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心病

作品:《农女带崽归来,摄政王他追悔莫及

    萧景焕走的那天,天还没亮。


    沈青溪起来给他送行,看他穿上铠甲,戴上头盔,侧影挺拔,像一棵松树。


    "照顾好自己。"她帮他理理披风的带子,声音有些哽咽。


    "嗯。"萧景焕点点头,伸手把她搂进怀里,"等我回来。"


    "好。"沈青溪把脸埋进他怀里,努力不让眼泪淌出来。


    送走了萧景焕,沈青溪便又忙了起来。


    一方面,她要料理户部的事务,以保证粮草能及时运到边关;另一方面,得盯着京城里的逆党和北漠使团的残余,别让他们有可趁之机。


    忙得脚不沾地,连饭都顾不得吃了。


    "小姐,您都三天没好好睡觉了,歇会儿吧。"青竹看着她眼下的乌青,心疼地说。


    "没事。"沈青溪摇摇头,"等忙完这会儿再说。"


    她手里拿着一份军报,说萧景焕在边关打了一个小胜仗,击退了北漠人的一次进攻。看到这份军报,她的心才稍稍放了些。


    但好景不长,没过几天,传来了坏消息。


    北漠又集结了更多的兵力,再次对边关发起了猛攻,萧景焕死守,激战正酣,只是他本身兵力就不多,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了。


    "必须尽快给王爷增兵,不然边关撑不了多久了。"沈青溪在朝堂上说,"否则边关撑不住啊。"


    "可京城里的兵力也不多啊。"兵部尚书愁容满面,"若都调走了,京城便空虚了,万一逆党趁机作乱怎么办?"


    "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保住边关!"沈青溪说,"边关在,京城才安全。若边关没了,北漠人打过来,一样守不住京城!"


    大家吵了一上午,最后皇帝拍板:"就按沈青溪说的办,调五千禁军往边关增援,沈青溪随同。"


    所有人都傻眼了。


    "陛下,臣是女子,恐怕......"沈青溪想说自己不合适。


    "朕相信你。"皇帝打断她,"你能在宫宴上击败铁塔,也一定能在边关击败北漠人。"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景焕在那边浴血奋战,朕只能派你去帮他了。"


    沈青溪看着皇帝期待的眼神,又想起萧景焕在边关浴血奋战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臣遵旨!"


    出发前,沈青溪去了刑部大牢,见了巴图。


    巴图被关了几天,锐气都没了,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脏得不成样子。


    "你来看我笑话?"巴图看着她,眼里满是怨恨。


    "我来问你,巴特尔的军队有什么弱点。"沈青溪开门见山。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巴图冷笑。


    "因为这对你也有好处。"沈青溪说,"要是我们打赢了,你或许还能活命。要是我们输了,北漠人打过来,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这个阶下囚吗?"


    "巴特尔的军队虽然勇猛,但粮草不足,只要能切断他们的粮道,他们就坚持不了多久。"


    沈青溪把这个消息快马加鞭送到了边关,然后,她便带着五千禁军,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路上,她收到了萧景焕的回信,八个字:“小心前行,等你前来。”沈青溪看着这八个字,心里暖暖的,身上的力气也似乎突然增加了许多。


    她知道,前方肯定有一场硬仗在等着她,可是她不害怕。因为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的身后,是大齐子民;她的身边,是她爱的人,她爱的人,也爱她。


    骑了大约半个月,终于快到边关了。从远处,可以看到连绵的城墙,还有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大齐军旗。


    “快了!”沈青溪对士兵们大喊,“加把力,我们很快就可以跟王爷汇合了!”


    士兵们欢呼起来,脚步也快了不少。


    就在这时,前面又传来了马蹄声,是萧景焕派来的信使。


    “沈小姐,不好了!”信使跑得满头大汗,脸色惨白,“王爷在一次突袭中,被北漠人设下的埋伏困在黑石城了!”


    沈青溪的心一下子仿佛被揪紧了:“你说什么?”


    “北漠人假装粮草不足,引王爷去劫营,结果设了埋伏,”信使急得快哭了,“现在黑石城被围,王爷他们弹尽粮绝,情况危急!”


    沈青溪的手抖得厉害,差点从马上掉下来。


    黑石城,就是当年被大齐收复的三座城池之一,也是最重要的一座。要是黑石城丢了,萧景焕再有什么闪失,那真的麻烦了。


    “传我命令!”沈青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加快速度,直奔黑石城!”


    她拔出流萤剑,一指前方:“救王爷!”


    骑兵士气为之一壮,跟着她,飞也似的往黑石城赶去。


    拿着匿名信的指尖有些疼,粗糙的信纸边缘,磨着已经结痂的指腹。早上送过来的,最普通的麻纸,歪歪斜斜的字,怎么看都是左手模仿的笔迹。可末尾那三个字“季俞之”,就像根针,扎得她心里慌。


    “黑风寨后山,藏逆党花名册副本,可指日搜出朝中内应!”


    青竹在边上磨墨,见她对着那封信直愣着发怔,忍不住问:“小姐,这信……中用吧?”


    “你觉得呢?”沈青溪把那封信往桌上一摔,墨汁溅了上去,将“季俞之”三个字染成黑乎乎的一团。


    中用才怪。


    季俞之那人,精得跟狐狸一样,就算真有花名册,也不会让人这么送过来通知她。况且,黑风寨上个月刚抄过,逆党的余孽都跑得差不多了,怎么可能还会留什么重要的东西?


    “肯定是陷阱。”青竹一脸的笃定,“说不定是那些逆党想骗您去!”


    “我知道。”沈青溪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梧桐落叶满地,踩上去软软的,像铺了层金毯。可她的目光,却情不自禁地往西南方飘去——黑风寨就在那边。


    陷阱又如何?


    只要那万分之一的几率,能拿到那份花名册,今日日搜出朝中内鬼,这趟,就完美了。


    李崇的人还没有彻底清除,北漠使团的人又没查完,还有萧景焕被关在黑石城……这些钉子好似附在身上的苍蝇,不撵出来,早晚是根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