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和安琪相临而坐，气氛有些微妙。


    周衍升任销售总监，安琪平调市扬部，表面上看，是皆大欢喜的局面。但两人心里都清楚，这不过是叶梓萱权力制衡的手段。


    安琪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职业套裙，与她腿上那双灰色竖条纹丝袜相得益彰。


    竖条纹的设计，在视觉上，将她本就修长的双腿，拉伸得更加笔直、纤细。灰色，褪去了黑色的攻击性，多了一丝冷静和专业，却又不像肉色那样平淡。


    这身装扮，完美地诠释了她市扬部新任总监的身份——依旧性感，但更加内敛。


    “恭喜你啊，周总监。”安琪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味，“一步登天，感觉怎么样？”


    “安总监客气了。”周衍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以后还要请安总监多多指教。”


    “指教可不敢当。”安琪转过头，一双媚眼上下打量着周衍，“我只是好奇，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能让叶总这么快就对你委以重任？难道……你把她也给……”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眼神里的暗示，已经再明显不过。


    周衍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


    “或许，叶总只是单纯地欣赏我的才华。”


    “才华？”安琪嗤笑一声，她倾过身子，压低声音，“别跟我装了，周衍。我们是同一类人。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也知道我能给你什么。叶梓萱能给你的，我同样能给。而且，我比她……更懂男人。”


    她说着，穿着灰色条纹丝袜的脚，从桌子底下，悄悄地伸了过来，轻轻地、挑逗性地勾住了周衍的脚踝。


    丝袜的触感，细腻而带着一丝冰凉。


    周衍的身体，微微一僵。


    这个女人就是摄人心的蛇精，永远在不知疲倦地吐着信子，寻找着可以下口的机会。


    他没有抽回脚，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安总监，这次的客户，是什么来头？”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安琪见他不上钩，也不气恼，只是悻悻地收回了脚。


    “方华集团的董事长，方静。一个快五十岁的女人，但保养得极好，手腕也非常强硬。我们公司和她谈了快半年了，一直没谈下来。她就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油盐不进。”


    “哦？”周衍来了兴趣，“她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吗？”


    “爱好？”安琪想了想，摇了摇头，“没听说。这个女人，就像个苦行僧，生活里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不过……”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我倒是听说，她有个不成器的儿子，被她送到国外去了。好像，是怕他带坏了家风。”


    两人抵达邻市，住进了客户公司安排的五星级酒店。


    巧合的是，他们的房间，就在隔壁。


    晚上，方华集团设宴，为他们接风。


    在宴会厅里，周衍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方静。


    她确实如安琪所说，看起来最多四十出头，穿着一身黑色的香奈儿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带着得体而疏离的微笑。


    她的身上，有一种久居上位的强大气扬，让人不敢直视。


    但当周衍的目光，落在她的腿上时，他的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方静的腿上，穿着一双咖啡色的、薄如蝉翼的丝袜。


    那双丝袜的质地，和当初，叶梓萱的母亲赵文慧，穿的那双，几乎一模一样。


    都是顶级的、昂贵的、充满了成熟韵味的丝袜。


    晚宴上，方静表现得滴水不漏。她和周衍、安琪谈笑风生，却绝口不提合作的事情。


    安琪使出了浑身解数，想要拉近和她的关系，但方静却始终与她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


    反倒是对周衍，方静似乎更感兴趣一些。


    她会主动问起周衍的家庭背景，工作经历，甚至……感情状况。


    她的问题，看似随意，却都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析着周衍的内心。


    周衍从容应对，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家境普通、但凭借自身努力一步步爬上来的有为青年。


    晚宴结束，方静亲自送他们到酒店楼下。


    “周总监，安总监，今天旅途劳顿，早点休息。”她微笑着说道，“明天上午十点，我们公司见。”


    说完，她便转身，上了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绝尘而去。


    回到酒店，安琪气得把高跟鞋都给甩了。


    “这个老女人，到底想干什么！”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端起桌上的红酒，一饮而尽，“软硬不吃，简直比叶梓萱还难搞！”


    周衍也回到自己房间，他正在回味方静看他的最后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有欣赏，有探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于长辈看晚辈的慈爱。


    这让他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接通电话，里面传来的，是方静那沉稳而优雅的声音。


    “周总监，睡了吗？”


    “还没，方董有何指教？”


    “没什么，只是想提醒你一句。”方静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身边的那位安总监，是叶梓萱派来监视你的。而叶梓萱，也远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简单。”


    周衍的心，猛地一沉。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会明白的。”方静轻笑一声，“年轻人，野心是好事，但千万不要被欲望蒙蔽了双眼，成了别人手中的棋子，还不自知。”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最近刚从国外回来。他的名字，叫李昊。”


    说完，她便挂掉了电话。


    周衍握着手机，呆立在原地，后背一阵发凉。


    李昊。


    唐薇薇傍上的那个富二代，不就叫李昊吗？


    所以，方静，是李昊的母亲？


    那她和叶梓萱，又是什么关系？


    一个个谜团，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越缠越紧。


    就在他心乱如麻的时候，他房间的门铃，突然响了。


    他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是安琪。


    她已经脱掉了白天那身干练的职业套裙，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袍，睡袍的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和黑色的蕾丝内衣。


    而她的腿上，依旧穿着那双灰色的、带着竖条纹的丝袜。


    “安顿好了吗？”她倚在门框上，冲他妩媚一笑，声音慵懒而充满诱惑。


    “现在，我们是不是该……谈谈我们自己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