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避其锋芒

作品:《离语

    手指缓缓拂过古籍泛黄的纸页,沈离拧着眉。


    这本是从树妖那里夺来的古籍。


    这晦涩难懂的古籍,是讲炼制丹药的。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和草药混合的奇异香气。


    她已经研究了几日这本古籍了,指尖捻了捻,沈离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


    到底是什么呢...


    “夫人~”


    破晓闭着眼睛在床上摸摸翻翻,没有瞧见人,睡眼惺忪地直起身子。


    “昂~”


    沈离抬眸朝床榻望去,差点笑出声。


    温热的身子环了过来,脑袋搭在她肩膀上,睡意尤在,胡乱亲了亲她的脖颈。


    咂了咂嘴,没过多久,呼吸变得绵长规律起来。


    沈离莞尔。


    这大懒鱼。


    ...


    “唔,嗯...”


    睡饱的破晓哼哼几声。


    睁眼便看到了一张美艳动人的脸庞。


    “夫人!”


    沈离心情很不错。


    那一双清透迷人的湛蓝眼眸里映着满满的她。


    破晓惊喜,“昂,我是这个姿势睡着的吗~?”


    沈离抬着眉,“噢,某只鱼执着地往我怀里拱。”


    破晓眯起了眼,灿然一笑,“好鱼,真会挑位置~”


    “噗”,沈离真忍不住啊,好自恋噢  ,低头瞧某些凑在她胸前嗅啊嗅的家伙,“小狗哇!”


    破晓餍足地咂了咂嘴,“香香夫人~”


    “你快把我勒死嘞。”


    沈离好笑地看着他。


    一睡醒,手臂紧了起来,两条长腿也紧紧缠着她。


    “瞎说~”


    破晓嗔怪。


    转眼间,沈离背靠小榻,无奈地仰头看着他。


    “这地方小,你悠着点。”


    破晓大呼冤枉,“夫人想欢好啊。”


    沈离羞臊,“没有!”


    “我听见了!”


    “唔。”


    ...


    什么古籍。


    沈离简单沐浴了一下出来就放一边去了。


    两边都没起来。


    破晓好像特别开心,她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沈离笑嗔,“厨房都跟来了?”


    破晓无辜地眨巴着大眼睛盯着她,“明明是夫人想让我进来的好吧~”


    “啧!”


    沈离瞪他,“刚炒好的肉!又偷吃!”


    破晓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巴,“好香~”


    “坐一遍去!”


    破晓乖乖地跑到一边的凳子坐下。


    沈离回头瞪过来,“一盘肉快让你吃没了~”


    “昂~嗯~夫人~”


    沈离专心炒菜。


    没一会儿,就有个毛茸茸的大脑袋拱进了她的侧腰。


    沈离哭笑不得。


    只好让这个黏人的家伙闹来闹去。


    简单的做好了饭。


    破晓去了主屋,沈离拐去侧屋。


    叫起床!


    沈离推开门。


    唇角不自觉地抬了抬。


    真好。


    笑眯眯的沈离挨个摸了摸两张俊俏的脸庞。


    魏明安微眯起眼。


    惊喜地嗯了一声。


    沈离朝他扬起笑,“二哥早上好呀~今天是不是要洗头发呀~我给你洗~”


    好呀~


    魏明安笑眼弯弯。


    沈离笑,朝睡着的江辞努了努嘴,示意魏明安看。


    魏明安笑出声。


    两人睡前玩闹时,被破晓教训了一顿,江辞唇边还挂着破晓透蓝的灵气。


    朦朦胧胧,像一个潦草的尾巴形状。


    魏明安贱兮兮地朝沈离挑眉。


    妹妹,看我的~


    魏明安把手抽出来,一手捏上江辞的鼻子,另一手闲适自得地把玩着鱼尾状的灵气。


    许是另一屋的破晓感受到了。


    原本还缥缈的鱼尾形状更精致了一些,灵巧地摇了摇,十分配合魏明安。


    魏明安兴奋又激动地嗯嗯个不停。


    沈离莞尔而笑。


    但很快,魏明安玩得起劲,全然忘记了顺手捏住的鼻子。


    江辞从睡梦中懵懵地醒来,差点憋死。


    “诶呀二哥~”


    江辞憋红了脸,铆足劲哼哼出声,“呜呜呜!”


