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脸上带着自信而玩味的笑容，仿佛在谈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


    她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而是在下达一个通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知道你的特殊性，不如直接做个交易吧。”


    周衍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停留在自己脸颊上的手。


    她的手很软，很滑，带着一丝凉意。


    “叶总，”周衍的嘴角，勾起一抹与她如出一辙的、玩味的弧度，“你觉得，我值这个价吗？”


    叶梓萱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加灿烂。


    “值不值，不是我说了算。”她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掌心，像电流一样，让他身体一阵酥麻，“要试过，才知道。”


    这个女人，是个妖精。


    一个懂得如何用语言、眼神和身体，来撩拨男人心弦的妖精。


    “要是我拒绝呢？”周衍问道。


    “你不会。”叶梓萱的语气，充满了笃定，“因为你和我，是同一种人。我们都渴望胜利，渴望征服，渴望站在权力的顶端。而我，可以给你一条通往顶端的捷径。”


    她松开手，转身走回酒柜，又倒了一杯酒。


    “当然，我也不会强迫你。”她靠在酒柜上，姿态优雅地品着酒，“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给我答复。”


    说完，她便不再看他，仿佛他已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这种收放自如的掌控力，让周衍对她的兴趣，愈发浓厚。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这间充满了诱惑和危险的公寓。


    走出“云顶天宫”，外面的冷风一吹，周衍混沌的大脑，才清醒了几分。


    叶梓萱的提议，无疑是致命的。


    金钱，权力，美色。


    她将一个男人所渴望的一切，都赤裸裸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阳谋。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皱了皱眉，接通了电话。


    “喂，请问是周衍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而焦急的女声。


    “是我。”


    “您好，这里是市第一人民医院。您的朋友张伟，刚才出了点意外，被送到我们医院来了，您方便过来一趟吗？”


    张伟是周衍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一个搞IT的，为人老实。


    周衍立刻打车赶往医院。


    医院里，永远是那么繁忙和压抑。


    周衍在急诊室里，找到了正在处理伤口的张伟。


    一个年轻的女护士，正低着头，专注地为他缝合伤口。


    护士穿着一身洁白的护士服，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


    周衍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的腿上。


    护士服的裙摆下，是一双被纯白色丝袜包裹着的小腿。


    又是白色丝袜。


    但和唐薇薇那双充满了阶级感和疏离感的白色丝袜不同，这双白丝，穿在护士的身上，却给人一种圣洁、干净、不容亵渎的感觉。


    护士缝好最后一针，剪断了线，然后抬起头。


    当她摘下口罩的那一刻，周衍愣住了。


    那是一张清秀而美丽的脸，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像一汪清泉，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


    “好了，这几天注意不要沾水，住院期间按时换药。”护士的声音，也和她的人一样，干净而悦耳。


    “谢谢护士姐姐。”张伟龇牙咧嘴地说道。


    “不客气。”护士笑了笑，然后目光转向了周衍，“您是病人的家属吗？”


    “我是他朋友。”周衍回过神来。


    “那麻烦您，去办一下住院手续吧。”


    “好。”


    周衍转身去办手续，等他回来的时候，那个白丝小护士已经不见了。


    他问了张伟，才知道，那个护士叫萧然。


    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接下来的几天，周衍每天都会来医院看望张伟，顺便……也能看到那个叫萧然的白丝小护士。


    她对每一个病人都很耐心，很温柔。


    周衍好几次看到，她蹲下身子，为行动不便的老人换药。护士服的裙摆，因为她的动作而向上提起，露出那双被白色丝袜包裹着的、曲线优美的大腿。


    每一次，周衍都感觉自己的心跳砰砰的忍不住想乱来。


    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和她搭话，从张伟的病情，聊到医院的日常。


    萧然对他，似乎也很有好感。


    她会主动跟他分享一些医院里的趣事，也会在他来的时候，特意多停留一会儿。


    这天，周衍又来给张伟送饭。


    他在走廊里，看到了正在被护士长训斥的萧然。


    “萧然，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跟病人走得太近！尤其是那些看起来就不三不四的男人！”护士长的声音，尖锐而刻薄。


