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狠心的女人

作品:《他失忆?她骗婚!八零娇懒美人怀崽躺赢

    周玉徵对母亲的连声追问毫无反应。


    他所有的感官,所有的情绪,都被那封信,被那个狠心女人的决定所占据。


    他只觉得一股毁灭一切的暴戾之气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几乎要冲破他的理智。


    骗了他,耍了他,现在还想一走了之?


    还想带走他的儿子?


    做梦!


    他周玉徵的人生,从未如此失控,也绝不允许被人如此践踏后,还轻易抽身。


    见男人只是死死攥着那封信,眼神阴鸷得吓人,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仿佛要将写信之人千刀万剐,周母吓得噤了声,不敢再追问。


    她小心翼翼地从周玉徵僵硬的手臂里,将哭得快要虚脱的小宝抱了过来,紧紧搂在怀里。


    “刘妈!刘妈!”


    周母声音发颤地朝着厨房方向喊道,“快!快去给老周打电话,就说家里出大事了,让他赶紧回来!”


    周玉徵对周遭的一切充耳不闻。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放在茶几上的车钥匙,转身就大步冲出了客厅,身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外。


    发动机的轰鸣声骤然响起,又迅速远去。


    周母抱着怀里终于哭累了、昏昏睡去的小孙子,走到门口,只看到汽车扬起的淡淡烟尘。


    她无力地靠在门框上,看着空荡荡的院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怀里的小团子,连在睡梦中,小眉头都还委屈地蹙着,偶尔发出一两声细微的抽噎。


    眼泪流干了,力气哭没了,只剩下令人心碎的脆弱。


    这个家,到底是怎么了?


    ……


    香江,浅水湾,冠园别墅。


    穿着一身丝质睡袍的男人,慵懒地陷在真皮沙发里,他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姿态闲适。


    那张过分妖孽的脸上,一双微微上挑的凤眼漫不经心地扫过站在面前的女人。


    曲颖将手中那份文件小心翼翼地递到了男人面前。


    她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色与期待。


    司冬霖甚至连眼风都懒得给那份文件,只是懒洋洋地挑了挑眉,磁性的嗓音带着点意外的调侃:


    “哦?这是……溪山那块地的转让合同?动作倒是快。”


    曲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连忙摇头,“不是的,少爷。您看看就知道了,这份东西,比溪山那块地……有价值得多。”


    说着,她迫不及待地主动将手中的文件夹打开,将里面的内容展示在司冬霖眼前。


    纸张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名单和隐秘的交易记录,在明亮的光线下无所遁形。


    司冬霖的目光这才随意地落在那份文件上,他并没有仔细阅读,只是扫过几行关键的字眼。


    随即,他喉咙里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这么有能耐?”


    他抬起眼,玩味的目光落在曲颖微微泛红的脸上,调侃的语调轻轻搔刮着人的耳膜,“还会偷东西了?”


    这暧昧又磁性的嗓音萦绕在耳边,让曲颖的耳垂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心跳也漏了几拍。


    她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只要是为少爷做事,能让少爷开心,什么手段……都不重要。”


    司冬霖舌尖漫不经心地顶了顶腮帮子,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他随手将文件合上,丢在面前的茶几上。


    “是嘛……”


    他拖长了语调,眼神飘向窗外蔚蓝的海面,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决定他人生死的冷酷。


    “既然这么有用,那就直接去父亲那里讨个好处吧。我想……他一定会很喜欢这份意外的礼物。”


    “少爷!”曲颖眼睛骤然一亮,得到了莫大的嘉奖与肯定。


    不需要再多言,侍立在一旁的保镖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对着曲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曲颖按捺住内心的狂喜,最后眷恋地看了一眼沙发上那个妖孽般的男人,这才转身,跟着保镖迅速离开了这间奢华的客厅。


    等女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一直沉默站在司冬霖侧后方的赵黔,脸上才露出一丝犹豫。


    他方才站在斜后方,文件上的内容他看了个大概。


    那上面不仅清晰地罗列了沉家公司近期的巨大资金漏洞,还附带着沉家历年积累下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仇家把柄与隐私。


    这份东西,来源不言而喻,定然是从沉祈月父亲的书房里,用了非常手段窃取出来的。


    “少爷……这……”


    赵黔迟疑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担忧。


    他不明白,事情难道真的非要走到这一步不可吗?


    这无异于将沉家彻底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再无转圜余地。


    司冬霖仿佛能看穿他心中所想,嗤笑一声,端起旁边水晶茶几上冰镇的威士忌,轻轻晃动着杯中的液体,语气淡漠:


    “那个蠢货,还真以为沉家的那些所谓底牌,是那么好拿到的?”


    他抿了一口酒,“到最后,不过是他们自己狗咬狗,一嘴毛的戏码罢了。我们,只是递了根骨头。”


    赵黔闻言,立刻明白了男人的用意,便不再多言。


    就在这时,别墅门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黑色、面容肃穆的男人匆匆走了进来,是司伯远身边的得力下属。


    司冬霖眉头一蹙,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那男人快步走到司冬霖面前,微微躬身:“少爷,先生吩咐,有批货在港口出了点问题,需要您去大陆处理一趟。”


    司冬霖与身旁的赵黔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凝重。


    司冬霖脸上那副慵懒玩味的神情收敛了些,他点了点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知道了。准备一下,尽快出发。”


    ……


    与香江仅一水之隔的宝安。


    温迎没想到,霍玉儿风尘仆仆地带她安顿好简陋的住处后,第一站不是去考察市场,也不是去寻找门路,而是先带她来见一个人。


    就是霍玉儿上次提过的,那个“很有本事”的神人朋友。


    男人名叫柳章文,看起来三十多岁年纪,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确良衬衫,戴着一副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明明是一副书卷气的样子,谁知道他干的却是刀尖上舔血的买卖。


    “你好,温迎同志是吧?玉儿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柳章文站起身,微笑着伸出手。


    温迎压下心底那点异样,伸出手与他虚握了一下:“你好,柳同志。”


    柳章文的目光在温迎即使憔悴却依旧出众的容貌上不着痕迹地停留了一瞬,随即转向霍玉儿,熟稔地调侃道:


    “玉儿妹妹,怎么样?上次那批货脱手之后,赚头不小吧?”


    霍玉儿闻言嘿嘿一笑,爽快地拍了拍柳章文的肩膀:


    “还不是得多亏了柳兄你路子广,消息灵通!这份情,妹妹我记着呢!”


    柳章文哈哈一笑,显得颇为豪爽,他身体前倾,透出一种谈正经事的姿态:


    “过去的小打小闹就不提了。玉儿妹妹,这次找你来,是有个更大的买卖,不知道你敢不敢做?”


    霍玉儿眼睛一亮,重重点头:“柳兄说的买卖,肯定有赚头!我做!”


    温迎站在一旁听着,她下意识地想开口提醒霍玉儿再考虑考虑。


    可霍玉儿已经兴奋地拉起温迎的手:“温迎姐,走!边吃边谈,这家的烧鹅可是一绝!你放心,跟着他,准没错!”


    她不由分说地拉着温迎,跟在已经转身带路的柳章文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