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川说：“全部。”


    他当然不会说，我只想查查猪脑花。


    这就太明显了。


    所以必须全部都查。


    如果只单一的查某一样，立刻就会被发现。如果所有的都查一边，对方即便在心里有鬼的情况下，也会有侥幸心理。


    “好，好。”


    店长带着人到了后厨，又从前台取了账本。


    “我们有固定的供货商，蔬菜是天天送的，每天上午就送来。其他的品种，鱼，虾，肉之类的荤菜，缺什么送什么。没有特别固定的时间，要具体看消耗的情况。”


    “我们每天晚上会盘点，统计一下今天的销售和菜品库存，缺什么补什么。供货商都是合作很久的，而且，也不是给我们一家送。所以就算是只缺一两样，也能送。”


    账本里，清清楚楚的记着每一笔账。


    什么品种，什么数量，什么价格，什么日期。


    查账倒是方便。


    沈清川很快就在里面找到了脑花的所属。


    是在一个叫天祥村的地方。


    火锅店里所有的脑花，这个村子里，有一个肉制品供应商。


    不仅是脑花，包括牛羊肉，火腿腰花，百叶黄喉，都来自这个地方。


    沈清川给了樊明知一个眼神。


    樊明知立刻叫人去查这家公司是否正规。


    巧了不是，这个天祥村，离矿洞不远，开车也不过是十来分钟。可以说，天祥村是离矿洞最近的一个村子了。


    说两者完全没有关系，真是鬼都不信。


    沈清川道：“这家肉联厂，你们去考察过吗？”


    “我去过。”店长脑子立刻一转：“难道是他们家的肉有问题？是僵尸肉？细菌超标？”


    脑子转的还挺快，但也不是特别快。


    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极限了。


    店长还给肉联厂辩解：“我去过的两三回，进过他们的车间，车间里很干净的，手续也齐全，检疫合格证什么都有。而且，我们店开了这么多年，没有任何一个顾客说吃完了以后肚子痛的，质量是有保证的。”


    这脑花，吃了是不是肚子痛沈清川不知道，但现在他看着就觉得脑仁痛。


    店长打开了一个大冰柜。


    这样的冰柜他们店里有好几个。


    冰柜里，是各种各样的肉制品。


    猪脑花这样的，都是需要冷冻的，刚拿出来的时候，冒着丝丝白气，上面还有冰渣子。


    脑花在火锅点不算是点的多的菜品，有些人接受不了这样黏黏糊糊的东西，但是这种东西有一个特性，就像是榴莲和香菜一样。


    喜欢的特别喜欢，不喜欢的就一口也吃不了。


    店长看见沈清川从冰柜里取出一盒猪脑花，联想着他今天中午过来，点了六份猪脑花带走，估摸着，今天的问题就出在这里。


    但具体出在哪里，也不知道。


    店长说：“这个猪脑花，也是肉联厂的。不过这个菜品卖的不算多，不是天天进货。每次会进五十份，卖的好的情况，两天，要是淡季，得卖四五天。一般来说，咱们剩下二十份的时候，就会补货。如果一时来不及，偶尔缺货也问题不大。”


    很少，至少她还从没有碰见过，点菜点了一半，因为缺了猪脑花而不吃了的顾客。


    可见大家对这东西，爱是有的，但是不多。


    沈清川点了一下，冰柜里还有三十七份，看来离上一次送货的时间不长。


    沈清川侧头看了一下顾星桥，然后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也没人知道这电话通了没通。


    反正沈清川就是打起了电话。


    他对耳机里说：“有什么发现。”


    鬼才知道这话是对谁说的。


    “整个地方我看了，其他都没有什么问题，就这个冰柜里的脑花。可是……无论我怎么看，也看不出这里有一点人的气息。”


    顾星桥做了一个抓脑袋的动作。


    感觉她都要把自己的脑花抓出来了。


    而且，这么多，这么多的人啊。


    哪儿来这么多的人。


    可怜的顾星桥。


    可惜了，现在不能看见，也摸不着，要不然的话，沈清川真想摸摸脑袋，安慰她一下。


    女孩子一个人到了南城，人生地不熟的，无亲无故，只有自己。


    不管是为了身份还是感情还是责任，都一定要照顾她。


    顾星桥抓完了脑袋，把抓的乱七八糟的头发顺了顺。


    “去一趟这个肉联厂吧，现在时间还早，去看看再回来，再去美容院还来得及。”


    “好。”


    “还有这个老板，这个老板一定要重点查。”


    “我知道。”


    站在一旁的人听了，还以为沈清川在跟上级领导汇报工作，接收指令呢。


    沈清川和顾星桥商量好之后，便跟樊明知安排了一下工作。


    他去查火锅店负责人。


    这个负责人就算是有问题，也一定有一个明面上的身份。


    让樊明知先去查，他一旦发现樊明知是个普通人后，就会降下警觉心，会以为这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正常搜查。


    查人的普通人，是查不出诡异事件的。


    沈清川给大家都安排了任务，彻查火锅店，自己也没带别人，就带了柏飞航，去了肉联厂。


    柏飞航什么都知道，路上好说话，也好安排任务。


    柏飞航脑子也很好使，上了车，他立刻就问：“队长，是不是冰柜里的猪脑花全都有问题？”


    “不好说，需要拿回去给刘主任检验一下。但是供货的肉联厂离矿洞那么近，这就是个大问题，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顾星桥说：“沈大哥，你打开我的包。”


    沈清川依言打开了包，从包里的夹层，拿出个坠子。


    那是个玻璃做的小瓶子，像是漂流瓶许愿瓶一样。


    很小，只有一截手指大小，上面挂着根绳子，看的出来，是挂在脖子上的。


    沈清川似乎在听顾星桥说话，然后点了点头。


    他将玻璃瓶往前递。


    “柏飞航，把这个挂在脖子上。”


    “这是什么？”


    柏飞航腾出一只手来，接了过去。


    沈清川解释的很简单：“保命的东西。”


    这解释真是非常有说服力，柏飞航二话不说就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