    魏明安笑弯了腰,松开了手。


    江辞一脸不忿地喘着粗气瞪着他。


    魏明安还不忘逗弄粗糙版灵气鱼尾。


    江辞哀怨地望向沈离。


    沈离笑够了,出手搭救了。


    顺道把破晓喊来了。


    破晓一手拿着沈亭御的衣裳,推门进来,“怎么啦。”


    沈离指着一脸委屈的江辞,和笑趴瘫倒的魏明安,“你惹的自己哄噢~”


    破晓接管,沈离揉了揉魏明安的发顶,去主屋了。


    顺手,把沈亭御的衣裳也拿走了。


    不出所料。


    沈亭御正在腻腻歪歪地赖床。


    不过她来的时候,郭逸之有些醒了。


    也真是灵。


    郭逸之醒了后,沈亭御立马不睡了。


    “哥哥,你怎么样呀~”


    弄得郭逸之低声笑得乐不可支。


    沈离蹲下身来和他视线齐平,戳了戳他,“怎么样,幸福不?”


    郭逸之嘿了一声,“幸福得离谱。”


    沈亭御急,“哥哥,你别跑话茬,快说啊。”


    “我啊”,郭逸之勾勒着浅浅的温暖的笑,眸子亮亮的,“还好,浅浅淡淡的一些疼,估计正常的吧,能接受。”


    这些天,云庭知来了两次。


    臭着脸,满是不爽地检查了一下魏明安和郭逸之的伤处。


    又检查了下江辞的情况。


    沈离反正是不敢惹他。


    这老头就像个火药包,一点就炸。


    即使如此,江辞还说,云庭知只是脾气古怪,医术应当不会有问题。


    破晓很不相信。


    沈亭御也半信半疑,在几人的轮番劝说下,每天都紧张兮兮地拉着他们仨问东问西。


    郭逸之笑得荡漾,腻歪地拉着他撒娇耍赖。


    沈离笑盈盈地退了出去。


    本来她的任务就是把沈亭御叫醒。


    “对咯,沈亭御”,沈离从门缝里弹出头来,“照顾好哥哥以后出来吃饭噢~我做的~”


    “好呢阿姐!我给哥哥擦完身子就去!”


    “阿兄~!”


    沈离蹦蹦跳跳地进了小屋。


    “今天我做的饭~”


    江辞正环着破晓的脖颈,在等破晓给他套衣裳,扬起笑,仰头蹭蹭她的手,“好哦,妹妹大厨,我尝尝去~”


    魏明安在旁边一脸哀怨地写着字。


    “妹妹,你再等我一阵,我也要吃~”


    夸得沈离都不好意思了,抚了抚额头,沈离尴尬地笑笑,“一般,我做饭就是真一般。”


    “我会把肉炒熟,把菜炒熟,把肉和菜炒熟。”


    魏明安闷笑不止。


    江辞乐了,“做饭不就这个步骤吗。”


    破晓悠闲地将江辞提起来,接沈离的话,“夫人做饭好吃的。”


    沈离杵他,“你不说你吃过二哥和阿兄做的饭吗,谁做的好吃。”


    “二哥~”


    破晓舔着嘴巴,“噢,不过他俩做的菜种类不太一样。”


    江辞歪头出来接话,“避其锋芒。”


    魏明安笑得要岔气了。


    “嗯呢”,沈离摸摸他骄傲的脑瓜,“某些大聪明修炼也是这个路数哈。”


