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爱过
作品:《心动未眠》 “有人进我家下毒,导致我男朋友中毒,我来这里借住一段时间。”
丁白薇吓白了脸:“那你家真的很危险。”
纪凌点点头:“等事情解决了,我会离开这里的,我并不想住在这里。”
“也是,天天关着,如果是我,我会疯掉的。”
丁白薇笑着朝纪凌挥挥手:“那我先走啦!对了,如果盛岳哥来了,你让他来我家找我,好不好?”
“好。”
丁白薇拉了拉背包的带子,转身上了停在外头的超跑。
纪凌转身,一张脸冷得彻底。
傍晚的时候,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她知道是盛岳回来了,并没有下楼。
主卧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满满的烟头。
房门被推开,盛岳边脱西服边走进来,抬手扬了扬空气中的尼古丁,蹙眉道:“怎么又吸上了?”
纪凌把燃尽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抱着双臂,后背靠向贵妃椅椅背:“你饭做好了,就可以走了。”
盛岳把西服挂到衣架上,转身看她:“走哪里?”
“去找丁白薇。”
“你知道了?”
“是。”纪凌重新点了一支烟,下巴点了点房门,“回去吧。该上哪儿上哪儿去。”
盛岳有些烦躁,在她身旁坐了下来,平息片刻情绪,握住她的手,她立刻甩开。
他于是侧身要抱她,她拿冒着火星的香烟抵着他的颈动脉:“你再来,我就帮你把血管焊上。”
他只能放开她,双肘撑在双膝上,低低道:“纪凌,你听着,我不会和丁白薇订婚。”
纪凌眯眼吐出烟雾:“那你想和谁订婚?”
“我想和你结婚……”他顿了顿,继续往下说,“我想过了,我家已经有我大哥那个模范生了,他生了两个孩子,我生不生,我跟谁结婚,都没关系,反正我只是小儿子。”
“可我不想和你结婚。”
“为什么?”盛岳回头看她,本就大的双眼瞪着,看上去越发凶悍。
“因为我不想做破坏他人感情的坏女人。”纪凌抖了抖烟灰,“今天丁白薇来找我了,我不开门,小姑娘就蹲在大门外哭,哭得可伤心了,因为她觉得我们肯定做了什么,你背叛她了。”
她拿起烟吸一口,瘦削的脸颊凹了凹。
她眯眼盯着虚空,口气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我看到她那样,我想起了两年前的自己。
你第一次出轨的对象,是你侄女的钢琴老师;
第二次的出轨对象,是白洁;
第三次出轨对象,是小明星。
也许还有第四个、第五个,甚至第六个。
但我已经不知道了,因为我不在意了。”
纪凌平静地吐出烟雾,抖了抖手上的烟灰。
“我承认我第一次发现你出轨,痛不欲生过,后来,我就无所谓了,也不关心了。”
盛岳撑在膝盖上的手,指节瞬间攥得发白。
他预想过纪凌会生气、会嘲讽,但绝没想到她会如此平静地将那些他以为早被时间掩埋的旧账一桩桩摊开。
这种平静,意味着真正的疏离和漠视。
“你……”他喉咙发紧,想反驳,却发现所有辩解在纪凌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一种被彻底撕掉伪装的羞耻感瞬间冲上了头。
他霍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纪凌面前投下压迫的阴影,胸膛因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
“现在翻这些旧账还有什么意思?……我当初已经和你解释过了,也补偿过了!”
他原想说——但我最在意的是你,可这话在纪凌列出的他几次出轨事件面前,显得无比可笑。
他顿住了,脸色铁青。
纪凌依旧平静地抽着烟,甚至没有抬头看他。这种无视,比争吵更让他失控。
他俯身,一把夺过她指间的香烟,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然后用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
“纪凌,你看着我!你说你不在意了?那你现在这副样子算什么?嗯?”他低吼着,试图从她眼中找到一丝一毫的波动,哪怕是恨意也好,“你要是真不在意,你就不会记得这么清楚!你记得每一个!”
纪凌终于抬眸看他,眼神里没有恨,也没有爱,只有一种彻底的疲惫和淡淡的嘲讽。
“记得清楚,是因为那些事像刀子一样扎过心。虽然刀子拔出来了,但伤口结了痂,疤痕还在。”
她轻轻拨开他的手,语气淡漠:“我现在说出来,不是要跟你算账,只是想告诉你——我因为你的出轨而痛苦过,所以我不想成为给无辜的丁白薇制造痛苦的人。”
“痛苦过”三个字,给盛岳带来希望,他俯身,用力抱住纪凌:“你爱过我!纪凌!你就承认吧!你爱过我!如果你不爱我,你当初就不会因为我碰其他女人而痛苦!”
他抱得很用力,几乎要将她揉进身体里,滚烫的呼吸喷在她颈窝,重复着那句话,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爱过我!纪凌!你就承认吧!你爱过我!”
纪凌没有立刻挣扎,任由他抱着,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头,过了好几秒,才开口,声音平静无波:“痛苦,不代表就是爱。”
她感觉到抱着她的手臂猛地一僵。
“被刀子划伤会痛,被火烧到也会痛。我当时痛苦,是因为我的尊严和信任被践踏了,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不是因为我多么爱你。”
她顿了顿,给出了更致命的一击:“更何况,如果那也叫爱,也早就被你一次次的出轨,磨得一点都不剩了。”
“你撒谎!”盛岳猛地松开她,双手却仍抓着她的肩膀,眼睛赤红地看着她,“如果你不爱我,为什么我吻你的时候,你会有感觉?你会湿?”
纪凌迎着他的目光,眼神清晰而残酷:“这只是正常的身体反应,即便是别的男人吻我,我也会有反应。无关爱不爱。”
她轻轻挣开他的手,向旁挪了一寸,拉开距离。
“我们之间,早就只剩下算计和利用了。别再谈爱了,那太可笑,也太侮辱曾经那个为你痛苦过的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