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拍卖

作品:《夺臣妻:疯批帝王他强取豪夺

    她手边现有的药材,根本不足以应对如此凶猛的病症!


    离京?


    此刻莫说长途跋涉,便是移动思舟,都可能加重病情!


    宋尔雅闭了闭眼,将逃离的念头狠狠压下。


    眼下没有什么比思舟的性命更重要!


    她已然恢复了冷静,厉声道:“辛苦嬷嬷先去打盆温水来,再将我药箱最底层那个紫色锦囊取来!”


    崔嬷嬷不疑有他,立刻去做。


    只是折腾了半个多时辰,思舟的身子仍旧没有半分好转。


    崔嬷嬷将自己准备的饭菜放在屋子里头,正准备劝宋尔雅先去吃些东西,却突然看到窗外一闪而过的人影。


    她瞬间警惕起来,可看到熟悉的信号,便知是周宴珩的人。


    “娘子,老奴熬了些粥,您好歹吃些吧。”她顿了顿,还是先上前关心宋尔雅。


    宋尔雅摇了摇头,眼底已经布了一层红血丝,声音虚弱:“不了,我没胃口,崔嬷嬷,你也照顾了思舟一夜,先回去歇着吧,不然咱们都累垮了,回头就没人照顾思舟了。”


    崔嬷嬷看她如此,自然也是心疼不已,犹豫片刻,却还是点了点头。


    等她出了小院,早已等候在暗处的暗卫立刻现身。


    “崔嬷嬷,陛下召您进宫。”


    崔嬷嬷也想着自己跟着宋尔雅的确是出来了许久,也该同周宴珩回禀一二,便跟着进宫去。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


    周宴珩看到崔嬷嬷进门的瞬间,心头有千万言语要说,末了却只是板着脸,冷冷道:“崔嬷嬷好似很得宋氏的心,就连朕这个主子都不放在眼里了?”


    “奴婢不敢。”崔嬷嬷连忙跪地。


    她知道自己能得到宋尔雅的信任不容易,自然不敢轻易将她们的去处告知周宴珩。


    周宴珩看着跪伏在地的崔嬷嬷,眸光深沉,辨不出喜怒。


    “不敢?”他声音低沉,“朕命你跟随在她身边,是信任你稳重周全,如今京中流言蜚语甚嚣尘上,她处境微妙,思舟更是……你可知,若有半分差池,会是什么后果?”


    崔嬷嬷头垂得更低,后背沁出冷汗:“奴婢明白,奴婢时刻不敢忘陛下嘱托,定当竭尽全力护娘子与小公子周全。”


    “护她们周全?那你可知外头的流言都已经起来了几日,你何曾来告诉朕?”周宴珩冷哼一声,“你若早些告知于朕,朕也能提早防范,不至于到如今乱了朝纲。”


    他知此事怪崔嬷嬷无用,可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别的法子。


    崔嬷嬷皱眉,不解。


    幸而有一旁的内侍提醒,她才得知外头的那些流言蜚语。


    她连忙解释:“回陛下,奴婢这些日子都陪着小公子,不曾出门,也不知这些流言……小公子他自午后起突发急症,高热不退,娘子用尽办法,至今未见好转,奴婢也心中担忧。”


    “什么!?”周宴珩的眉头拧成了一团。


    他自是知道思舟对宋尔雅的重要程度,要是思舟真的有个好歹,宋尔雅只怕也不好过。


    崔嬷嬷叩首:“奴婢知道娘子有本事,可小公子重病,她难免慌神,还请陛下派太医去瞧瞧。”


    “好。”周宴珩几乎立刻就应下此事,偏头看向一旁的内侍,吩咐,“传个妥帖最严的太医跟着崔嬷嬷,万事听她差遣,不得有误。”


    内侍应道,立时安排下去。


    崔嬷嬷收拾了些自己的东西,又休整一番,等再回到小院的时候,天色将亮未亮。


    她原想着宋尔雅许是回去休息了,可隔着窗子一瞧,她仍旧守在思舟床边。


    她尚且不知宋尔雅是否会接受这周宴珩的好意,自是不敢轻易让太医进门,使了个眼色,让太医先去躲起来,这才进门去。


    “娘子怎么还不去歇息?”崔嬷嬷放轻了自己的声音,生怕会吵到思舟。


    她偏头,看到桌上没有动过的粥,再次心疼起来。


    宋尔雅听到声音回头,见是崔嬷嬷,这才摇了摇头:“思舟还没退热,我自是不敢去歇着的,崔嬷嬷,今日我来照顾思舟就是,你去忙自己的。”


    “老奴哪有什么需要忙的。”崔嬷嬷应着,眼神却闪躲。


    她转了转眼珠子,这才突然有些想法,连忙道:“娘子不是说手头没有药材,再等会,药材铺便该开门了,娘子不如去瞧瞧?”


    宋尔雅被崔嬷嬷一语点醒。是了,枯守无益,必须主动去寻找生机。


    她仔细交代了崔嬷嬷如何用温水为思舟擦拭物理降温,又喂他喝下仅存的一些清热药汁,便匆匆出了门。


    晨光熹微,京城在薄雾中渐渐苏醒。


    宋尔雅几乎跑遍了城中所有稍具规模的药材铺,甚至一些不起眼的角落小店也未放过。


    然而,得到的答复无一例外,皆是摇头。


    那味关键的‘冰魄七星草’太过珍稀,寻常药铺根本不会储备。


    饶是如此,宋尔雅仍旧不想放弃,继续奔走。


    直到走进一家老字号药铺。


    那掌柜听她是为了儿子四处奔走,不免心生怜悯,提点道:“娘子,你也是从医的,应当知道,这味‘冰魄七星草’多生于极北苦寒之地,等闲难见,即便是老夫也不过见过两次,不过城西的‘百草汇’拍卖行正好得了一株,准备明日拍卖,你要是有心不如去看看。”


    “多谢掌柜。”宋尔雅笑着应下,只是眉眼间却布了一层忧愁。


    拍卖行的东西都是价高者得。


    她才离开陈家,身上并没有什么积蓄,如今的医馆也仅能维持他们母子二人清贫度日,何来巨资参与竞拍?


    可要是拿不到这味草药,思舟小命难保。


    这般想着,她立刻赶往方府。


    方府内,王蓁正与方念念在内室说话。


    方念念气色红润,眉宇间是掩不住的喜意,见到宋尔雅此时来访,虽是惊讶,却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宋姐姐!我正想着明日去谢你!你瞧,这是刚请郎中看过的脉案,我有了!这可多亏了你呢!”


    “念念这身子能调理好,怀上孩子,多亏了你当初不仅诊出症结,还开了那么有效的调理方子,如今你可是我们方家的大恩人。”王蓁在一旁也是满面笑容,拉着宋尔雅的手千恩万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