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川松了口气。


    “不是人的，也不是猪的，那是什么的？其他动物？”


    “嗯……我不知道算不算其他动物。”顾星桥说：“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它身上的气息，和矿洞里的气息，是一样的。”


    沈清川只能进一步猜测：“难道那矿洞里，藏着什么我们还未发现的新物种？”


    这虽然很离谱，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地球上的物种丰富多彩，既然每天都有消失的，那么发现那么几个新的，也没什么毛病。


    火山深处都有不会被烫死的鱼，矿山里发现点什么，也很正常吧。


    只是这个东西，会长成什么样子呢？


    沈清川仔细观察盘子里的脑。


    这和猪脑没有什么区别啊。


    不说别的，就说这个大小和纹路，和猪脑没有什么区别啊。


    无论什么物种，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是成一定比列的。


    整体大，脑子也大。整体小，脑子也小。


    这东西的脑花这么大一个一个的，那这东西，难道和猪一样大？


    也有几百斤？


    这就不太可能了吧。


    废弃矿洞，开放出来的部分就那么多。人迹罕至的，也十分有限。


    就算里面有人所不知的空间，那也是有限的。


    如果有小动物生活在地下，一直没有被发现，那也就罢了。可以理解，他们可能是以土壤中的昆虫，微生物为食物，是可以生存的。


    但猪那么大？


    而且，就从火锅店供应的猪脑数量来看，这个族群不小，几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像是人工繁殖一样。


    就按这个数量，矿洞那座山就是整个都挖空了，数量都不够。


    那么大的种群，吃什么？


    不管是肉食的，素食的，杂食的，就是吃土，都不够吃。就算是吃空气，都能吃到窒息。


    顾星桥又检查了其他的食材，这下再没查出什么问题。


    只有这一道猪脑花。


    沈清川拿起手机扫桌上的二维码，又点了五分猪脑花。


    很快就上来了。


    顾星桥确定，这些脑花，都有问题。


    最开始上的这一道，不是个意外。


    沈清川说：“麻烦给我两个打包盒。”


    打包盒一块钱一个。


    沈清川将六份猪脑花装在了两个打包盒里，用袋子拎着，走了。


    服务员在他背后窃窃私语，嘀嘀咕咕。


    这人不是有什么毛病吧？


    虽然长的挺帅，但是一个人来吃饭，点一堆，一口没吃。还一直跟人嘀嘀咕咕在打电话。


    然后打包了六份脑花带走，这么喜欢吃脑花呢？


    沈清川带着脑花，回了警局，将饭盒交给刘主任。


    刘主任还没有从之前的打击里走出来，本来是打算请个年假休息一下的，但是还没来得及走，就被沈清川抓回来了。


    他看见沈清川递过来一个火锅店的塑料袋，又从塑料袋里拿出两个打包盒。


    “什么东西？”刘主任不解：“你中午去吃火锅了？还给我打包了点？”


    这不合理啊。


    现在局里有个这么大的案子没破，沈清川能有心思去吃火锅吗？


    “不是，你帮我看看这是什么。”沈清川说：“从外表看，是猪脑花，但可能不是。”


    刘主任顿时皱起了眉头。


    以他的经验和以前接触过的种种。


    沈清川说出这话来，就意味着这脑花大有问题。


    要么有毒，要么更毒。


    刘主任打开了快餐盒。


    “乍一看，就是猪脑花啊。”刘主任端详半天：“沈队，你认为有什么问题？”


    沈清川只是摇了摇头。


    不好说。


    “你先检验一下吧，看看成分是否符合。”


    “好。”


    刘主任拿着两盒猪脑走了。


    沈清川没走，就在这里等着。


    一来，他很想知道答案。


    二来，他怕一会儿的检验结果刘主任会受不了，他在的话，还能安抚一下。


    就这么等了一会儿。


    砰的一声响，检验室里，有什么东西落地了。


    沈清川连忙冲了进去。


    对这东西是什么，他心里有了初步的猜测。


    只见刘主任坐在椅子上，一脸的绝望。


    如果这是猪脑，或者不是猪脑，而是其他动物的脑，哪怕是从未有过的物种的脑花，刘主任都不会那么惊讶。


    只有一种可能。


    “老刘。”沈清川连主任都顾不上喊了：“你没事儿吧？怎么了？”


    “我靠。”刘主任脸上一片空白：“来大案子了，老沈，咱们局里，最近是不是风水有问题。”


    “别慌别慌，有我呢。”沈清川赶紧安抚刘主任：“这脑花，检验出来了，是什么成分？”


    刘主任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不言而喻。


    沈清川皱眉道：“你确定？”


    刘主任一下爆发了：“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你竟然我怀疑我，我跟你说，我可是在这一行干了……”


    沈清川连忙截停话题。


    “相信，相信，我相信你。”


    不能让刘主任开启絮絮叨叨模式，不然的话，能像祥林嫂那样念叨两个小时。


    刘主任绝对不能容忍任何一个不相信他技术的人。


    上一个已经被关进冷库了。


    “相信我就好。”刘主任说：“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你给我的这两盒，都是人脑花。虽然它们的样子和猪脑花很像，但是从它们的成分看，就是人脑。”


    刘主任狠狠的点了点头。


    沈清川的反应却没有他想的那么大，而是转头，看向了一旁。


    他边上什么都没有。


    刘主任忍不住道：“你在看什么？”


    沈清川在看顾星桥。


    顾星桥之前在火锅店说了，不是人脑。


    但刘主任说，就是人脑。


    他不怀疑顾星桥，可是，也不怀疑刘主任。


    这两者，一个是科学，一个是玄学。


    在他看来，两者同样靠谱。


    可是两者给出的答案，去截然不同。


    “沈队。”刘主任又催促了一句：“你怎么回事，古古怪怪的。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沈清川指了指袋子上的字。


    “火锅店？”


    刘主任惊悚了。


    “那，那，那……那你吃了吗？”


    沈清川无语。


    “我没吃，可是，那不是一家小店。那是商业圈一家生意很好的店，所以……刘主任，你能给做个复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