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姐妹、弟弟

作品:《心动未眠

    江翊摇头:“不知道,没看到人,需不需要我去找找?”


    “不用管他。扶我回病房。”


    纪凌回到病房,立刻打电话报警。


    关于纪圣珩挪用公款的事。


    很快立案,纪圣珩被警方逮捕。


    他这回犯了两件事。


    挪用公款。


    故意伤害。


    前者有公户的转出记录、银行补办key的申请单,铁证如山。


    后者已经抓到朝纪凌泼不明物体的人,那人供出是纪圣珩交代他这么做。


    纪阳得知亲哥被捕的消息,打电话给纪凌,求她看在自己的面上撤案。


    纪凌冷静道:“他这次是真的踩到底线了,不仅挪用公款,还找人弄伤我的眼睛、把我关在仓库里,差点害我失明。”


    纪阳才知道她住院,立刻赶来医院探望。


    纪凌也终于得知纪圣珩这回铤而走险的原因。


    “他一直想翻身,结果被人骗去境外投资,把家里所有的现金都洗出去了后,才知道那钱根本没在他的海外账户,全被帮他洗钱的人给吞了!”


    纪凌问:“报警了吗?”


    “报了呀!但警方说,这是发生在境外的事情,他们没有管辖权,而且他私下把钱洗出去,也是违法的,他一听,就没敢再追究了。”


    “那他那会儿你找你借五千万是做什么?”


    “就是去付洗钱的手续费,他不仅问我借了五千万,还问别人借了……”


    说到这里,纪阳气得红了眼眶。


    纪凌消化片刻,总结道:“所以他现在不仅是把家里的钱都洗没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是的。我老公也不让我帮他了,说他是无底洞,帮了没用,还不如把帮他的钱存起来,按月转生活费给他。”


    见纪阳绝望,纪凌安慰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手头还有斐路三成的股份呢,虽然斐路现在情况不好,但Flux不错啊,明年分红,他能分不少的。”


    纪阳一听,眼睛亮了亮:“真的吗?”


    纪凌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见纪阳为纪圣珩开心,纪凌叹气。


    “纪家的儿子,再挥霍,手头还有公司的股份,每年稳稳有钱拿,即便公司倒了,还有厂房、地皮、办公类、店面,这些变卖了,他们也能分到钱。而咱们呢?什么都没有。”


    纪阳叹气:“所以我当初才接受家族联姻。我什么都没有,但我老公有,也等于我有了。”


    纪凌不知道该说什么。


    纪阳问:“我听说盛岳很疼你,你放心吧,以后你们结婚了,你也会拥有属于你们的东西。”


    纪凌自嘲笑笑:“我和他分手了。”


    “什么?”纪阳急道,“好好的怎么分手了呀?盛岳不错的呀!你和他分了手,上哪里是找条件这么好的?”


    纪凌不想她担心,就没提自己被白洁绑架的事,只说:“他外面的女人怀孕六个多月了。”


    纪阳惊得捂住嘴巴。


    这个环境里的富豪,有外室和私生子的虽然常见,但婚前就有私生子的,是第一回见。


    正常都是原配妻子无法生出儿子,或者想要更多儿子,才会让外室生。


    原配还未生育就有私生子的,十分罕见。


    婚前就这样,婚后还不知道要怎么放肆。


    纪阳也不知道该怎么劝纪凌了,只好问:“三叔知道吗?”


    “不知道。但他早晚会知道的。”


    纪阳担心:“他如果知道了,会……”


    纪凌笑:“会解除我在集团的一切职务,我会失业。”


    纪阳拉着她的手:“没关系,到时候你到我老公的公司来!”


    “姐,谢谢你!”


    纪阳抱了抱纪凌:“没事的,你还有我和云云,我们是永远的好姐妹。”


    纪凌感动,湿了眼眶。


    纪阳到点接孩子放学,先离开,说傍晚再拿饭过来。


    人一走,纪凌就躺回病床上,闭眼休息。


    下午下了一场又急又快的暴雨。


    窗外的雨终于停了,湿漉漉的水汽裹着咸腥海风,从病房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


    暮色四合,将病房染成一片温柔的昏黄。


    纪凌躺在病床上。


    门被轻轻推开,几乎没有声音,但她还是感觉到了。


    她微微侧过头,看见秦骁宇立在门口,逆着走廊的光,像一尊沉默的礁石。


    他手里提着个保温桶,走进来,脚步很轻,目光落在她脸上,有些复杂。


    纪凌撑起身子,问:“你这两天去哪儿了?”


    “我回了台湾一趟。”


    “哦?”


    见他丧家犬似的,纪凌就知道他回去,没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如果他回去,确认的是纪家纵火,那他今天来医院,就不会是这个样子。


    他走到床边,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旋开盖子,一股清苦中带着回甘的气息弥漫开来。


    “百年老宅的井水熬的枇杷叶茶,”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大吼了三天三夜伤了嗓子似的,“可以清洗眼睛,也可以喝了润肺。”


    “谢谢,有心了。”


    他倒出一小碗,浅褐色的茶汤热气氤氲。


    纪凌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视线掠过他敞开的衬衫领口,那道狰狞的烧伤疤痕在昏暗光线下露出触角。


    这是他无法抹去的烙印,是恨的证明,如今……


    “你妈妈怎么说?”纪凌问。


    秦骁宇不语,只是将碗递到她唇边,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笨拙和小心。


    纪凌就着他的手,小口啜饮。


    温热茶汤滑过喉咙,带着微涩的清凉,似乎熨帖了她胸腔里那颗历经磨难的心脏。


    “那你还要报复我,报复纪家么?”


    他摇头。


    纪凌就知道他的答案了。


    她懒得再追问他母亲是如何解释、他又是如何改变压在心头十几年的仇恨。


    从果篮里拿出一颗大草莓,丢到他怀里:“弟弟,请你吃草莓。”


    秦骁宇接住草莓,放在手心,眼前忽然闪过一些泛黄的画面。


    一个男孩和两个女孩,在厂里的院子里玩耍、追跑。


    他们互相分享食物和玩具,一起趴在厂里的石桌上作业。


    女孩总是亲切地喊他“弟弟”。


    那个女孩就是纪凌。


    秦骁宇红着眼睛看纪凌:“我家厂子着火后,我妈妈要带我去台湾,我想去跟你道别,可我妈妈说你去世了,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