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们还可以清君侧!

作品:《朕,天启帝,开局觉醒十二符咒

    韩爌此言一出,钱龙锡和钱谦益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因为……


    龙船沉湖案,就是他们一手策划的。


    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让那个只知道做木工活的皇帝‘意外’驾崩,他们便可顺理成章地拥立一向与他们亲近的信王朱由检登基。


    到那时,铲除阉党,澄清寰宇,指日可待!


    可谁能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皇帝没死,还搞出了这么一出‘神迹’!


    现在,屠刀已经悬在了他们的头顶。


    郭真虽然自尽了,但谁能保证,这条线上的其他人,在东厂的酷刑之下,能守口如瓶?


    一旦被查出蛛丝马迹,他们这几家,就是抄家灭族的下场!


    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三人的呼吸声,都变得粗重起来。


    良久,钱谦益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啪!”


    钱谦益手中的折扇一下合上。


    “等,就是等死!”


    “魏忠贤那阉贼,本就与我等势同水火。”


    “如今有了这尚方宝剑,岂会放过我等?”


    “事已至此,唯有兵行险着!”


    韩爌和钱龙锡猛地抬头,望向钱谦益。


    “牧斋,你的意思是……”


    钱谦益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


    “联系信王殿下!”


    “如今京营之中,尚有忠义之士。”


    “我们以清君侧之名,逼那昏君退位!”


    “信王仁厚,素有贤名,由他登基,方是我大明之福!”


    钱谦益这番话刚说完,韩爌和钱龙锡瞬间脸色大变。


    “疯了!你疯了!”


    钱龙锡失声叫道,“这是谋逆!是要诛九族的大罪!”


    “难道我们现在就不是谋逆了吗?”钱谦益冷笑反问。


    “弑君和逼宫,有何区别?”


    “前者不成,后者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如若不然,我等便只能等阉党上门了!”


    韩爌闻言,陷入沉默,浑浊的双眼之中,精光闪烁。


    他的内心,正在天人交战。


    钱谦益的话,如同一剂毒药,却也是唯一的解药。


    他很清楚,以魏忠贤的手段,他们撑不了多久。


    与其坐以待毙,被那阉贼一个个屈辱地弄死,不如放手一搏!


    “好!”


    许久,韩爌一掌拍在桌上,眼中只剩下决绝。


    “就照牧斋说的办!”


    “立刻派人,秘密联系信王!”


    “告诉他,再不动手,我们和他,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


    翌日。


    京郊。


    皇庄。


    这里本是皇家的一处田庄,此刻却戒备森严。


    东厂番子和锦衣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整个庄子围得水泄不通。


    庄子中央的空地上,黑压压地跪着上百号人。


    这些人,一个个面带风霜,手上布满老茧,正是被连夜从京城各处召集而来的能工巧匠。


    他们都是京城里手艺最好的铁匠,铜匠和雕工。


    此刻,他们心中充满了惶恐与不安。


    谁也不知道,为何半夜三更被官兵从被窝里拖出来,押送到这个地方。


    人群前方,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汉子,尤为显眼。


    他叫王铁山,是京城最有名的铁匠。


    祖上三代都给兵仗局打造兵器,一手锻造技艺,冠绝京师。


    就在众人惴惴不安之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所有人抬起头,只见一队锦衣卫簇拥着一顶明黄色的御辇,缓缓驶入庄内。


    “陛下驾到——!”


    随着太监一声尖利的唱喏,所有工匠都吓得跪倒在地,把头埋得更低了,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朱由校从御辇上走下,一身常服,却自有一股威严。


    他扫视了一圈跪在地上的工匠,淡然说道:“都平身吧!”


    “谢陛下!”


    一众工匠纷纷起身,却依旧全都低着头,不敢直视天颜。


    朱由校没有再说话,只是径直走向庄内一家别院。


    就在这时,另一匹快马从后面赶了上来,马上之人正是魏忠贤。


    他翻身下马,一路小跑,赶在朱由校进入别院之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启禀陛下!奴婢幸不辱命!”


    魏忠贤从怀里,颤颤巍巍地掏出几本厚厚的账册,高高举过头顶。


    “奴婢昨夜清点家产,所有金银、田契、地契、古玩字画,尽数在此!总计……总计折银一千三百七十万两!”


    “嘶——”


    周围的太监和锦衣卫,听到这个数字,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千三百七十万两!


    要知道,大明朝一年的国库收入,风调雨顺的好年景,也不过四百多万两!


    魏忠贤这老狗,一个人贪的钱,抵得上大明朝三四年的财政总收入!


    说是富可敌国,也毫不为过!


    朱由校心里也有些惊讶,但面上却波澜不惊。


    他早就料到魏忠贤会大出血,却没想到会这么多。


    看来昨天的敲打和神迹展示,效果拔群。


    “很好。”


    朱由校淡淡地开口,“这些钱,直接送入内帑。”


    “朕说过,机会只有一次,你这次做的不错。”


    “过往种种,朕可以既往不咎。”


    “不过……”


    “若是再犯,朕定不轻饶!”


    “谢陛下!谢陛下!”


    魏忠贤激动得老泪纵横,连连磕头,“为陛下分忧,是奴婢的本分!”


    “从今以后,奴婢就是陛下最忠诚的狗!”


    “绝不敢再有半分贪墨!”


    朱由校不再理他,转身走进了院中。


    随后,王铁山等几个手艺最好的匠头,被太监传唤,战战兢兢地跟着走了进去。


    来到正厅,就见到了坐在主位上的少年天子。


    几人不敢怠慢,急忙跪地请安。


    “草民等参见陛下!”


    “吾皇万岁万万岁!”


    朱由校见状,点了点头,轻轻摆手,说道:“都起来吧!”


    “谢陛下隆恩!”


    几人战战兢兢爬了起来,却连头都不敢抬。


    毕竟直视天颜,乃大不敬之罪!


    朱由校自然也知道这一点,见状只是微微一笑,说道:“好了,大家不要太拘谨。”


    “朕召集你们过来,是有一个任务交给你们!”


    朱由校说到这里,朝着魏忠贤挥了挥手。


    魏忠贤顿时心领神会,从旁边一个小太监手中,拿过几张卷轴,随即打开。


    “都过来看看。”


    朱由校的声音传来。


    王铁山等人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当他们的目光落到卷轴上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呆住了。


    只见那图纸上,用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精妙笔法,绘制着一尊神像。


    那神像剑眉星目,身披甲胄,手持一杆三尖两刃刀,眉心处一只竖眼,威风凛凛,神威赫赫。


    在脚边,还有一条凶悍细犬。


    旁边还有十二尊形态各异,手持兵戈的天兵神将。


    这就是朱由校打算让他们打造的第一批不死神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