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朕决意,自今日起,推行新政!

作品:《朕,天启帝,开局觉醒十二符咒

    孙传庭能感觉到。


    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震惊,有嫉妒,有怨毒,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可他浑不在意。


    此时的他,心中只想着一定要报答陛下的知遇之恩。


    朱由校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从龙椅上站起,缓步走下御阶,淡淡说道:“朕昨日翻阅史书,发现一个有趣的规律。”


    “遍观历朝历代,都难逃三百年国运轮回之劫数。”


    “算算日子,我大明,也快到三百年之期了。”


    说到这里,朱由校环视众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诸位爱卿,你们说,这是为何?”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人人低头,生怕被皇帝点名回答这道送命题。


    “没人说?那朕就替你们说!”


    朱由校声音陡然转厉。


    “是因为蛀虫太多了!国朝的根,都快被某些人蛀空了!”


    “纵观历朝历代,但凡朝代末年,届时土地兼并严重,百姓流离失所。”


    “而如今,大明也已是步入了这个怪圈。”


    “所以,朕决意,自今日起,推行新政!”


    朱由校话音落下,殿中文武百官顿时纷纷色变。


    不少大臣心中,顿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只听朱由校继续说道:“其一,重拾张居正‘考成法’!”


    “凡我大明官员,无论京官外官,每年都要考核功绩!”


    “能者上,庸者下,没能力或在其位不谋其政者,就都给朕滚蛋!”


    殿中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就有官员想要上前反驳。


    然而,不等有人反驳,朱由校就继续说道:“其二,清查天下户口!朕要把那些藏起来的人,都给找出来!”


    官员们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了。


    然而,朱由校还没有说完。


    “其三,重新丈量天下田亩,清点天下人口,然后按照人头,重新分发田地!”


    “同时,减轻赋税。”


    “务必要做到人人有田种,家家有余粮。”


    “轰!”


    最后一句话,宛如一道天雷,在奉天殿内轰然炸响!


    整个大殿瞬间炸了锅!


    无数官员瞬间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丈量天下田亩?


    还要重新分发田地?


    这是要掘断他们的命根子啊!


    毕竟当官者,哪个家中不是良田千亩?


    甚至是万亩!


    有些事不上秤不到四两重,要是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啊!


    一旦真的查起来,那之前隐匿的田地,可就都要被清查出来了!


    而且还要清点人口?


    还要按照人头把土地分发给那些黔首?


    陛下这是要干嘛?


    要割自己等人的肉,去喂养那些泥腿子?


    凭什么?


    就在这时,一名都察院的御史猛地冲出队列。


    此人名叫陆文昌,乃是江南士绅在朝中的代言人。


    他跪在地上,慷慨陈词:“陛下,万万不可!此举劳民伤财,恐致天下动荡啊!自古以来……”


    “闭嘴!”


    朱由校根本不给他长篇大论的机会,直接打断。


    “劳民伤财?朕抄家抄出来的几千万两银子,还不够花的?”


    “天下动荡?是你们这些人的家底动荡吧!”


    朱由校走到陆文昌面前,低头看着他。


    “朕问你,百姓家中上无片瓦遮身,下无立锥之地,无果腹之粮,无御寒之衣,易子而食,被逼无奈揭竿而起,这算不算动荡?”


    “臣……臣……”


    陆文昌被怼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憋得通红,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朱由校懒得再看他一眼,直接转向孙传庭。


    “孙爱卿,这三件事,朕就全权交给你了!”


    “朕给你东厂,给你锦衣卫,给你京营!”


    “谁敢阻挠,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孙传庭心头一热,当即跪下,重重叩首。


    “臣,领旨!”


    朱由校转身走回御阶,坐下前,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他的语气里,满是戏谑。


    “哦对了,丈量田亩,清点人口,就从京畿之地开始吧。”


    “给天下做个表率。”


    ……


    退朝后。


    右佥都御史姚宗舜正快步走在宫道上。


    那张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脸,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几个身影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都是江南籍的官员,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吏部左侍郎刘承此刻急得额头冒汗。


    “姚大人,这可如何是好啊!”


    “丈量天下田亩?这……这不是要我等的命吗!”


    “陛下这是疯了!他这是要与天下士绅为敌!”


    ……


    姚宗舜回头,哼了一声说道:“说这些有什么用?”


    “今早在殿上,那林如晦的下场你们也看到了。”


    众人闻言,齐齐打了个寒颤。


    是啊,堂堂礼部尚书,就因为多说了两句,就被像拖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


    跟这位皇帝陛下讲道理?


    讲祖宗规矩?


    人家根本不听。


    刘承擦了擦汗,压低声音道:“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姚宗舜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阴狠。


    “陛下年轻气盛,以为杀了几个大臣,就能为所欲为。”


    “他太小看我们了。”


    “和这位陛下硬顶,是下下策。”


    “不过,他想推行新政,可政令要谁去执行,还不是要靠我们这些人!”


    方克达眼睛一亮。


    “姚大人的意思是……阳奉阴违?”


    “正是!”


    姚宗舜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从今天起,传信回江南,让各地的官府都给老夫‘病’起来!”


    “公文,可以拖。”


    “账目,可以乱。”


    “派下去的差役,可以‘水土不服’嘛!”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那孙传庭不是陛下的心腹吗?”


    “他想当张居正?”


    “我们就让他连衙门的大门都出不去!”


    “发动所有御史言官弹劾他!”


    “说他德不配位,说他贪赃枉法,说他生活奢靡!”


    “正所谓三人成虎,众口铄金!”


    “说得多了,假的也说成真的!”


    “最后,再让人在民间散播些谣言,就说新政是苛政,陛下要加税,要让百姓活不下去!”


    “我就不信,搞得天怒人怨,民心浮动,他这个皇帝还能坐得安稳!”


    刘承和方克达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惊慌变成了阴险的笑容。


    “妙啊!姚大人此计,釜底抽薪,实在是高!”


    “陛下杀人,我们诛心!看谁耗得过谁!”


    几人仿佛已经看到了皇帝焦头烂额,不得不收回成命,甚至还要向他们低头认错的场景,不由得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