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区的路，错综复杂，车开着开着，进了个小巷子。


    巷子里，没有监控。


    白车的身影就在这里消失了。


    三人下了车，四下的看。


    本来还以为白车的终点是废弃矿洞呢，现在看来，是他们想错了。


    这个地方里废弃的矿洞还挺远，就是开车也要四十分钟。


    这是一片要拆未拆的老旧小区。


    南城有好几处这样的小区。


    都是在房地产如日中天的时候，房子好卖，价格还高。开发商想要将老旧小区的地皮买下来，重建高楼，带来更多的利润。


    也正因为那个时候的房子值钱，老小区的住户想要多一点钱。有些胃口特别大，特别不好说话的，会开一个天价。


    有时候就那么一户两户的，这事情就是谈不拢。


    可没办法，哪怕只有一户死活不愿意搬，这房子就拆不了，也没办法重盖。


    后来，楼市突然就不行了。


    开发商一见，那就算了，反正也不赚钱了，干脆就撂挑子走人了。


    于是这拆了一半留了一半的小区，就一直在那里放着没发处理。


    时间久了，就跟鬼屋似的。


    这巷子里，就有这么几栋鬼屋。


    平常是没人来的，不过有些喜欢标新立异的年轻人，拍什么战损风，破旧风的照片，喜欢往这种地方来。


    当然，沈清川是不害怕的。


    就算是晚上天黑了，也不害怕。


    沈清川说：“我们进去看看，要是没什么发现，今天就先回去。”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何况，晚上还有事情呢。


    柏飞航应着，三人进了小区。


    这小区是八十年代盖的，在当时算是很好的房子。六楼步梯，一栋六户，两户一个楼道。


    现在，有些地方已经拆了，有些地方还没拆，楼道里早就没了灯，阴森森，黑乎乎的一片。


    柏飞航正要走在前面，被沈清川拦了一下。


    顾星桥说：“我走前面，你们跟在我后面。”


    本来，沈清川是绝不可能让顾星桥一个姑娘家在危险的地方走在前面的，这算什么？别说他是个刑警，是比普通人武力值高许多的专业人员，就算不是，单凭他是个男人，也没有让姑娘在前面直面危险的道理。


    但现在，他同意了。


    因为在这件事情上，顾星桥始终是专业的。


    他心服口服。


    沈清川将柏飞航拽到自己身后，然后自己跟着顾星桥。


    两人都带了手电，着凉了弯曲黑暗的楼道。


    安静的很。


    这种只剩下废墟的地方，连只耗子都不会有。


    顾星桥一步一步的走了上去。


    有些人家连门板都拆了。


    有些还有一扇纱门，能透过纱门看见里面。


    一片狼藉。


    搬家的人，大多将整个家都清空了。


    有用的搬走，没用的，当废品卖掉。多多少少能卖点钱，有总比没有好。


    终于，看见一户人家有完好的门。


    顾星桥走了进去。


    进了门之后，回头一看，恍然大悟。


    就说为什么沈清川和柏飞航没跟上来呢，因为他们不会穿门啊。


    高估他们了。


    于是顾星桥又穿了回来。


    “走，进去。”


    顾星桥做了个踹门的表情。


    她和沈清川不能离开太远，如果沈清川不进去，她也没有办法在里面随心所欲的逛。


    沈清川点了点头。


    他让顾星桥往旁边让一点。


    其实他是踹不到顾星桥身上的，但心里的感觉总是怪怪的，还是让开点，不然他不好发挥。


    门就这么被踹开了。


    一阵阵灰飞了起来。


    沈清川在面前扇了扇，呛的咳嗽了两声。


    “我包里有口罩。”顾星桥说：“你们一人拿一个戴。”


    沈清川打开了顾星桥的包，里面确实有几个口罩。


    小姑娘就是精致又周到，这小包里，准备了不少应急常用的物品。


    顾星桥说：“口罩有好几种颜色，你们拿两个黑色的戴着。”


    沈清川奇道：“这口罩是有什么说法吗？颜色不同，用处不同？”


    “对。”顾星桥正色道：“不可以随便戴的。”


    柏飞航幽怨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发现什么了？”


    “没发现什么。”柏飞航从沈清川手里接过口罩戴上，又叹了口气：“虽然你们聊的都是挺正常的话题，我也只听见沈队一个人说话，但还是莫名觉得自己吃了不少狗粮。”


    有点撑，晚上应该是不用再吃饭了。


    沈清川笑了一下。


    “干活儿。”


    柏飞航哦一声。


    被戳中了心思，就知道喊我干活儿。


    天天干活儿干活儿的，也不知道给我介绍个对象。


    要是有了对象天天鼓励我两句，那我干活儿不得更卖力吗？


    可惜了，沈清川没有读心术，没看懂柏飞航那百转千回的心事。


    进了房间。


    这是一个三室一厅。


    八十年代建造的房子，和现在的理念不同，房子的格局也不同。


    当时，流行的是大卧室，小客厅。


    认为休息的地方需要宽敞，舒服，因为人在家里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卧室里度过的。


    这个理念下，当时的房子，客厅都是相对小的，甚至主卧的面积，有时候比客厅还大。


    到了后期，这个理念变了。


    大家认为，客厅是休闲聚会的地方。


    卧室只是睡觉，人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不用那么大，只要能放下一张床就行。


    这房间里，空空如也，只有主人搬家的时候不想要，又不值钱的几个旧家具。


    都已经挺破旧了，要是新的，早就卖掉了。


    厨房和卫生间也小，卫生间尤其小。


    就是这么小的卫生间，竟然还有一个浴室。


    浴室里，有个浴缸。


    浴缸是白瓷的，里面有半浅浅的水。


    也不知道是什么水，浑浊的很。


    顾星桥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柏飞航想走近一点看，顾星桥猛的去抓他的胳膊，脱口而出：“别过去。”


    可是她抓了个空。


    还好沈清川反应快。


    立刻就抓住了柏飞航。


    “别过去。”沈清川说：“站着别动。”


    柏飞航立刻站住了。


    “怎么了怎么了？”他有点紧张的四下看：“是不是发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