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总算知道回来看我了
作品:《穿成万人嫌渣雌,被兽夫们团宠了》 他的目光越过噤若寒蝉的人群,直接落在了江晚的身上。
当看到江晚的那一刻,白巍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有惊讶,有审视,还有一丝……江晚无法理解的怀念与惋惜。
江晚的心脏微微一跳。
这和原主记忆里那个永远冷漠、不假辞色的部落首领,完全不同。
原主的记忆里,白巍看她的眼神,永远像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物品,冷漠而疏离。
可现在,他眼神深处那抹一闪而过的、如同看到故人般的痛惜,却被江晚敏锐地捕捉到了。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白巍走到了江晚面前,他看了一眼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又看了一眼江晚身后那几个神情各异的兽夫。
他的视线在雪归手臂那道狰狞的伤疤上停顿了一瞬,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你来白山部落做什么?”
白巍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
江晚平静地回答。
“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白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复杂的眼神让江晚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驱赶她,也没有质问她。
他只是挥了挥手,对那两个已经吓傻的守卫说道。
“让他们进来。”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群一片哗然。
首领竟然……邀请这些残疾兽进部落?
那两个守卫也是一脸不敢置信。
白巍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他的目光重新回到江晚身上。
“有什么事,进来谈吧。”
这反常的态度,让江晚身后的苏见月和雪归,瞬间绷紧了神经。
苏见月握着扇子的手,指节微微泛白,唇角的笑意不减,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个白巍,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温和。
雪归更是直接将江晚向后拉了半步,自己挡在了她身前,用警惕的眼神死死盯着白巍。
他对白巍的印象还停留在上一世。
正是这个男人,在原主将重伤的他丢在部落门口时,冷漠地挥手,让人将他扔进了凶兽森林。
这份“恩情”,他可记得一清二楚。
江晚安抚地拍了拍雪归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迎上白巍的目光,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
不管前面是龙潭还是虎穴,她都必须闯一闯。
白巍转身,向部落内走去。
江晚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朔祈白、苏见月、雪归、风鸣彻、夜凛,五个兽夫,如五座沉默的移动堡垒,紧紧地护卫在她周围,一同走进了这个对他们而言,充满了未知与敌意的白山部落。
穿过厚重的木门,部落内部的景象展现在眼前。
简陋的石屋和兽皮帐篷杂乱地分布着,空气中混杂着烟火、兽皮和某种植物发酵的酸味。
道路两旁的兽人,都用一种好奇、探究、还有不加掩饰的敌意,注视着他们这支奇怪的队伍。
江晚能感觉到,无数道视线,像针一样扎在自己和身边的兽夫身上。
她却恍若未闻,步伐沉稳,目光平视前方,始终跟在白巍身后。
她的镇定,与身后几个兽夫的紧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份从容不迫的气度,让白巍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他似乎,从这个瘦弱的雌性身上,看到了一丝熟悉的影子。
一丝……让他心悸的影子。
白巍领着他们穿过部落中心,走向一片相对安静的区域。
一路上,无数道目光如芒刺在背,那些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探究,混杂着对朔祈白和雪归刚刚爆发出的恐怖气势的畏惧,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
夜凛的头几乎要埋进胸口,身体的颤抖隔着破旧的衣物都能被感觉到。
朔祈白的喉咙里压抑着低沉的警告声,金色的竖瞳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敢于直视江晚的兽人。
雪归走在江晚的右后方,身体的肌肉紧绷如石,冰蓝色的眼眸里是一片寒霜,任何过于靠近的脚步都会引来他冰冷的注视。
苏见月依旧摇着扇子,只是那唇角的弧度带着一丝冷意,桃花眼微微眯起,仿佛在记下每一张充满恶意的脸。
唯有风鸣彻,如一道幽灵,悄无声息地跟随着,他的存在感极低,却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能射出致命的一箭。
江晚对这一切恍若未闻。
她的步伐沉稳,不疾不徐,始终保持在白巍身后三步的距离。
这份从容,与身后五座移动的低气压堡垒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白巍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他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那个瘦弱却挺拔的身影,灰白相间的眉毛下,眼神愈发复杂。
他似乎,从这个与记忆中截然不同的“江晚”身上,看到了一丝让他心悸的、遥远而熟悉的影子。
“到了。”
白巍停在一栋独立的石屋前。
这栋石屋比周围的兽皮帐篷和简陋木屋要大得多,也坚固得多,显然是部落里地位不低的人才能居住的地方。
白巍推开厚重的木门,侧过身。
“你这丫头,总算知道回来看我了。”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无奈与宠溺,仿佛之前部落门口的剑拔弩张只是一场幻觉。
他完全没提江晚被部落驱逐的狼狈过往,也没有质问她为何带着一群“残废”回来,那份自然而然的热情,让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江晚身后的五个兽夫,全都愣住了。
朔祈白烦躁地皱起眉,这个老家伙在跟谁装熟。
苏见月的扇子停在半空,眼底的冰冷被一丝惊疑取代。
夜凛悄悄抬起一点头,暗红色的眸子里满是困惑。
风鸣彻的视线从远方收回,落在了白巍的背上,锐利如鹰隼。
冲击最大的,是雪归。
他冰蓝色的瞳孔猛地一缩,死死地盯着白巍那张温和的笑脸。
在他的记忆里,上一世的白巍对原主虽然也算和善,但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对一个漂亮却无用花瓶的客套。
绝不是现在这样。
绝不是这种发自内心的、仿佛看见亲近后辈的熟稔与亲昵。
这不对劲。
所有的一切,都偏离了他记忆中的轨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