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我们店里不但可以化妆，还可以跟妆的。”唐蝶热情的说：“小姐，你是想化一个什么样的妆呢？是参加聚会，还是婚礼，还是拍照……我们这里都有，我们的化妆师，都是很优秀的。”


    顾星桥说：“哦，我这里有照片，你看能不能按这个化。”


    她看了一眼沈清川。


    沈清川明白，拿出手机。


    打开相册划拉了好几下，划出一张照片。


    唐蝶不疑有诈，凑了过来，一看。


    顿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灯光忽明忽暗起来，本来明亮的空间好像被扭曲了一样，有什么东西从唐蝶身上扩散出来，将整个美容院都影响了。


    唐蝶本来是个风韵犹存的女子，虽然脸上敷着面膜，但也不影响她身材婀娜，风情万种。


    但这一刻，她整个人给人的感觉都变了。


    沈清川给她看的照片，是之前美容院里出事的时候，唐蝶尸体的照片。


    这张照片上，没有脸。


    唐蝶缓缓站直。


    这动作是个很简单的动作，可她却好像做的很艰难，身体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是生锈了的钢筋。


    顾星桥他们等了一会儿，唐蝶才站直。


    “你们，是什么人。”唐蝶开口，声音有一种被毁坏了的嘶哑感：“你们，要干什么？”


    没有等两人回答，她开始撕脸上的面膜。


    白色的面膜，就是最常见的那种。


    正常来说，面膜是一张张的，也没有那么大的黏性，只要轻轻一扯，就开了。


    但是唐蝶脸上的面膜好像涂了胶水一样。


    她先是随手一撕，竟然没有撕开。


    于是很烦躁的，烦躁的有一点暴躁的，开始用尖锐的红色指甲，从边缘扣进去。


    抓到了一个边角，开始撕。


    这场景有一点诡异，但两个人一点害怕都没有，两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唐蝶的脸。


    倒是要看看，这张欲盖弥彰的面膜下面，到底是一张什么样的脸。


    到底是有脸呢，还是没脸。


    在利俊明的噩梦中，那个穿着一身黑衣，却没有脸的人，到底是不是唐蝶。


    好奇压倒了恐惧，而且，顾星桥习惯了，本来也不怕任何妖魔鬼怪。沈清川胆子一直也大，这两天经历了这么多，也没什么害怕的。


    他们恨不得把唐蝶脸上盯出一朵花来。


    就在唐蝶撕开脸上的面膜，即将露出面膜下面的脸的时候，突然，一阵突兀的音乐响了起来。


    咱们老百姓啊，今儿真高兴！咱们老百姓啊，今儿今儿真高兴……


    三个人都呆住了。


    就连唐蝶准备撕开面膜的手，都停住了。


    三个人一起左看右看，右看左看，寻找发出声音的地方。


    这个音乐和店里的摆设，可真是格格不入啊。


    要是美容院一直放的是这个音乐，估计上门做美容的客人都会少一点，听的只想起来跳段广场舞，躺不了一点。


    唐蝶和顾星桥的目光，都落在了沈清川的口袋里。


    沈清川竟然在两个鬼面前感到了尴尬。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音乐声更大了。


    唐蝶突然两手捂住了脑袋，一道光从她身上透了出来。


    紧接着是周围的环境。


    美容院所有的一切都模糊了起来，就像是被橡皮擦去了一样。


    沈清川目瞪口呆的看着，周围的所有都虚幻逝去。


    本来明亮的环境暗了下来。


    不是黑暗虚无，是暗。


    他突然反应过来，他的眼睛上还遮着一块黑色绸缎呢，所以挡住了一部分的光线。


    这美容院里本来就暗，蒙上了黑色丝绸，自然跟暗。


    但这种暗，是正常的暗，不是刚才踏进美容院的时候，那种虚无不存在的空洞。


    沈清川猛的反应过来了。


    美容院的结界消失了。


    现在这种状态，就是正常的，夜晚的美容院里面的情况。


    沈清川解下了蒙在眼睛上的黑色绸带，顿时，周围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不再是美轮美奂的美容院，而是被打砸抢之后的废墟。


    沈清川看着顾星桥，顾星桥叹了口气。


    “唐蝶跑了。”


    有点尴尬。


    “谁打来的电话？来的真不是时候。”沈清川无奈的拿起手机一看：“小胡打过来的。”


    小胡就是刚才沈清川要买小区，找的助理。


    其实他是沈父的秘书，当然，沈家就沈清川一个儿子，以后公司的一切都是要他继承的，包括秘书。


    “小胡这孩子，真是不懂事。”


    沈清川抱怨了一句。


    可惜，这电话打都打了，唐蝶已经消失了，召唤也召唤不出来了。


    小胡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不可能是打电话给他聊天的。


    “没事儿，唐蝶跑的了初一，跑不了十五。”顾星桥说：“你赶紧给小胡回个电话，这么晚了，他肯定是有急事。不知道是不是三十八号小区出了什么问题。”


    收购一个小区，可不是买一斤大白菜，不知道会不会那么顺利。


    可怜顾星桥，虽然觉得自己见多识广，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今天也开眼界了。


    总裁动不动就收购小区这种事情，她还是在短剧里看过，现在照进现实了。


    顾星桥摸了摸下巴，有点不服气：“也不知道我师父能不能买下这个小区。”


    沈清川看她一眼，笑了一下。


    “买来干嘛呢，给你们开一个南山分观吗？不过你问问师父，如果需要的话，这个小区可以送给你们道观。”


    顾星桥白了一眼沈清川。


    财大气粗了不起啊，哼，没想到根正苗红的刑警队长，竟然也有炫富的不良嗜好。


    两人走出了美容院。


    沈清川还没来得及回电话，电话便又响了。


    “你这铃声可真……”顾星桥想了想说:“真怀旧。沈清川，你可真是二十岁的脸，四十岁的心啊。”


    幸亏不是四十岁的脸，要不然的话，这婚，那是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的。


    沈清川这下没空和顾星桥拌嘴了，赶紧接了助理的电话。


    “小胡，有什么事儿？”


    “少爷。”小胡说：“是关于三十八号小区的事情。”


    “怎么了？对方不愿意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