,捡起放在床边的衣裳穿上。


    “谢……”李时丰刚要发作。


    谢筠熙伸出一只手打断了他:“诶,错了,大人,小女子知错。”


    说罢迅速套上自己的最后一件外衣去屋外打水。


    怎么拿她越来越没辙了……都怪赵泓玉。


    李时丰扶额。


    没辙的李时丰带着谢筠熙来到了大理寺尘封的地下卷宗室。


    还是凌晨,太阳刚升起来的时候,刚一进这卷宗室,仿佛又回到了黑夜,谢筠熙拿着火烛跟在李时丰身后走得小心翼翼。


    到最底下的一间小室,尘封已久的书卷味扑鼻而来,谢筠熙两眼放光,端稳火烛,保持着些许距离,细细看起来。


    “感兴趣?”李时丰见她又是这副模样,明知故问道。


    “嗯,我们不是要查花昀失踪这件事吗?怎么带我来这?”


    谢筠熙转向李时丰,眼里的烛火正悠悠跳动着。


    “嗯,但又不止这件事。”李时丰点头。


    “大人,你似乎对花昀失踪这件事并不着急啊?从昨日起我就有这种感觉。”谢筠熙举着火烛走向昏暗中那高大的身影。


    直到火光将李时丰立体深邃的五官照出一小块阴影。


    “是,本官并不意外。”李时丰的眼睛愣是没有眨一下。


    “他事先告知过您?”谢筠熙颦眉。


    “没有,只是本官在暗地里调查他已经很久了,一切只是为了……”


    “为了让真相水落石出?”谢筠熙接上后半段话。


    “你在怀疑什么?大人。”


    “花昀是不是单独找你说过话?”李时丰逼近谢筠熙。


    “……是。”谢筠熙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烛火差点没有拿稳。


    “坐。”李时丰指向室内桌案和蒲团。


    “纵火案一事,是他提示我的。”谢筠熙理顺下摆跪坐在上面。


    “本官知道,果然是他。”李时丰从架子上拿来一份尘封已久的卷宗,摆到谢筠熙面前,也顺势坐下。


    “这便是之前被潦草结案的纵火案卷宗,给。”李时丰将它们往谢筠熙的方向推了推,示意谢筠熙打开看。


    “大人对此案不是……有所顾忌,就这样信任我?”谢筠熙有些惊疑不定,但手已经自觉地把卷宗通通拉到了面前。


    “如今就是本官有所顾忌,陛下也早已宣布重查此案,九皇子一事过去后,再生事端,本官很难不怀疑与此事有关。”李时丰挽起袖口,从堆放的卷宗里翻出一卷看起来。


    “谢今安,你先前是不是觉得本官不止是大理寺少卿?”李时丰边翻卷宗,边用余光瞥向谢筠熙。


    “呃……是啊,所以?”谢筠熙不知道李时丰这是又唱得哪出。


    “的确,本官先前并未任职,甚至也并没有待在京城。”随着李时丰说出这话,谢筠熙细看卷宗的动作停了下来。


    “大人,不是京城人?”谢筠熙有些不大确定,可当她把视线再次放到李时丰脸上时,顺着眉眼细细描摹,却看出了几分与京城截然不同的气质,只是平日里被他那副官场矜持的外表遮盖了去,此刻他没有刻意隐藏,直直看向谢筠熙的眼神深藏暗芒。


    “是,但也不算是。”李时丰托着下巴目光沉沉望向谢筠熙。


    “大人,您是在打哑谜吗?”谢筠熙狐疑。


    “兹事体大,如果你深入到这个案子来,就一定会知道的,本官现在还不想彻底告诉你。”李时丰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再次低下了头。


    谜语人!现在又变成谜语人了!最讨厌这种话说一半的人了!