    到现在,江辞和魏明安擅长的绝招都没有重样的。


    这个学了,那个就不学。


    俩人加起来,勉强算个攻守兼备的人才。


    沈离又问,“那我做饭肯定没他俩好吃。”


    破晓举着手指,俏皮极了,“夫人做菜就是好吃。”


    江辞有样学样,抬手摸摸沈离的脸,“对哦,妹妹做菜就是好吃,干嘛不自信。”


    “嗯嗯~”


    小本上写字的魏明安在旁边也不甘示弱。


    沈离笑嗔,“哥哥炒菜炒糊了你仨都夸,诶咦,好没说服力。”


    江辞笑得眯起了眼,“在我们眼里呢,你和哥是一类,做什么都可爱~”


    小本子递上前。


    “妹妹,想揉揉脸~”


    沈离又无奈,又想笑,蹲下身来,仰头瞧魏明安,“满足!”


    魏明安叫了一声,好激动地捧起她的脑袋来。


    穿好衣裳的江辞揉了揉魏明安的发顶,“吃饭去了,一会儿回来。”


    “嗯。”


    ...


    力挺云庭知的江辞,这回涂了药膏就笑不出来了。


    他的腿疼得要烧成灰烬了一样。


    而且,比每一次都要更久。


    每一次都如同在地狱业火中灼烧,每一次都感觉双腿真的要在这极致的痛苦中化为灰烬。


    江辞也习惯了些了。


    “呃啊——!”


    陪着的沈离和破晓,心疼得心都像被剜去了。


    沈离唉声叹气地给他擦汗,破晓小声啜泣着拉住江辞不让他伤自己。


    结束后。


    江辞奄奄一息地趴在破晓怀里,上气不接下气,“这云庭知下死手啊。”


    破晓哭得自己都委屈了,“不理你了~阿兄~”


    沈离哭笑不得,“破晓估计一半的珍珠都哭给你了。”


    “噢哟我的小傻鱼噢。”


    江辞望向她红红的眼睛,叹了口气,“过来。”


    沈离没说什么,安静地靠了过去。


    “阿兄~”


    江辞扯了扯唇,笑了下,“傻姑娘,又哭。”


    沈离轻轻捶了他一拳,“干什么啊~”


    “就是”,破晓也捶了他一拳,“你干什么啊。”


    “嗷呜”,江辞正小心翼翼地给沈离擦眼泪,不由嚷嚷,“你俩欺负我。”


    沈离被他逗笑,眼中的晶莹不断地冒。


    江辞嗔怪地瞪她,“又哭又哭,刚擦完。”


    沈离大呼不服,指向破晓,“你看他。”


    破晓羞臊地瞪他俩一眼,“都赖你阿兄~”


    江辞莞尔,朝他张开手臂,“好好好,赖我,阿兄哄~”


    江辞很温柔地摸摸他的发,“我们小鱼怎么这么可爱呀。”


    破晓抽抽噎噎地瞥了一眼沈离,委屈极了,“云庭知是不是搞鬼了,他这次怎么这么疼。”


    江辞嗷嗷叫地抱着破晓稀罕,“没事的,这次又有了一丝丝感觉。”


    “噢我的可爱小鱼”,江辞扫了一眼周围,心都要化了,“你又给我哭了一堆珍珠啊~”


    破晓埋在他肩头蹭眼泪,“我怕你没钱了,给你攒点钱。”


    江辞哑然失笑。


    怎么能这么可爱啊。


    “小鱼~累,要抱抱~”


    江辞朝破晓伸出手。


    破晓抹了抹眼睛,手臂稳稳托住他的身子,温和着嗓音,低声道,“嗯。去沐浴吗?”


