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治疗伤势

作品:《八零小姐随军,惊艳整个家属院

    海风的咸腥空气里,姜穗只闻到浓重的疏离感。


    江穗不禁在内心里吐槽起来:


    见过夫妻不合的……没见过夫妻不熟的!


    关键!主人公还特么是我自己,真是活久见!!


    随即,她猛地低下头,肩膀剧烈抽动起来,看似演戏却胜似演戏,


    后脑的伤和原身江穗那亲身经历过的极致的恐惧让她再次颤抖,泪水控制不住。


    “呜……靖宇哥……”声音破碎得不成调,带着浓重的乡音哭腔:


    “俺……俺爹……他不是人!”


    她豁出去了,半真半假地哭嚎,把原主遭遇的谋杀换成更“合理”的版本:


    “他……他把我卖给邻村的老地痞换钱!我不依……那人就追我……还拿着烧火棍……!


    我拼命跑……天黑!看不清路……我……掉进村后头的废矿沟里了,滚了一身泥巴……脑袋磕在石头上!”


    她颤抖着指向自己后脑勺,又抬起胳膊,袖口磨破的地方沾着干涸的暗红血痂和黑黄泥污,


    “衣裳也刮得稀烂……那沟……那沟底下都是早年挖矿扔的生锈烂铁皮……好像还有死人骨头似的……”


    她哭得情真意切,娓娓解释道。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解释,与她穿越前的记忆几乎是相差无几。


    也算是实话实说了!


    霍靖宇闻言,没有说话。


    他帽檐压得很低,阴影不分完全遮住了他的眼睛,只露出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


    他身后的两个年轻战士,其中一个明显流露出同情的神色。


    姜穗揉了揉惺忪的眸子,她也十分忐忑,一颗心悬而又悬……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流淌。


    码头的嘈杂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开往东礁岛的旅客请注意!开往东礁岛的旅客请注意!”


    “请携带好您的船票和行李,到3号码头检票登船!最后一次广播!船即将离港!”


    刺耳的高音喇叭声传来。


    霍靖宇没有看姜穗,侧头对身后那个面露同情的年轻战士命令道:


    “小赵,你带她去码头医务室。处理下伤口,打一针破伤风。”


    语气干脆利落,不容置喙。


    随即,他站直了身,那双炯炯有神的目光重新看在姜穗有些苍白的脸上:“船票。”


    两个字,平直无波,却带着千钧压力。


    姜穗一愣,手下意识捂住了自己外袄上那个装着船票的、缝在内侧的口袋位置。


    霍靖宇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姜穗迟钝了一下,然后从棉袄外层的口袋缝隙,慢慢地夹住了那张被体温捂得有些发软的船票,抽了出来。


    两人的指尖无意间擦过,姜穗猛地一缩。


    霍靖宇仿佛毫无所觉,捏着那张皱巴巴、印着“临海--东礁”字样的船票,转身,大步走向不远处的检票口。


    姜穗眼睁睁看着自己唯一的登船凭证被他拿走,他“扣”下了她的票!


    是怕她半路跑了?


    还是……自己举报渣爹的事情,他已经起疑心了?


    “同志,跟我来吧。”


    战士小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略带一丝安抚。


    他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憨厚,眼神里还残留着对姜穗遭遇的同情。


    姜穗猛地回神,压下翻腾的心绪,现在不能慌。


    她怯生生地点点头,抱着包袱,亦步亦趋地跟着小赵离开喧嚣的候船区,走向码头边一个挂着红十字白漆木牌的小屋子——码头医务室。


    医务室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医生正在看报纸。


    看到小赵带着姜穗进来,尤其看到姜穗头上那块狰狞的血痂和破旧的衣着,医生皱了皱眉。


    “医生,麻烦给这位女同志处理下头上的伤,再打一针破伤风。”


    小赵亮了下证件,话语客气。


    李医生放下报纸,示意姜穗坐下。


    他动作不算温柔,但很利落,用镊子夹着酒精棉球,直接清理姜穗后脑勺的血痂和污垢。


    酒精刺激伤口的剧痛让姜穗倒抽一口冷气,眼泪不受控制地在眼眶打转,身体微微发抖。


    “啧,伤口有点深,还有点感染。怎么弄的?拖了几天了?”李医生一边处理一边问。


    “摔……摔沟里磕的……有几天了……”姜穗抽噎着回答,声音细弱。


    “年轻人,太不当回事儿!这要感染厉害了,可不得了!”


    李医生语气严肃,清理干净后撒上消炎粉,用纱布包扎了一下。


    “破伤风针必须打!去那边坐着,露胳膊!做皮试!”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姜穗闭紧了眼睛。


    她此刻并不是怕疼,而是在脑子里寻思,霍靖宇在干什么?


    打完针,李医生开了点口服消炎药。


    小赵付了钱,对姜穗说:“同志,先在这坐会儿,我去看看霍副营长那边好了没。”


    小赵离开了医务室。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姜穗和看报纸的李医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紧紧抱着包袱,耳朵却竖起来,捕捉着门外码头的任何动静。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小赵刻意压低却难掩急迫的声音,对着姜穗说道:


    “这位副营长的……女同志!霍副营长,刚接到紧急通知,咱们要搭的那班船,在例行检查时,底舱发现两个没票的偷渡客!


    身份可疑,像是南边过来的!船上现在有点乱,保卫科正在查,开船时间要延后了!团里让咱们立刻过去协助处理!您请稍微等一下!”


    偷渡客?南边来的?


    八十年代初,海边码头偷渡的事件常有发生,在这个年代着实有些敏感!


    这居然都被她碰上了?


    霍靖宇要去处理突发事件,那她呢?


    船还走不走?


    她的船票还在他那呢!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墙壁上的钟摆指针转了一圈又一圈,姜穗在医务室迷迷糊糊睡了一觉。


    这时,医务室的门被推开,霍靖宇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帽檐下的目光锐利。


    他手里,还捏着她的船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