    萧然低着头，攥着衣角，眼圈红红的，一言不发。


    周衍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知道，护士长口中那个“不三不四的男人”，指的就是他。


    等护士长走后，周衍走了过去。


    “别往心里去。”他安慰道。


    萧然抬起头，看到是他，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我……我没有……”她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周衍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她。


    “我知道。”


    他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心中没来由地生出一股保护欲。


    “为了感谢你这几天对张伟的照顾，我请你吃饭吧。”他发出了邀请。


    萧然愣了一下，随即连忙摆手：“不……不用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然后走到一旁，压低声音接通了电话。


    “喂……嗯，我知道了……我到家告诉你……”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疲惫。


    挂掉电话，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我……我晚上还有点事，不能结束的太晚。”她对周衍说道。


    “没关系，一顿便饭而已。”


    萧然看着他，眼神闪烁。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


    “那……好吧。”


    晚上，等到了下班的萧然。


    她换下了一身洁白的护士服，穿上了一条简单的牛仔裤和白T恤，看起来，就像一个清纯的女大学生。


    只是，当周衍的目光，落在她的脚上时，他的心，又是一动。


    她穿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但牛仔裤的裤脚下，却露出了一截……白色的、带着蕾丝花边的短袜。


    和那天，他在茶水间看到的，陈雪穿的那双，几乎一模一样。


    这个发现，让周衍的心里，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不动声色地拉开车门，请她上车。


    “想吃什么？”


    “随便吧，我都可以。”萧然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


    周衍带她去了一家环境很好的西餐厅。


    两人相对而坐，萧然那张清纯的脸在餐厅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她似乎有些紧张，双手放在桌下，不停地搅动着衣角。


    “怎么了？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周衍看着她问道。


    萧然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有，只是……只是第一次和周先生这样优秀的男士单独吃饭，有点……有点紧张。”


    她这副羞涩的模样，极大地满足了一个男人的保护欲。


    周衍笑了笑，正准备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


    就在这时，周衍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窗外街对面的一个广告牌下，闪过了一道微弱的亮光，像是相机镜片在一瞬间反射了车灯。


    他下意识地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但夜色朦胧，那里空无一人。


    他皱了皱眉，只当是自己连日来精神紧张导致的错觉，便没有放在心上。


    “周先生？”萧然轻声叫他，打断了他的思绪。


    “没什么，”周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她，“我只是在想，像你这么好的女孩，不应该被那些俗事烦心。”


    萧然听到这话，眼圈微微一红，低下了头。


    吃完饭，周衍送她回家。


    车子开到一个高档小区的门口，萧然却让他停下了。


    “我就在这里下吧。”


    “我送你到楼下。”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萧然的态度，很坚决。


    她下了车，对周衍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快步走进了小区。


    周衍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没有立刻开车离开，而是将车停在了路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熄了火，静静地等待着。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地驶进了小区。


    车子在萧然进去的那栋楼下停稳。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男人走到楼下，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很快，萧然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楼道口。


    她换了一身衣服。


    一条性感的黑色吊带裙，脚上，是一双十厘米的黑色高跟鞋。


    而她的腿上，赫然穿着一双……黑色的渔网袜。


    和安琪的那双，如出一辙。


    她走到那个中年男人的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脸上，带着讨好的、谄媚的笑容。


    那笑容，和她在医院里，那种阳光、纯净的笑容，判若两人。


    两人亲密地上了车，宾利车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周衍坐在车里，如坠冰窟。


    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耍得团团转。


    什么白衣天使，什么纯洁的白色丝袜。


    全都是伪装。


    她和安琪，和孟紫瑶，和所有他遇到的女人，没有任何区别。


    她们都穿着一层虚假的外衣，在不同的男人面前，扮演着不同的角色。


    而他，只是她众多“病人”中的一个。


    周衍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只想逃离这个让他感到恶心和窒息的城市。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


    是叶梓萱。


    “考虑得怎么样了？”她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清冷，那么笃定。


    周衍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他看着前方无尽的黑暗，忽然笑了。


    “好。”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沙哑而干涩，“我答应你。”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电话那头，叶梓萱沉默了片刻。


    “说。”


    “我要你，亲自来我这里。”周衍看着后视镜里，自己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穿着你那天穿的那双……肉色丝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