    江辞趴在他肩头,嗯了一声,“嗷,这还有颗珍珠。”


    沈离笑,“我捡,你俩去吧。”


    破晓一点也不是刚才哭唧唧的模样了,拎着江辞的换洗衣裳,抱着他,就去了浴房。


    收拾好屋子的沈离,默默来到了小屋。


    魏明安瞧见她进来,眼睛一亮。


    沈离淡笑,“二哥,我来陪你咯,他俩洗去了~”


    魏明安指着小本子。


    沈离坐过去给他枕靠,摸摸魏明安清俊的脸庞,笑了,“阿兄还不错,虽然很疼,但是他说感觉更明显了。”


    魏明安坚定地嗯了一声。


    “怎么办啊二哥”,沈离愁,“就快两个月了,你们三个谁都没好,错过这时,我们就要在这儿待一年了。”


    魏明安失笑,安抚地拍了拍她,抬笔写字。


    “没事,我们一开始的计划里就是一年,两个月才是备选。”


    “不要太担心呢妹妹,你想,哥后面还有江辞那一堆,他走不了的。而且,我们也都希望,最好治得差不多了再走。”


    “江辞还想给陈叔偷偷师,陈叔馋得紧呢,但最后我们没让陈叔来。好像是师父没让陈叔来。”


    “妹妹,一个小院,一家人,还是蛮好的吧~”


    沈离笑而不语地看完。


    对上了魏明安亮晶晶的眼眸。


    沈离双手揉了揉他的脸,软软的,也很好玩嘛。


    “二哥,还是你们思虑更周全一点。”


    沈离明显卸下了忧愁,眉梢上挑,“我还想着,你们会不会急,原来不急啊。”


    魏明安笑眼弯弯,写道,“此事,急不得的。”


    沈离捏着他的脸玩,“二哥,还剩十几天啦,还有十几天就解放了。”


    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他的声音了。


    魏明安淡淡一笑,仰着脑袋写,“多亏妹妹,我还可以香香的。”


    “噗”,沈离没忍住,“二哥你臭臭的也是我的漂亮二哥。”


    “呜!”


    魏明安放下笔跟她打闹。


    啊臭妹妹!


    不准挠我啊啊啊。


    魏明安哑巴吃苦药丸,有苦说不出。


    沈离笑嘻嘻地还手。


    “二哥”,沈离摩挲着他的脸颊,轻轻唤道。


    魏明安歪头,“嗯~”


    冷不丁地把沈离可爱得心软软。


    沈离捏着他的脸颊,“确实住在小院里,这么多人,感觉好温馨。”


    “我可爱的漂亮妹妹!”


    魏明安双眼亮晶晶的。


    沈离笑意绵绵,很宠的任由魏明安拉着她的手摆弄。


    “二哥”,沈离笑得贼兮兮的,“这下腿好了可以给我做饭吃了吧~”


    “破晓老馋我!”


    魏明安失笑,提笔写道,“天大地大妹妹最大,妹妹的想法当然要满足~”


    沈离尖叫,“二哥!你最好了!”


    魏明安哀怨地写着,“我感觉我都快长霉了。”


    “怎么会”,沈离笑眯眯地挠着他的下巴,“依旧还是美男子。”


    魏明安羞羞地拉着她的衣带遮脸。


    耳朵有点红。


    沈离哈哈大笑。


    好像开启了什么调戏的开关。


    魏明安哼哼唧唧地拿小本子挡住自己,脸都红红的。


    沈离莞尔,“二哥你可真可爱。怪不得阿兄老说你可爱。”


    “呀哈”,江辞的声音响起,“说我什么呐~”


    随之推门而入。


    江辞酷酷的,一手挽着破晓,一手朝他俩挥了挥。


    魏明安朝他伸着手,关切地望着。


    江辞笑吟吟地拍拍他,“没事。”


    沈离站起来,把地方让给他,“好啦,你俩睡觉吧。”


    破晓温柔地给他俩拉过被子,“午睡咯~”


    “嗯~”


    江辞打了个哈欠,“我也养成这习惯了。”


    “诶哈”,破晓失笑,“你那是累的。”


    看着两人睡着。


    沈离和破晓悄悄出了小屋。


    破晓牵住沈离,“走?”


    沈离嗯了一声,“走吧,出去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