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作品:《宫斗游戏,我能无限回档

    姜晚宁再次回档到了最初的时间点。


    她严格遵照上一次的流程,养病、休假、练舞……只除了没有拿出图纸。


    看不到利益,铃铛自然听赵姑姑的折腾她。


    错过饭点,膳堂只有冷饭冷菜,姜晚宁去了御膳房,这次她换了个小太监收买。


    还是黑,五两银子给了她半只烤鸭,其中鸭腿不翼而飞,许是姜晚宁脸色太难看,那小太监憨憨笑了笑,又送了两个馒头。


    姜晚宁:“……”行吧,至少比上次好了点。


    她觉得自己多回档几次,都能把御膳房的人员性格摸透,在天下乌鸦一般黑中挑出没那么黑的那只。


    午饭因为铃铛自己也要吃,没在这上面做文章,姜晚宁就靠着午饭可劲吃,偶尔偷渡点鸡蛋馒头这样的干货和收买御膳房的人熬了三天。


    这天铃铛依旧赶在下值的点把姜晚宁叫过去。


    姜晚宁起身,看到了周围人同情的眼神。


    说实话,铃铛这一招很老套,每次为了拖过饭点,车轱辘的话来来去去,跟领导开会一样讨厌。


    其实姜晚宁累,她又何尝不是?


    但架不住管用啊。毕竟错过饭点,姜晚宁要么冷饭冷菜,要么砸钱,她却有免费的小灶可以开,还讨好了赵姑姑——姜晚宁越惨她就越开心。


    之前姜晚宁已经装出了愤怒、压抑、无奈等情绪,这次她板着脸,好像是麻木了。


    “唉,她这样也太可怜了。”


    “谁让她先是得罪玉珠,又被赵姑姑迁怒,还说她长得好,以后有大福气,我看是红颜薄命。”


    “如果我是她,就豁出去贿赂别的掌衣姑姑把我要过去,这样花钱是多了点,但总比被搓磨好。”


    “你太天真了,赵姑姑可不是一般人,其他掌衣姑姑哪里敢搭腔?她要找靠山只能往上找典衣,可她找得到吗?”


    她们讨论得十分小声,可架不住姜晚宁耳朵尖听了个正着,若有所思:典衣吗?


    倒是可以让琥珀帮忙打听一下,哪位典衣比较刚正不阿,且欣赏有才华之人。


    姜晚宁推门走了进去,铃铛正埋头设计五舞裙,听到声音抬头看了她一眼,眉眼间满是烦躁。


    张嘴想训斥,又想起昨日她刚骂了两句,姜晚宁便打蛇随棍上:“既然铃铛姐姐有事在忙,那我且先在外头候着,待铃铛姐姐忙完了,我再进来讨教。”


    她还真以为对方怕了自己,结果等她出去外头根本没人了,这小蹄子跑去膳堂打了一大碗热腾腾的饭,她找过去时还满脸无辜:“不是铃铛姐姐说我大病初愈,须得好好补补,让我先过来用饭,免得饭冷了肠胃不好吗?”


    她能说什么?正值饭点,尚衣局的人基本都在膳堂用饭,她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自己苛待新人吗?


    当天她就被赵姑姑骂了一顿,自此长了教训,不能给姜晚宁钻空子的机会。


    所以此刻铃铛冷冷道:“你站在那儿,我马上弄好……”


    话未说完就被姜晚宁笑着打断:“既然铃铛姐姐忙着为云美人设计舞裙,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就要推门出去,铃铛心中一紧,起身:“你站住!”