    谢筠熙抓心挠肺得来了李时丰这样一通话,气得咬牙切齿,冷哼一声本不想再理李时丰,奈何他们都不说话,干看着卷宗也不是个事,谢筠熙无法。


    “好好好,如此甚好。”吹胡子瞪眼了半天,谢筠熙愣是没有等到李时丰抬头,只能憋出这样一句话来。


    “花昀进大理寺的时间其实也不长,只有两年多一些。”李时丰站起身来,又从犄角旮旯的架子上取来了一份名册。


    “本官记得,他刚进大理寺的时候,似乎是调职,但是没有说明是从哪里调来的,本官当时任职没多久,大理寺丞又急需人手,见他也是查案的一把好手,所以就顺理成章地将他留下了,后来我们逐渐熟络起来,陆贰和徐柒也可以和他称兄道弟,本官虽然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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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里没有说什么,但心中的疑虑未散,自然也不会彻底信任他。”


    李时丰敲了敲桌面,有些不大确定地接着说:“但是,本官有些怀疑他和秋芸的想法倒是没有什么差别”


    “难怪查案的时候,大人您也没怎么叫他一起。”谢筠熙回忆着之前外出办案的场景,花昀出现的频率似乎并不高,听罢李时丰的怀疑,谢筠熙也跟着分析起来,“他同我说的确与秋芸又一面之缘,可他若是与大人所说是两年前进大理寺的话,那他又说纵火案那日他见过秋芸,可那分明是三年前的事!”


    谢筠熙猛得一锤桌案,直直起身,将上面的灰尘也带起来,好巧不巧谢筠熙倒吸一口凉气,就被这些灰尘呛得剧烈咳嗽起来吗,但她刺客顾不上这些:“咳咳咳,所以这小子是在骗我!”


    “你,何必如此激动,咳咳。”李时丰被她殃及,也咳了几声。


    “我当时还很相信他!可恶啊!果然人善被人欺!这样说来他平日里迟钝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喽……”谢筠熙捏紧拳头,“更生气了是怎么回事?!”


    “坐下,本官让你坐下。”李时丰哭笑不得看向谢筠熙。


    “哦。”谢筠熙这下也不规矩坐着了,将脚往外一叉,怎么舒服怎么来。


    “手,给我。”李时丰向谢筠熙摊开手掌。


    谢筠熙不知所以然,但还是把手递了过去。


    这货对自己下手也不知道轻重,果然红了。


    李时丰的掌心传来轻柔的触感,他将谢筠熙的手掌翻了个面,果然看见关节处红彤彤一片,还有些地方擦破了皮。


    “拿去,一会回去涂上。”李时丰不知从哪掏出了一瓶膏药,塞进谢筠熙的掌心里。


    “我能打个欠条吗大人,现在我兜里没有银两。”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谢筠熙感受到掌心传来的冰凉,瞬间警惕起来。


    “本官是见你今日又是扇自己巴掌又是把手锤成这样才给你这膏药的,免费!”李时丰没好气地抽回手。


    “真的啊……不用再用什么东西抵消了?”谢筠熙犹豫着把膏药塞进衣襟里,一边又将信将疑地望向李时丰。


    “不用……不要还本官。”李时丰张手就要往谢筠熙面前递来。


    “大人的好意小女子领了,多谢大人。”谢筠熙往后倒了倒,无声地拒绝了李时丰的话。


    “花昀还同你说过什么?”李时丰无奈,只得把话题又扭转回来。


    “他说他只记得一些与案件有关的事,从前的其他事他都记不大得。”谢筠熙也不闹了,抬头回想。


    “那便更加奇怪了。”


    李时丰合上名册。


    “怎么说。”谢筠熙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花昀跟着大理寺丞干的这几年,本官分明记得,他记忆过人啊。”


    “他那天跟我说的,没一句真话?”谢筠熙泫然欲泣。


    合着我是被当成傻子骗了吗?


    “倒不一定全是假的,也许另有隐情。”李时丰倒也没有再打击谢筠熙。


    “是啊!”蔫蔫的谢筠熙再次支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