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不任人惟亲,难道任人唯疏?
作品:《名义:育良秘书,让汉大再次伟大》 其实换个职务,哪怕是省厅副厅长亲至,也不一定能对钱队长造成如此大的压迫感。
毕竟市公安局是双重领导,直属领导是京州市市委,是李达康,赵东来手下的兵。
省厅只有业务指导,统筹协调的权力。
可问题就出现在,程度穿着警务督察总队的警服。
这可是省厅对各大市局的尚方宝剑。
如果警务督察总队因为扫黄这件事,给他钱队长,打上业务能力不强,不善于变通。
那钱队长的升迁之路,基本上断了,这还是最好的结果。
就害怕警务督察总队派人来调查治安大队,业务能力,工作成果,警员作风问题。
没毛病,也能给你挑出毛病,直接扒你警服!
钱队长可不会认为赵东来和李达康,会因为这件事保住他。
他不过是可有可无,替代性很强的棋子罢了。
程度扬眉吐气,趾高气扬地望着治安大队警员。
他跟钱队长可以算老熟人了。
表弟常成虎经常因为暴力拆迁,进治安大队的管理所。
程度每次低声下气捞人,都免不了被钱队长,冷嘲热讽。
“程队长,我这也是……”
钱队长态度软了下来,想要争辩几句,起码在下属面前留下面子。
没想到程度丝毫不给面子,伸出食指打量着钱队长。
“钱队长,我可警告你,自己说的话,要对自己负责。”
“咱们都是警务人员,可不要调皮啊!”
“谁调皮了!他钱队长有你程度调皮吗?”
赵东来刚下警车,看到一堆治安大队成员,被程度带着几个警员,拦在外面,脸色都黑了下来。
没想到昔日在自己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的程度,现在变得这么嚣张。
程度听到赵东来的声音,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赵局长!”
“程度,我就问你一句话,治安大队的人,你放不放进去。”
赵东来冷着脸,质问着程度。
下面警员怕程度,他可不怕。
以程度的级别,或者说省厅警务督察总队的级别,还没资格抹黑赵东来的履历。
此时压力给到程度身上。
程度额头开始渗出汗水,有些顶不住赵东来的死亡注视,但脑海里响起贺明冷淡的声音。
“程队长!”
眼睛一闭,牙齿一咬,几乎用尽全身力气。
程度大声开口。
“抱歉,赵局长,山水庄园内,我们省厅正在执行公务,你可以问我们祁厅长,市局无权干预省厅行动!”
如果程度跟随的是祁同伟,说不一定程度就扛不住压力了。
因为程度了解祁同伟后,就会知道,祁同伟对于自己人,哪怕没有完成任务,也不会说什么,更不用说抛弃。
可贺明就不会了。
程度这时候软了,那贺明就会联合祁同伟,马上将程度打回原形,让程度去守水库。
“好啊,好的很啊,祁厅长真的是御人有方,我真应该好好学学。”
赵东来脸色铁青,正准备将手机掏出来,拨打祁同伟电话,想了想还是算了。
市局和省厅对着干,哪怕赢了又如何?依然是受害者。
在上面领导眼中,这小同志有点锐气啊,能和自己上级对着干,看来还需要磨练。
如果李达康亲自插手这件事还差不多。
不过李达康也很贼,他只不过是投石问路,试探上面招揽他的诚意,态度并不是很坚决。
官扬改换门庭可是大忌,李达康没有合情合理的理由,是绝对不敢贸然脱离赵家。
否则钟家只是利用李达康,赵家抛弃李达康,那李达康的政治生涯就宣告结束了。
赵东来无奈拨打了侯亮平的电话,有些难以启齿。
“侯局长啊……抱歉了,省厅说他们的人在山水庄园,已经封锁了山水庄园。”
“我们的人进不去,真的抱歉了。”
饭局,侯亮平接听电话,神色有些得意,想看着祁同伟,贺明惊慌失措的样子。
他可是暗中联合赵东来,准备打汉大帮一个措手不及。
没想到电话里,传来赵东来行动失败的道歉。
“不是,赵东来,你丫的玩儿我呢?”
“你市局多少人,他省厅才能来多少人,这就把你们拦住了?”
侯亮平傻了眼,感受着贺明似笑非笑的目光,只觉得脸被打得啪啪作响。
“没办法,人家是省厅,我们是市局……”
“行了,别说了赵东来,你不想帮,那就别帮,别这样惺惺作态!”
侯亮平说完,神色冷厉,一把挂断电话。
在他看来,赵东来的话,简直就是敷衍。
跟省厅对着干又如何!省厅就是业务指导罢了,你有李达康的指示,害怕这个?
侯亮平深呼吸了好几口气,眼神如刀,几乎可以把祁同伟砍成两半。
“祁厅长,你还是一如既往啊,喜欢任人唯亲。”
现在侯亮平很生气,已经懒得再披着汉大帮的外衣,维持虚伪的师兄弟关系了。
他吃的钟家饭,担任的钟家职务。
老师又如何?师兄弟又如何?
难不成大学四年的感情,就能让他侯亮平束手束脚,害怕道德包袱?
至始至终,汉大帮都没有给侯亮平提供过帮助,无论是在省检察院任职,又或者是调到帝都。
那都是钟家的恩惠!
真把他侯亮平逼急了,手足相残,欺师灭祖这些事,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祁同伟也生气了,他看着侯亮平是自己师弟,一次次忍让妥协,结果换来的,却是蹬鼻子上脸。
现在看起来,侯亮平连师兄弟情谊都不想要了。
“猴子,你看看你这说得什么话,你能走到今天,难道不是上面任人唯亲。”
“这本就是众所周知,形成习俗的官扬潜规则,你故意当个二愣子,装傻充愣,有意思吗?”
“踏马的,不任人唯亲,还要让我任人唯疏不成!非要我的下属不听话,处处和我作对,就不叫培养个人势力了?”
祁同伟说到最后,也气得面红耳赤起来,再次忍不住爆粗口。
“他特么的,艹!”
这些脏话,祁同伟在大学时期就已经很少说了。
今晚全被侯亮平给逼出来了。
陈海缩了缩脖子,竭尽全力遮掩住自己的存在感。
这种扬合,他可不想参与!
贺明倒是饶有兴趣,望着祁同伟和侯亮平势同水火的样子。
这才是贺明认识的祁同伟嘛,重情重义,也勇武果断!
“祁厅长,你真不愧是高老师的大弟子,这种诡辩手段,你倒学的炉火纯青。”
侯亮平听着祁同伟揭自己短,还有那所谓任人唯亲的诡辩,气得也阴阳怪气起来。
“行,猴子,我不想跟你吵。”
祁同伟挥了挥手,不想在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就只问你一句话。”
“你认不认你的师兄弟,认不认高老师?”
侯亮平深吸一口气,心中也有些后悔自己太冲了,不应该这么早和祁同伟决裂。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能将错就错。
“只要把陈清泉交出来,我们永远都是师兄弟,高老师永远都是我的老师。”
“绝对不可能!”
祁同伟一口否决。
这样做和苏洵的《六国论》有什么区别?
今日割一个师兄弟,明日割五个师兄弟,这是汉大帮的慢性死亡。
祁同伟只会对自己人妥协,而绝不会对敌人妥协。
如果是这样换取侯亮平口头承诺,自己是汉大帮,那还不如不要!
“没得商量?”
侯亮平气极反笑,他已经退了一步,但祁同伟还是不给他面子!
“没得商量!”
祁同伟声音异常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