    “铃铛姐姐怎么了?”姜晚宁笑盈盈的,仿佛啥也不知道。


    铃铛暗自憋气,咬着牙说:“我现在有空。”


    姜晚宁一点也不恼,款款坐下,听对方说些有的没的废话。


    见状铃铛眼中闪过一抹无奈,她之前也想过给姜晚宁布置完不成的任务,逼着她在绣房内熬夜,结果姜晚宁直接摆烂了。


    完不成就是完不成,到了点直接走,次日再勤勤恳恳认错。


    主打的就是一个我知道我错了,但不改,所以她只能用这样笨拙的方式把姜晚宁拖住。


    等她算着时间饭点已过,便说:“今日就到这里,你且回去吧。”


    这次换姜晚宁不干了,姜晚宁同样起身,挡住她的去路:“铃铛姐姐,我这里有些问题要向你请教。”


    她还拿出了一个本子。


    铃铛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


    “铃铛姐姐看重我,饭都不肯吃也要留在绣房教我,我又怎么会罔顾姐姐的好意?所以我特地总结了这些问题,向姐姐请教,姐姐不会介意吧?”姜晚宁抓住铃铛的手,一派温柔感激的样子。


    但只有铃铛知道她用了多大力气,她根本挣脱不开!


    她震惊的看着姜晚宁,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她的意思:之前是你不让我走,现在是我不让你走,咱们就这样耗着吧。


    姜晚宁将铃铛往身后的椅子一推,强行按着她坐下去。


    相比铃铛的没事找事,说的都是无用的废话,姜晚宁请教的内容就正当的多。


    虽然她的目标是当娘娘,但技多不压身,能有学习的机会,她就会尽力学。


    谁知道这技能哪一日就用上了呢。


    铃铛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知道姜晚宁不把那一张纸的问题搞清楚,是不会放自己走了。


    这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大病初愈,力气竟然那么大。


    这个点尚衣局其他人都走了,现在就她和姜晚宁两人,她真怕对方打她。


    罢了罢了,就告诉她好了。


    反正都是一些新人的基础问题,至于她自己掌握的独家窍门,她是不会告诉别人的。


    铃铛以为纸上的问题就是全部,但姜晚宁告诉她,你太天真了。


    在刚才的一问一答中,她又生出了新的问题。


    此时的姜晚宁俨然一个好奇宝宝,初入这行的她看什么都是新鲜的,简直能问出十万个为什么来。


    终于,铃铛熬不住了,她猛的一拍桌子:“姜晚宁,你到底要做什么?”


    姜晚宁看着她脸上的困意,算着时间应该是八九点,古人本就睡得早,冬日天黑的也早,而她因为前几日拉着琥珀练习舞蹈还能扛,直接冷笑一声:“铃铛姐姐,这就受不住了?”


    “时间还早着呢,我还有许多问题想问,我们可以在这里待到明日天亮,一日不够两日,三日、五日……”


    “你!”铃铛指着她直喘粗气,“你这般就不用睡觉吗?”


    “我这人命贱!”姜晚宁一副豁出去的表情,“就算白日累了、困了、精神头不济,毁坏的也不过是几尺粗布,铃铛姐姐就不一样了,云美人可是已经驳了你们好几次,也不知她还有多少耐心?设计图纸本就需要安静的不被人打扰的环境,可铃铛姐姐却需要不停解答我的疑惑……”


    嘴上这么说,可姜晚宁眼中透露出的恶意却分明是——她不会放过她,她会如鬼魅一样缠着她!


    铃铛面色发白:“你何必如此,你当知道我也是逼不得已。”


    听着她卖惨,看着她哀求的眼神,姜晚宁却是想到了上一次。


    是,她是存了挑拨赵姑姑与她关系的想法,可又何尝不是在救铃铛?舞裙出事,自己被卷入,铃铛也死了。


    可回档后她是怎么做的,轻易就被赵姑姑哄骗过去。


    于是自己又死了,铃铛反而因为向云美人投城,揭发有功被她重赏。


    “我管你有没有苦衷,我只知道我自己不好过,那么害我的人也别想好过,赵姑姑如此,你也如此。”


    “咱们就这样耗着吧,看谁熬得过谁。”


    姜晚宁说到做到,果真拉着铃铛熬到半夜,直到铃铛上完茅房跑了,跑时满脸庆幸,口中咒骂不停的往住处赶,却不知姜晚宁就跟在身后,也回了住处。


    “怎么样?”琥珀知道姜晚宁的计划,特地睡得浅了些,一听到动静便起身,用炭火点燃了蜡烛。


    姜晚宁打了个哈欠:“差不多了吧,今日给了她一个深刻的教训,明后日再骚扰一番……琥珀,接下来就看你了。”


