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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顾不得皇甫真就在身边，低声?问道，“您怎会?问这样的?事？”


    这似乎是在问什么很要紧的?话，过了半晌，皇甫仲手中银镜灵光消失，他怔怔地看着手中半晌，又定定地看皇甫真。


    那目光极复杂，又有不出?的?惊惧。


    皇甫真便问道，“仲叔想问我什么？”


    “没什么。”皇甫仲缓缓地道。


    他揉了揉眉心，轻声?道，“只是一开始觉得头疼。”


    当?接到大衍帝尊传音时，他惊讶万分，因为大衍帝尊竟然要他去太古宗，将曾经赠予虞悠悠的?灵犀小剑重新给要回来。


    这就……不是很大方?的?样子。


    试问都送给别人的?东西，怎么好意思?重新讨要回来呢？


    皇甫仲听到的?时候为难坏了。


    甚至都觉得自己?听错了。


    大衍帝尊一向大方?，这种?送了又要回来的?事还是头一回做。


    这要是太古宗不愿意，岂不是又要多费口舌？


    正迟疑着想换个温馨些的?话题，待听到后面更多的?话就让皇甫仲顾不上为难，而是心情沉重。


    他在英俊青年的?面前缓缓走了几步，又用一种?格外复杂的?目光看着皇甫真，轻声?道，“阿真，我想问你些话。”


    皇甫真点头。


    “若是……”皇甫仲有些难以?启齿，却又轻声?道，“若是这世间你的?同伴，比如……比如小仙吧。”


    他咳嗽两声?，在皇甫真困惑的?目光里继续道，“若小仙爱慕于你，和你并肩作?战很多年。你虽心里没她?，她?却是你极看重的?同伴，有一日，她?私心杀害了普通人。”


    皇甫真一时觉得，这大概是皇甫仙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思?忖片刻，他慢慢地道，“得看她?是什么理由。”


    “什么？”


    “若那普通人害过人，她?为人伸冤，情有可原。”


    “可若那普通人性情良善，极为无辜。她?为了自己?的?私利……不，为了你的?利益去杀了人呢？”


    “为私利杀人就有罪，又何须许多为了谁的?理由。”皇甫真微微皱眉道，“她?不会?做这样的?事。”


    “我就是举个例子。”皇甫仲摆手，却看着皇甫真失神，试探地问道，“若她?为了你杀了无辜的?人，你会?饶恕她?么？”


    “为何要我饶恕？”皇甫真不知道今日仲叔是怎么了，不过想想，又觉得心中生出?不喜，缓缓道，“杀人放火，还要打?着我的?名?号，口口声?声?为了我，又何曾问过我的?心情与选择。”


    他冷静地道，“就算为了我的?私利，我自己?都不肯动手，用得着旁人？不过是……”他冷冷道，“自以?为是，满足了她?自己?。”


    “只有死者有资格审判她?。她?要做的?，就是下了地府，等待被她?所?害的?人的?回报。”


    “你的?意识是，不会?宽恕她?是么？”皇甫仲不知怎么，脸色惨白，捂着心口许久，似乎非要皇甫真给一个盖棺定论的?回应，盯着他道，“若是你，你真的?会?对她?出?手，要杀了她?以?谢无辜之人？”


    他神色紧张，似乎自己?的?选择会?决定一个人的?命运似的?。


    皇甫真想也不想直接道，“我只会?将她?押到受害之人的?面前。杀人偿命，就是这般下场。”


    这话顿时让皇甫仲摇晃许久。


    他喃喃问道，“就算与你并肩作?战，你也舍得？”


    “既并肩作?战，就该知道我是怎样的?性情为人。知道我不肯做的?事，却偏要做，还谈什么舍不舍得。”


    皇甫真不喜这个法，他又摇头道，“皇甫仙不会?做这样的?事。”就算是假设，他也不喜欢听到族妹被指代成这个样子。


    不过看皇甫仲摇摇欲坠的?样子，这显然假设中的?确实有这样的?事发生。


    他扶住捂着胸口许久不话的?皇甫仲轻声?问道，“您问的?是谁？”


    “你并非外人，我也不瞒你。”皇甫仲苦涩地笑了一声?叹气道，“我的?是嫦玉仙。”


    嫦玉仙这名?字并不陌生。


    她?曾经是大衍一员。


    后来，据那皇甫州逃离大衍，也是嫦玉仙在其中唆使。


    皇甫真顿时皱眉。


    “她?……”他的?眼前，记忆的?画面里，似乎显露出?一个美貌却执拗，总是要坐在自己?身旁的?女修。


    她?每一次都坐在距离自己?最近的?地方?，看向自己?的?眼神熠熠生辉，可那种?眼神却又藏着极偏执与热切，让人避之不及的?情感。


    皇甫真下意识地道，“早就拒绝她?了。”


    他豁然回神。


    皇甫仲看了他片刻，轻声?道，“是啊。帝尊早就拒绝她?了。”


    只是这世间感情，也不是拒绝了就能停歇。


    就像是大衍帝尊数千年前就拒绝了她?的?表白，可她?依旧追逐他，看不见其他的?人。


    甚至……皇甫仲都叹气。


    还拿追求者当?踏脚石。


    想想灰风妖王的?遭遇就想要掬一把同情泪。


    “嫦玉仙当?年……做错了一件事。她?偷听到有人密告帝尊，世族宫氏藏有净化恶念的?一件至宝。”


    他慢慢地将百年前的?血案讲给皇甫真听，后者听了，一贯冷静的?面容都露出?震惊之色，轻声?问道，“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