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这是什么话呀，我怎么可能让您饿着。


    您先等着，我这就出去给你买去。”贾东旭说着，便离开了家。


    他没有去找易中海，而是转身离开。


    他离开院子，来到一处偏僻的地方坐下，掏出今天买的八分钱的一包经济烟。


    缓缓的抽出一根烟点上。


    他觉得，自己的媳妇为了这个家，都回去了，那么，他也得为这个家付出点什么。


    这辈子，因为易中海早早废了。


    不是院里的一大爷。


    没有了易中海的帮助，贾东旭没有上辈子那般。


    因为有何雨柱的定量支持和饭盒。


    让他没有醒悟过来。


    这次。


    他醒悟了。


    不能这么任由贾张氏胡来了。


    否则这个家。


    不散，就是他嗝屁的情况了。


    他不想死，他还年轻。


    于是，他选择了。


    对于贾张氏的话，置之不理。


    反正吃饭，他都是在厂里吃的。


    家里，没有粮食，就没有吧。


    反正，媳妇孩子，都回乡下了。


    他，也就没有那么多的担忧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贾东旭继续坐着，直到半夜，他才迈着步伐回家。


    屋里，很是安静。


    他回到里屋。


    却迎上了贾张氏那一脸阴沉的脸。


    “妈，您还没睡呢。”


    “睡什么睡，我都还没吃饭呢，怎么睡得着。”


    “哦！那我也没办法了，实在是没地方买粮食了，黑市刚才我去了，那边也没有。”贾东旭说完，直接回到自己的位置躺下。


    “我不管，我饿了。”


    贾东旭不理会一旁的贾张氏。


    他拉起被子盖好，闭上眼睛。


    脑海中全是自己和秦淮茹商量好的事情。


    她和自己说，这荒年肯定不会太长，熬一熬就过去了。


    以前小日子在的时候，日子那么难也都过了。


    这段时间下来，他已经看清了母亲的为人。


    自从他结婚以后，母亲的性格就变了。


    变的，他都不认识了。


    当初为了养活他，一切都为他考虑，着想的母亲已经不在了。


    他做不到把母亲赶下乡去，所以，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家里的定量，要是只给母亲吃，那么，日子虽然难熬一点，但是起码还能过下去，不是吗？


    贾张氏看着贾东旭盖上被子，不搭理自己。


    她愣住了。


    这还是第一次，贾东旭，不管不顾她的。


    她想哭，想闹。


    但是在煤油灯黄昏的灯光下。


    她看着已经瘦弱削尖脸蛋的贾东旭。


    她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想到今天一块钱就只买了两个素包子的商店。


    这让她不禁的想起以前，她独自一个人带着东旭的时候。


    那时候的她，不管日子再怎么难过，都会给予他最好的。


    自己是什么时候变的。


    变成这般，只为了自己的。


    贾张氏思索着。


    她靠在墙上。


    好像，自从贾东旭结婚开始。


    她好像，变了。


    这一夜，似乎，安静的有点不习惯。


    ……


    贾东旭本以为母亲会闹。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却没成想，迟迟不见母亲闹起来。


    他带着疑惑，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另一边的贾张氏。


    她不禁的想起以前。


    当初一斤粮食能卖几百万法币。


    现在不就是和当初一样吗？


    当初是灾年，现在是荒年。


    想到当初，不知道多少人因为高额的粮价饿死。


    想到这些，她明白了过来。


    自己和秦淮茹都一直在这里待着，迟早有一天。


    这个家，就得散。


    现在她不想深究秦淮茹下乡的问题了。


    她想到的是，自己要是一直在这里。


    结局会如何。


    家里的定量，就这么多。


    自己吃的好像不多吧。


    贾张氏想着，不由的有点脸红。


    自己一个人吃的，似乎比贾东旭，秦淮茹两人加起来都多。


    她一顿能吃四五个窝窝头。


    而贾东旭吃两个，秦淮茹一个。


    想到这些，她想着，是不是要回乡下去。


    毕竟，自己身上的钱不多了。


    回乡下虽然要干活。


    可是，起码能吃饱不是吗？


    再继续待下去。


    她怕，贾东旭会死。


    真的，在她看来，自己的儿子那么孝顺，那么听话。


    如果这日子一直这样下去。


    贾东旭真死了，那她还有什么脸面下去面对老贾，和各位列祖列宗呢？


    可是一想到乡下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


    她是真的不想去啊。


    这么多年没干活的她。


    之前土地被回收，她跑回去还混了两个月的大锅饭呢。


    那时候干活，她都觉得累的不行，这才跑回来的。


    贾张氏在那矛盾纠结着，内心天人交战。


    这时，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风声，像是在催促她做个决定。


    突然，她想到自己若是回了乡下，日子虽然苦了点，但是儿子还能活下去，不是吗？


    最终，她咬了咬牙，暗自下定了决心。


    等天一亮，她就收拾东西回乡下。


    第二天清晨，贾东旭醒来，看到母亲已经穿戴整齐，身旁还放着个小包袱。


    贾张氏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愧疚和坚定，“东旭，妈决定回乡下了，在这只能拖累你，回乡下好歹能在食堂里吃饱饭。”


    贾东旭有些惊讶，但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他点了点头，“妈，您回去也好，注意身体。”


    贾张氏看着贾东旭，随后说道:“现在家里就你一个人了，粮食不用去买那么多了。


    你可得给我留养老钱啊！”


    贾东旭看着贾张氏转头要养老金。


    说实话，贾张氏真走了，一个月的工资，别说给她寄三块钱的养老钱了，就是十块钱都没有问题。


    “妈您放心，等荒年过了，儿子一定接您回来，至于养老钱，我每个月都会给您寄过去的。”贾东旭说着。


    贾张氏脸上这才露出一抹笑容。


    “好，那妈走了，你一个人在家，要好好照顾好自己。”贾张氏恋恋不舍的帮着贾东旭整理着衣服。


    不是她留恋，是她真的舍不得离开啊！


    但是昨晚经过她回忆当初那些日子后。


    为了儿子，她豁出去了。


    大不了就是在乡下苦两年就是了。


    反正，荒年过了，儿子也会接自己回来的。


    贾东旭看到母亲那脚步，一步三回头的。


    他咬了咬牙说道:“妈，你就放心去乡下吧！我每个月都会给您寄十块养老钱回去的。”


    贾张氏听到这话，脸上一笑，脚步轻盈的离开了。


    十块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