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开玩笑的吧？”


    游孟马看着符文折射出来的画面喷出口中的水，讶异道。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实力如此悬殊的队伍反败为胜。


    “也还行吧，毕竟是轻敌了，怎么 看你的样子，好像早就算到了？”


    朱灵泉看着画面笑道，随即看向在一旁闭目养神的滕荆龙。


    后者没有说话，睁开那神色复杂的双眼说道：“那又如何，终究是场比赛罢了。”


    随后他起身离开，朱灵泉拍拍游孟马的肩膀，示意他一同跟上。


    游孟马点点头，随即跟着朱灵泉一同跟在滕荆龙的身后。


    自从五年一班全军覆没后，滕荆龙心中的理念彻底崩塌了。


    “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滕荆龙去哪里了？三十年前我们刚入山武灵院教书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游孟马看着滕荆龙的背影说道，后者没有回应。


    直到来到教学楼门口，滕荆龙停下身来，看着天空喃喃道：“或许……已经死了吧。”


    “或者说，我不再想去反抗了，按着这个轨迹走下去，或许没那么痛苦了。”


    两人看着滕荆龙离开，朱灵泉看着他的背影疑惑道：“那你天天去扫墓，也是你的轨迹？”


    “别提这些，扯的很！人的命运不是靠自己来改变的吗？”


    “他自己不是天天吹嘘自己改变了多少学生命运吗？真的是。”


    游孟马拍拍他的肩膀开口道，朱灵泉也认同地点点头。


    但是在他的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


    ……


    “为什么，虽然说班级团灭这种事情很让人难以接受，但是这种情况肯定是有的……”


    “是什么让一个意气风发的人变成这样。”


    躺在床上的朱灵泉喃喃道，以前他们三中，最强的就是滕荆龙，手握一手神算术，意气风发。


    但是，自从进了山武灵院，变得有些奇怪。


    或者说，他总是无意间露出恐惧的情绪。


    见此，他深吸一口气，起身前往教学楼。


    一路上安静的可怕，或许是未知的真相，让一个意气风发的男人慢慢地变得如此胆小甚微。


    他来到档案室，看着电脑屏幕极为安静地反映自己的样子。


    对于未知的真相，他有些懵懵地说道：“可能，真的是意外吧……”


    “轨迹……”


    轨迹两个字，伴随着滕荆龙的声音，由小到大，反反复复地涌上脑海。


    他点开教师查询系统，搜索滕荆龙有关的消息。


    居然是清一色的……学生死亡通知！


    “不对！乐凡？！这小子！”


    朱灵泉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讶异地喃喃道。


    他点开那道信息。


    姓名：乐凡。


    学籍状态：毕业。


    境界：木属性破灵境。


    备注：于983年1月死亡于红国北城，死因不详，报告显示误食绝胆水母。


    “不对！滕荆龙不是让他去内陆吗？”


    朱灵泉极为震惊地喃喃道，他记得那时滕荆龙是这样说的


    “……”


    “乐凡这孩子，尽量就不能去沿海工作，你们最好做做思想工作。”


    坐在办公室上给学生填档案的滕荆龙摇摇头笑道。


    “咋了？”


    游孟马疑惑道，朱灵泉也是很好奇地听着。


    只见滕荆龙揉了揉鼻子笑道：“绝胆水母是他一生之敌啊！”


    “……”


    “北城……连水都没有的地方，哪来的绝胆水母？！”


    朱灵泉不可思议地喃喃道，他点开一条条通知懵懵地往下看，那时滕荆龙自信的声音也开始响起。


    “鱼欧这家伙，这辈子可碰不得思虑野花，得去沿海！”


    死因：于974年死亡，在海魔都行动中被拥有思虑野花天赋者命中，悲伤过度心脉力竭饿死。


    “花小米这妮子，做冒险者不是很妥当，得去往灵者医生方向发展才行，得劝一下她。”


