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乐音这个澡洗的有点久。


    应嘉言靠在床边，查看手机消息，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点，想起刚刚许乐音脸颊的颜色，不由皱眉。


    坐在床边等了一会，又忍不住起身往楼下去，他有点怀疑许乐音是在浴室晕过去了。


    等到了楼下，听到浴室里响起哗哗水声，以为是他多想。


    却没听见许乐音唱歌的声音。


    以前许乐音洗澡总喜欢在浴室里开演唱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改了这个习惯。


    应嘉言站在门口，沉默地盯着浴室门，总觉得听到一点不对劲的呼吸。


    也不知道是不是许乐音身体不适，在浴室待久了呼吸不畅。


    他眉头一皱，上前先敲了敲门，出声问道：“洗好了没？”


    问完就听见浴室里传来呼痛的声音。


    许乐音刚刚太沉浸，没想到会在这时候听到应嘉言敲门的声音，被吓了一跳，动作大了点，不小心手肘撞到了墙上，带来了疼痛感。


    但他也顾不上，心头万分紧张。


    也不知道刚刚喊应嘉言的名字时有没有被听见。


    他语气紧绷：“快好了。”


    应嘉言语气却一切如常，似乎带着担心：“是不是摔了？”


    看起来应该是没有听见，估计刚刚才来。


    许乐音松了口气，幸好他只是一开始喊了，这会没有喊应嘉言的名字，要不然还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估计肯定是不会这样关心他。


    玻璃门又传来敲门声，甚至听起来像是要破门进来。


    许乐音赶忙开口，试图打消他的想法：“没有没有，就是不小心手臂磕到墙上了。”


    他说话嗓音还是很不自然，就好像是疼的发哑。


    应嘉言沉默了会，没有继续敲门，只是说：“小心点，赶紧洗完出来。”


    语气比白天和他说话时温柔了很多。


    许乐音屏住了呼吸，嗯嗯应了两声，也不敢继续了。


    应嘉言就在门外，除非他是想当面出柜，否则无论如何也不该继续。


    旖旎心思全然吓退，许乐音匆匆完事，快速冲洗一番，便换好衣服连忙出了浴室。


    应嘉言已经套上了睡衣，坐在洗手间门外的客厅沙发上，脸色不太好看，见他出来了，忽然拍了拍沙发叫他：“过来！”


    “……”


    低沉嗓音听的许乐音心头一颤，他深吸了口气，应嘉言的脸色喜怒难辨，也不知接下来是福是祸。


    但他还是小心挪了过去，站在应嘉言面前，拘谨防备的像个面对警察的小偷。


    许乐音心里自嘲的笑了下，可不就是个小偷吗。


    他就是个妄图偷走应嘉言心的小偷。


    他看向应嘉言，莫名地心脏砰砰砰乱跳起来。


    虽然此刻的应嘉言看着又冷又凶，表情并不舒展，很有压迫感，可是这么看着他觉得更帅了。


    而且越是凶凶的看着他，感觉越是有点刺激。


    许乐音甚至忍不住压了压嗓子，要不是刚才在洗手间处理过了，这会怕是又想进去一趟。


    许乐音思想开小差了会，小脸发热，眼神飘忽。


    应嘉言盯着他，还没开口说话，眉头皱的死紧。


    许乐音这时候居然还能走神！


    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应嘉言在许乐音面前的茶几上敲了敲。


    哐哐几声。


    许乐音立马回神，感觉应嘉言的表情有点严肃凝重，不敢再乱想，认认真真盯着他：“我不是故意洗澡这么久的，我就是洗的慢了点，下次不会了。”


    “没说你洗得久有问题。”


    应嘉言忽然探身，从茶几底下拎出来一个医药箱，看也不看他：“过来上药，受了伤以后还怎么照顾我？”


    语气还是冷的，表情也是冷的。


    但许乐音却觉得心头一下子又暖又火热。


    大概对情况有了点判断。


    他深吸了口气，手指攥紧了短袖睡衣的下摆，冲应嘉言露出一个笑来：“哦。”


    他没有拒绝，直接挪过去，在应嘉言身边坐下来，乖乖把自己的手臂伸了过去。


    应嘉言一把攥住他的手，抬起来扫了一圈，半晌无语：“伤在哪？”


    “哦哦，不是这个手！”


    许乐音正因为被他抓着手腕发愣呢，闻言回神，发现自己给错了左手，连忙抬起了另一只手递过去：“是这只手。”


    应嘉言沉默地看了他一眼。


    许乐音朝他笑着，眼神有点心虚。


    也不知道刚刚在想什么。


    以前许乐音也是这样，没事喜欢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问他，他也只是傻傻看着人，眼睛眨巴眨巴的，像是什么都没听懂，应付几句：“没想什么啊！我就是发呆么，发呆就是什么都没想才叫发呆啊。”


    不过应嘉言这会并不想去问他，不想得到一个类似的回答。


    应嘉言垂眸，查看了一番许乐音的右手，手肘处是有点红，甚至手腕处都有点红。


    不过他能感觉出来，许乐音身体还是很健康的，因为隔着皮肤都能感受到心跳声很有力。


    他涂了点消肿的药，查看没有别的伤势，便收起了药箱。


    “好了。”