    “放心吧,我肯定不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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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后腿。”琥珀眨了眨眼睛,昏暗中,她的眼睛闪闪发亮,“你可真是促狭,居然能想到先引她不停喝水,再拦着不让她去茅房的主意哈哈哈。”


    是的,拖着人熬夜只是前奏,毕竟姜晚宁也不是什么神人,一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就能精神饱满。


    长期熬夜对精神也是伤害,她可没忘记铃铛后面还有个赵姑姑,万一脑子昏沉被她抓到把柄就不好了。


    人有三急嘛,除非是不要廉耻了,不然还是做不出拉□□这样的事。


    姜晚宁声音坦然:“但这法子也只能用一次,而且要卡准时间。”如果真让铃铛拉□□里了,这下限一破,谁知道她能干出什么事。


    次日铃铛看到姜晚宁,眼神躲闪带着畏惧。


    姜晚宁则继续笑盈盈的向她请教,直到铃铛把两个小组长也叫进绣房,才很不甘的退却,但临走前的那个眼神却告诉铃铛,这事没完。


    铃铛的心先是一松,又提了起来。


    今日这班是加,还是不加?


    加的话,姜晚宁肯定又要跟鬼一样缠着她,她总不能也把两个小组长拉上,不加,赵姑姑那边如何交代?


    铃铛觉得好生头疼。


    最终还是逃避心理占了上风,于是这晚姜晚宁吃到了热饭。


    又过两日,铃铛被赵姑姑一顿臭骂,骂她蠢笨至极,怎么还没把云美人要的舞裙设计出来。


    铃铛知道她是不满意自己这两天对姜晚宁的放松,借着舞裙光明正大找茬,心里烦得很。


    走出赵姑姑的绣房时只觉得大家都在笑话自己,又恨赵姑姑一点面子都不给,明明她为她做了那么多脏事,不过是稍微办事不利,她就这样。


    铃铛在绣房待不下去,索性找了个寻找灵感的由头外出散心。


    沿着尚衣局从这个门走到另一个门,风雪凛冽,寒凉入骨,铃铛心里的烦躁也被强行压制下来,冷静许多,知道自己不能和赵姑姑对着干。


    她得想个办法——


    “呜呜姐姐她又欺负我,我告诉姑姑,姑姑反而骂我没用。”


    “姑姑骂得对,你是在尚衣局待了几年,她又待了几年?两三个月有没有?被一个新人欺负成这熊样,难道不是没用?姑姑都说让你管着她了,结果连狐假虎威都不会。”


    听到这里,铃铛觉得自己心脏中了一刀。


    本来准备走的,也站住不动了。


    “可她不是一般新人,她脸皮厚的很,赖着我,我被她缠得没法子,好姐姐你快教教我吧。”


    铃铛不禁竖起了耳朵,暗自点头。


    姜晚宁不仅厚脸皮,还力气大,她就算想来硬的都不行。


    “你也真是,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人家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你是拿着令箭都不会用。”


    “姐姐你知道我的,性子软又单纯,我也想改,但实在改不了,好姐姐你帮帮我。”


    “行了,那我教你,她既惹得你心烦,你便把她支得远远的。这斗不过还躲不过吗?姑姑不是让你给她分配任务,你就捡着些鸡毛蒜皮的跑腿的活扔给她,让一天中她有大半天都在各个宫来回跑,时下这天气,我保你她十天不到就要对你服软。”


    “啊?让她去给小主娘娘们跑腿,那不是便宜了她?”


    “你傻呀,各个宫除了娘娘们,不还有大大小小的宫女太监?我记得尚有一批冬衣没发下去,你就让她去送。”


    “妙啊,这个点还没发冬衣的不是主子不受宠,就是自己不得主子重视或两者皆有,又没油水又受冻,再硬的骨头也得给我软下去。”


    “是了,你这笨丫头也只能用这个法子了。”


    “多谢姐姐,还是姐姐疼我。”


    声音与脚步声渐渐远去,只留下铃铛面露喜色,这个法子她也可以用啊。


    把人远远支去跑腿,她就可以清清静静的画舞裙图纸了,便是赵姑姑也挑不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