    死因：969年死亡，下班过程中卷入冒险者执行的s级委托：缉捕鬼护发肖滕，重伤死亡。


    “唉！老朱，这咋劝这个月肖年啊，他这辈子可不能去这些流沙地带啊。”


    死因：在红都追捕地护发，被后者设计，困于土灵力中死去。


    “帮个忙呗，这小子太犟了，死活要去当探索者，他这辈子可不兴当这个啊。”


    死因：975年，失落之地暴动，成为红国军队-失落之地支援队伍一员，被灵力生物围攻而亡。


    “……”


    ……


    “老朱老、游，你说，命运应该是可以改变的吧？”


    看着学生一个个离开学院，可能再也不回来的学生。


    滕荆龙笑着开口道，眼神中透露着现在都没有的自信。


    闻言，朱灵泉笑着开口道：“哎呀，你就是瞎操心！你这神算子啊！”


    “还看不到吗？”


    “……”


    朱灵泉有些发懵地打开了查询记录，上一次查询，是在一年前。


    他恍惚想起，那一刻，滕荆龙突然沉默寡言了起来。


    “真的，有这么玄乎的东西吗？”


    朱灵泉喃喃道，他有些难以置信地关上电脑，离开档案室。


    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到家的，但是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早上了。


    世界观隐隐约约地破碎，让朱灵泉感受到不真实。


    他发懵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难道自己，难道他们三人。


    至今为止的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吗？


    难道，真的有命运的存在吗？


    哪怕有，真的无法改变吗？


    或许，滕荆龙看着那一个个熟悉的，竭尽全力帮他们改变命运的人一个个离去后。


    神算子滕荆龙，那个意气风发的滕荆龙……


    选择了，顺从命运，按照命运的轨道，去开向那固定的终点。


    他看着书架上的那一本本书，他常感叹小说中的结局。


    但是此刻，他感觉自己，又何尝不是在一本小说里呢？


    ……


    “这陈丽丽怎么老瞪着我啊……”


    郭惟重有些难绷地小声喃喃道，他这节课已经很认真在听了。


    闻言，林正憋笑憋得脸都红了，陈丽丽那死亡般的扫视，真的快要让他死掉了。


    “郭惟重！你来讲一下，为什么经脉运转修灵法可以提高修为？”


    陈丽丽突然开口道，米娜看着一直瞪着郭惟重的陈丽丽，面带笑意地说道：“看来山武灵院还是有好老师的！”


    “呵呵哒……”


    奥菲斯有些难绷地回应道，他也没怎么去听这门课，毕竟不是他所感兴趣的。


    可是，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或者说陈丽丽的这个问题。


    为什么运转修灵法可以增加灵力，只己运转灵力不行？


    奥菲斯突然陷入了一个怪圈，直到下课他都没有跳出来！


    因此，他努力地翻找课本，下课查手机。


    他好像发现了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或者说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泡在图书馆的他不断地翻找着灵力有关的书籍，从放学到月亮高悬，他丝毫不敢合上眼睛。


    哪怕图书馆只剩下微弱的灯光。


    “同学，该回去了，图书馆要关了。


    朱灵泉看着有点疯狂的奥菲斯有些懵懵地说道，他被轨迹这个词汇，填满了整个脑子。


    “好……”


    奥菲斯有些无奈地笑道，他合上书抬起头，看着朱灵泉疑惑道：“老师，为什么修灵法可以增加灵力，自行运转为什么不行？”


    闻言，朱灵泉回过神来，刚要用课本上的答案告诉奥菲斯。


    可是下一刻，他好像意识到什么，随后无奈地笑道：“或许，有些东西是注定的吧……”


    “注定？不可能！”


    奥菲斯脸色难看地说道，能走到今天，他也是从家族中权力斗争杀出来的！


    “那有什么注定！或许这里面埋藏着更深的秘密！”


    奥菲斯目光凝重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