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老了,又或者是妥协了?

作品:《名义:育良秘书,让汉大再次伟大

    “现在开始第三个议题,政法委书记候选人,提名人选。”


    沙瑞金敲了敲桌子,面不改色道。


    专职副书记这个职位,沙瑞金没赢,但也没输。


    听到政法委书记候选人,排名靠后的常委,纷纷来了精神。


    省三的位置轮不到他们,游离在省七省八的位置,他们倒是很有机会。


    当然戎装常委,刘省长还是懒洋洋地,这件事跟他们关系不大。


    成为政法委书记,最基本上要在公检法任职,专业性太强,没这方面经历的常委,基本上可以忽略了。


    沙瑞金开口也不行,他是有绝对权力,但不是有打破原则性权力。


    众多常委,委员不断商讨。


    这个位置,还是决定由原先政法委常务副书记何黎明接任,半个陈长烁的人,半个高育良的人。


    重大人事任命到这一程度,基本上就结束了。


    就等哪天高育良接刘省的班,其他人按部就绪,轮流接班。


    肖钢玉这家伙,会议一结束,撒丫子开溜,第一个离开会议室,回检察院写调职申请去了。


    贺明失笑摇头,将早已经编辑好的短信,发送给祁同伟。


    从此之后,祁同伟这个公安厅长,基本上就是完全体了。


    汉东省省委委员,省政法委副书记,省政府D组成员,副省长;省公安厅长,D委书记,督察长;省武警总队第一副政委。


    可以真正意义上,直接调动统筹全省警员,而不是和各市政府,警局先行协商。


    要是换做前几年,十几年前,祁同伟得挂上常务副省才是完全体。


    只可惜现在不行了,法治和组织制度日益完善。


    帝都为了避免权力的不可控,设置了一道道防火墙,严格规范各大岗位的权力,杜绝兼职权力过大。


    梁璐家,也是祁同伟分配用房的家中。


    祁同伟坐在阳台上,面容不悲不喜,眼神平淡如水。


    桌上手机震动一声,屏幕显示四个大字。


    “副省成功!”


    梁璐余光瞥见了手机中的消息,明明心中也是欢喜的,可话语到嘴边,却成了阴阳怪气。


    “呦,我们的祁大厅长,终于上位副省级了,算是心满意足。”


    “也不用在我这个糟糠之妻面前遮遮掩掩,心中怕是迫不及待,想要和我离婚了吧!”


    以前吵吵嚷嚷,伤人的话说习惯了。


    梁璐说完这些话后,心中便有些后悔。


    副省级的祁同伟,别说梁群峰过世了,哪怕没去世,也不是随便能够拿捏的。


    可梁璐从小到大就是家中备受宠爱的女儿,妹妹,绝对不会认错服软。


    哪怕做错了,也会换成考验爱情,来当作托词。


    梁璐身躯绷直,准备和祁同伟大吵一架,随后祁同伟摔门而去,自己在家中默默抹泪。


    料想之中的狂风暴雨,争吵怒斥并没有袭来。


    祁同伟只是看了眼消息,淡笑一声,似乎有些无奈。


    “梁老师啊,你还是这个脾气。”


    梁璐怔怔地望着祁同伟,不可思议的同时,也有些纳闷儿。


    祁同伟吃错药了,还是没吃药?


    “我不会和你离婚的,这么多年都忍了过来,也不差未来几十年。”


    祁同伟目光望着阳台上的一株杂草,这棵草很像他。


    茂盛顽强的生长,用健康而又野蛮的姿态,将其他名贵花草都给比了下去。


    这是当初结婚时,祁同伟和梁璐吵了许久,才把这杂草放在阳台之中。


    梁璐口口声声说会把杂草扔了,最终还是留在家中,日复一年照料。


    哪怕祁同伟最近六年,基本上住在高小琴的山水庄园,梁璐也没有放弃这株杂草,正如对祁同伟的感情。


    “你不高兴吗?按照你的性情,怕是会对我得意洋洋炫耀,说自己又赢了老天爷一次。”


    “然后跑去山水庄园,开同学会,宴请自己的师兄师弟。”


    梁璐缩了缩身子,小心翼翼试探。


    平静的祁同伟,简直比暴怒的祁同伟,更让人胆颤心惊。


    梁璐觉得自己的比喻不是很恰当,但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会咬人的狗不叫!


    祁同伟也难得心平气和跟梁璐聊了一会儿。


    他这一生中的女人,高小琴和梁璐,都不可能背叛他!


    “如果是几个月前,我或许会像你说得一样,到处宣扬这个喜事,昂着头意气风发。”


    “那时候,我会觉得是自己的努力,加上攀炎附势,给人当牛做马,干脏活累活,副省级是我应得的!”


    梁璐并没有打断,静静地听着祁同伟吐露心声。


    “可这几个月经历了太多,过程跌宕起伏,挑战接踵而至,这时候我才知道自己能力的不足。”


    “并不是业务能力,也不是人情世故,而是对于政治局势的把握和反应。”


    “老师有他的大局观,小贺有面临困难时的急智与韧性,而我……我不给他们添麻烦,已经很不错了。”


    祁同伟说到这里,嘴角流露出一丝苦涩。


    “更何况,我这个副省级,来的并不光彩!如果可以,我甚至不想要这个副省级。”


    “汉东大学政法系,二十多年的师弟师妹,起码有一半栽进去了。”


    “陈清泉成为没什么实权的政法委副书记,老肖甚至因为我,调离他省。”


    “开同学会,举办庆功宴,我有什么脸面举办这个庆功宴啊!”


    “这一次斗争,我什么都没做。”


    说到这里,祁同伟声音带着颓废,以他心高气傲的性情。


    这种方式换来的副省级,拿师弟师妹,其他朋友换来的前途。


    高兴会有一点,更多的,却是难受。


    祁同伟轻轻抿了口茶水,将心中的百感交集,混合苦涩茶水,一起吞咽了下去。


    “或许我已经老了,也或许我已经向命运妥协了。”


    梁璐良久不语,她不知道以各种身份和祁同伟说话了。


    妻子吗?祁同伟从未当她是妻子。


    老师吗?当初梁璐用权力逼迫祁同伟时,已经当不得为人师表,四个字了。


    祁同伟将这段时间的心里话说完,面容也缓和许多,微红的眼眶下,泪珠时隐时现。


    恍惚之间,祁同伟像是看到了一位少年。


    他发配到司法所,不愿意向权力屈服,加入缉毒警队伍之中,身中三枪不下火线。


    最终,这位少年用自己的努力,换取了进入帝都的机会,望着祁同伟,微微一笑,消失不见。


    “呼……”


    祁同伟吐出一口浊气,缓缓起身,目光重新化为了冰冷,先前的柔情,全部消失不见。


    曾经的他,沉迷于过去之中,无法自拔。


    而现在,祁同伟清醒了!


    有人说这是妥协,有人说这是成长。


    梁璐望着祁同伟背影,连忙开口。


    “你去哪儿?”


    “省厅,上班,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