    应嘉言放下他的手，随即起身往楼上走。


    许乐音收回手，看了眼应嘉言的背影，连忙跟上去。


    既然应嘉言没说让他在楼下呆着，那他就可以继续上去唱歌哄睡。


    应嘉言听到他跟在身后上楼，确实也没有赶他。


    他关了灯，留了一盏阅读灯在床头，随后一脸淡定地在床上躺好了，盖着被子，手臂压在被子上，露出将睡未睡的样子。


    许乐音便在他床边坐下来，就着昏暗的灯光问他：“你想听什么歌？”


    应嘉言看他一眼，昏黄的光落在许乐音脸上，给他精致靓丽的五官增添了一抹滤镜。


    一切恍惚中似乎回到了从前，就像两人一起住的时候，场景看起来非常熟悉。


    应嘉言侧过头去，闭上眼道：“随便。”


    许乐音：“……”


    随便？


    他转了转脑子，很快想到了一首叫随便的歌。


    “不敢靠近你的臂弯，害怕会在怀抱里深陷……”


    他刚起了个头，应嘉言就睁开眼扭头盯着他，眼神莫名。


    “……”


    难道不是这个随便？


    许乐音眨了眨眼，感觉歌词好像确实不太对，转而又想起一首：“日常失眠，到了夜晚自怨自怜……”


    “别唱了。”


    应嘉言忽然开口：“安静点，别吵我。”


    说完便闭上了眼。


    许乐音顿时抿住了嘴，彻底收音，只是坐在旁边看着应嘉言。


    明明说好了来哄睡的，应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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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不让他唱，他应该下楼去睡沙发的，但许乐音不想走。


    他想赖在应嘉言卧室里，多待一会是一会，只要应嘉言不开口赶他，他就不走。


    只要等应嘉言睡着了，他就可以在这屋里呆着赖上一晚是一晚。


    他保持着安静，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总忍不住把目光落在应嘉言身上，不敢看脸，怕太明显，惊醒了应嘉言。


    便只是看向应嘉言落在被子上的手。


    他以前觉得应嘉言的手真是世界上最好看也最好摸的手。


    现在也还是这么觉得。


    应嘉言的手指节长的很完美，长短粗细都恰到好处，而且手指虽然骨感，却不显得粗砺，触感满分，温度适宜。


    他以前最喜欢闲着没事抓着应嘉言的手玩，当然，只能摸到左手，因为应嘉言要用右手写字做事。


    那个时候应嘉言也只是无奈的看着他，有时候被他弄烦了，便抽回去。


    他都好久没有这样触摸过应嘉言的手了。


    许乐音充满怀念的想着，脑海里开始回想着应嘉言手指的温度和触感。


    却怎么也想不出太多的细节。


    许乐音悄悄看了眼应嘉言，过去半天，应嘉言的呼吸平稳，想着应该是已经睡着了。


    他悄悄伸手将应嘉言的手抓过来握住，不敢有大动作，怕惊醒应嘉言。


    应嘉言睡觉很浅的，他握了一下又很快松开，放了回去。


    他暗暗呼出一口气，看了眼应嘉言的脸，还是那副安静的样子，应该是没醒。


    感觉时机差不多，便悄悄脱了鞋，在床边空余的位置躺下来，抬手关了灯。


    等他睡着了，就算应嘉言发现也迟了，反正他已经睡了。


    黑暗里，应嘉言睁开眼，静静听着耳边不远处传来的轻柔的呼吸声，一点睡意也没有。


    许乐音倒是和以前一样没心没肺的，这么躺在他身边都能睡着。


    是对他一点没防备，还是打心底里笃定了他就算生气，也还是会原谅他，不会找他麻烦？


    应嘉言侧过身，开了另半边灯，看着许乐音，许乐音已经睡着了。


    和应嘉言不一样，应嘉言睡眠浅，有点动静很容易醒。


    许乐音睡的沉，睡得熟了敲门喊他都不一定能弄醒，除非把他从床上扯下去，或者拍他几掌。


    应嘉言扯起被子给他盖好，又收回手。


    顺手扫了演掌心，不是很明白。


    刚刚许乐音握他的手是想做什么？


    他正想着，许乐音忽然一个翻身，抬腿挥手，手臂和腿都压在了他身上。


    “……”


    比以前好一点，没有整个人压在他身上。


    应嘉言就跟习惯了一样，抬手把他推开，用被子把他整个裹起来。


    但是并不起作用，许乐音睡着了也总能精准的找到被褥的缝隙，伸手伸腿，最后又巴在他身上。


    离开这么久，别的不清楚，睡觉习惯是一点没变。


    要是就这么放纵到明天，许乐音指定要得寸进尺，以后再和自己翻脸怕是也会毫无忌惮。


    最后应嘉言干脆下了床，把床让给了许乐音，自己在床边沙发上睡。


    应嘉言摸过手机给司机和庄卓分别发了条消息。


    【明天早上过来多带一份早饭。】


    【帮我联系一下德尚的人，让他们过来我住处，我要定做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