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场面一度混乱

作品:《穿成万人嫌渣雌,被兽夫们团宠了

    苏见月合上扇子,对着江晚行了一个优雅的礼。


    “谨遵雌主之令。”


    江晚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雪归身上。


    她没有给他分配任何任务,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所有人都必须参与。”


    然后,她转身,开始准备和泥的工具,再也没有看他一眼。


    这种无视,比任何命令都更具压迫感。


    雪归的拳头,在阴影里缓缓握紧。


    他痛恨这种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


    可他又不得不承认,她提出的“贡献积分”制度,精准地击中了他的软肋。


    他可以不在乎食物。


    他可以不在乎住所。


    但他不能忍受,自己被朔祈白那个蠢货压在身下。


    他更不能忍受,自己在这个小小的团体里,成为最没用的那一个。


    半天后。


    部落中央的空地上,堆起了一座小山般的黄色黏土。


    朔祈白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挂满了汗珠,他献宝似的将一块巨大的黏土块,重重地放在江晚面前,激起一片尘土。


    “雌主,你看,这是我挖的,最大的一块!”


    苏见月在一旁,用一根细细的木棍,在兽皮上划下记录,声音轻柔。


    “朔祈白,10点积分。”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身影,扛着一块比朔祈白那块还要大上三分之一的黏土,沉默地走了过来。


    是雪归。


    他将那块巨大的黏土,扔在了朔祈白那块的旁边,“砰”的一声闷响,地面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他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看江晚一眼,只是用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冷冷地瞥了一眼朔祈白。


    那眼神里的挑衅,毫不掩饰。


    朔祈白的脸瞬间涨红了。


    苏见月的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弧度,慢悠悠地宣布。


    “雪归,10点积分。”


    江晚看着眼前这场无声的雄性竞争,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她走到黏土堆旁,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又从旁边的木桶里舀了一勺水。


    “看好了。”


    她将水缓缓倒在黏土上,开始用手和泥。


    阳光下,她那双白皙纤细的手,与粗糙的黄色泥土,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


    她的动作,专业而专注。


    揉、捏、捶、打。


    原本粗糙的土块,在她手中,仿佛被赋予了生命,逐渐变得细腻、柔软,充满了可塑性。


    那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柔弱雌性,也不是那个心思深沉的布局者。


    她是一个创造者。


    一个从无到有,缔造文明的工匠。


    她专注的神情,她灵巧的双手,她身上那股沉静而强大的创造力,让周围所有的喧嚣都安静了下来。


    四个兽夫,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所有的视线,都牢牢地胶着在她身上。


    他们看得入了迷。


    朔祈白忘记了嫉妒,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她柔美的侧脸,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苏见月手中的扇子,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摇动,他那双看不见的桃花眼里,第一次流露出纯粹的惊艳。


    雪归冰冷的眸子里,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看着她那双沾满泥土的手,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在黑森林里,就是这双手,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道,紧紧地抓着他。


    江晚将和好的泥团放在一块平整的石板上,开始展示如何制胚。


    她取了一块泥,放在手心,双手合拢,慢慢地揉搓,拉伸。


    一个最简单的碗的雏形,就在她手中渐渐成型。


    “就像这样,用心去感受它的形状。”


    她抬起头,看向众人。


    “你们也来试试。”


    兽夫们面面相觑,然后笨拙地学着她的样子,开始了自己的“创作”。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砰!”


    一声闷响。


    朔祈白一脸懊恼地看着自己手里的泥团,他只是稍微用了一点力,那个好不容易捏出雏形的碗,就被他直接捏成了一张泥饼。


    “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局促不安地看着江晚。


    江晚被他那副样子逗笑了,她摇了摇头,走了过去。


    “你力气太大了,要学会控制。”


    她没有直接指责,而是站在他身后,伸出自己的手,覆在了他那双宽大粗糙的手上。


    “放松,跟着我的力道走。”


    她的手,柔软、细腻,还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


    当那片柔软覆上来的瞬间,朔祈白魁梧的身躯,猛地一僵。


    一股陌生的、酥麻的电流,从手背窜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他能闻到她发间传来的,淡淡的、好闻的植物清香。


    他能感觉到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廓。


    朔祈白的脸,“轰”地一下就红了,从脖子根一直蔓延到耳尖。


    他甚至不敢呼吸,全身的肌肉都绷得像石头一样。


    他身后那条看不见的、毛茸茸的大尾巴,此刻正在不受控制地、疯狂地摇来摇去。


    江晚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她只是很耐心地,引导着他的手,感受着黏土在他们掌心变化的奇妙触感。


    “对,就是这样,轻一点……”


    在她的引导下,一个虽然有些歪歪扭扭,但总算没有散架的陶碗,在朔祈白的手中成型了。


    不远处,苏见月看着这一幕,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他将自己手中那个已经近乎完美的碗,状似不经意地,在碗口捏出了一道微小的瑕疵。


    “雌主。”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


    “我这里的碗沿,总觉得有些不平整,您能帮我看看吗?”


    江晚刚刚松开朔祈白的手,闻言便走了过去。


    她拿起苏见月的作品,入手就是一惊。


    这个碗的弧度、薄厚都堪称完美,比她自己做的第一个还要好。


    她哪里看不出这只狐狸的心思。


    但她没有点破。


    她只是学着刚才的样子,站在苏见月身后,握住了他的手。


    “碗沿要向外翻一点,用指腹轻轻地压,像这样……”


    苏见月顺从地任由她引导。


    他能感觉到她微凉的指尖,划过他的手背。


    他能感觉到她柔软的身体,几乎要贴上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