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的黑市位于很远的一个废弃仓库。


    地点不是固定的，隔段时间就会换，而且还有时间限制，交易不会拖太长时间。


    交易主要是物易物，部分交易使用现金，一般金额都不大。


    来黑市交易的一般都是熟面孔，快速交易完快速离开，陌生人进入黑市只能依靠熟人介绍，否则容易被举报。


    比如宣银珠和江晏进入仓库后，很快吸引了众人审视和警惕的目光。


    “虎子，你带的什么人啊？”一老汉不悦地喊道。


    王虎放下背篓，笑着解释，“穆老爹，这姑娘会看病，是来买药材的。”


    刚在来的路上王虎就和宣银珠通过气了。


    “是医生？那医院不是有药吗？”另一男的眼露不满。


    最近巡查多，抓的严，他们可不敢放松警惕。


    “我是私人医生，专治疑难杂症。”宣银珠神色平静。


    这话一出，众人惊愕地看向她。


    毕竟私人医生在黑市的人听来，真的不是稀奇的事，但这么年轻漂亮的姑娘是私人医生，他们是真没见过。


    “真的，我妈的病就是她看好的。”王虎出声证明。


    众人双眸大睁，不敢置信地看向王虎，“你没开玩笑？”


    王虎他妈什么情况，众人都是知晓的，最近两个月忽然就好转了，大家还恭喜过他呢，终于苦尽甘来。


    没想到看好他妈病的，居然是眼前的小姑娘。


    王虎点头，郑重严肃，“真的。”


    “虎子不会乱开玩笑的，那应该是真的。”穆老爹哑声道。


    他们做黑市生意的，为了口碑，一般都不会说大话，更不会乱开玩笑，更别说王虎性格较真，更不是会开玩笑的人。


    宣银珠上前两步走到穆老爹跟前，目光掠过他的脸和手，淡声道：“你最近咳血，有肺病，戒烟吧。”


    穆老爹：“！！！”


    震惊地张了张嘴，穆老爹大惊地没说出话来。


    他前两天是咳了点血，但还没去医院看。


    没想到小姑娘一眼就看出来了。


    “穆老爹这段时间是咳得厉害。”王虎惊讶地看向宣银珠。


    众人看穆老爹的神情就知道小姑娘说对了，更加难以置信了。


    小小年纪看一眼就比老中医还厉害，这医生不得了啊。


    怪不得能看好王虎他妈.的病呢。


    看来人家真是有本事的。


    江晏目光灼灼地落在宣银珠后背上，对于她展现的医者的智慧佩服地不行，这种淡定自信的神态，他只在他奶奶身上见过。


    “医……医生，那我没事吧？”穆老爹心慌声抖。


    之前即使咳血了，穆老爹都没想去医院，不想花钱，可现在被人看穿，他忽然就恐慌了起来，怕死。


    宣银珠微抬下颚，“伸手。”


    穆老爹迟疑了下，急忙伸出胳膊，宣银珠沉默把脉，随即问道：“咳血多吗？”


    “不多，一点。”穆老爹如实回道。


    所以他当时没太放在心上。


    宣银珠：“抽烟多久了？”


    “二十多年了。”抽的不凶，断断续续。


    宣银珠收回手，叮嘱道：“以后别抽了，应该是黏膜破裂出血，症状较轻。”


    穆老爹听不懂，但听到症状轻眉头瞬间松了，频频摆手保证，“不抽了不抽了，不敢抽了。”


    咳血后他就没敢再抽了。


    家里还有老伴等着他照顾呢，哪敢拿这身体开玩笑。


    “平时注意休息，多吃点鸡蛋，有条件的话煮点白萝卜蜂蜜水润肺。”刚好秋天特别适合。


    穆老爹点头，认真记下。


    经过这一下，众人看向宣银珠的眼神都泛着绿光，急忙冲上前，想要攀谈，但被眼疾眼快的江晏护在身后。


    虽然江晏沉着脸，双眸还泛冷，但挡不住众人的急切期盼。


    “医生，你看病多少钱？我妹妹左腿有问题，你能不能看看？”


    “我媳妇儿常年腰疼，能看吗？”


    “我儿子从小痴呆，还有救吗？”


    ……


    宣银珠深吸口气，随后看向众人沉声道：“都能，但要一个个来。”


    众人听了这话激动不已，很快就安静下来，双眸渴望地看向宣银珠。


    他们大多数以前都和王虎一样，是有正经工作的，也是因为家庭变故，最后被迫走上黑市买卖的道路。


    为了家人，即使知道黑市违法，可也要赚钱活下去。


    “那看病得多少钱？”一男人紧张询问。


    他得先知道提前准备，要不然的话，真凑不齐钱来。


    面对众人的窘迫，宣银珠轻叹口气，“诊费不一，主要看我的心情。”


    意思就是不一定需要钱。


    众人愣了下点头，也能理解，如果收钱被抓的话会比较严重，所以黑市来的一些私人医生都是物易物。


    “那……那怎么看病呢？”另一人急忙问。


    宣银珠沉默几秒，手指王虎，“需要看病得找虎子哥，我每次来会去至少一家看病。”


    王虎受宠若惊，真怕自己做不好这事。


    众人听后点头，对王虎比以前更加的热情了，他带来的货很快一扫而空，也没人压价什么的。


    宣银珠假模假样地买了点草药，本来对方要送的，她还是付了钱。


    走之前穆老爹送了宣银珠一块猪肉作为答谢，宣银珠也没客气地收了。


    收了王虎给宣青山的钱，告别王虎后，江晏又带着宣银珠去商店买了厚点的衣服裤子还有鞋，又买了一些吃的用的，才去坐公交回村。


    车上，看着枕在自己肩头昏昏欲睡的宣银珠，江晏很是好奇，“你怎么知道穆老爹咳过血？”


    宣银珠倏地睁眼，抿了抿唇，随口敷衍，“他一直按着胸口，强忍咳意，这种一般比较严重，所以我猜了一下。”


    但其实是，自从她参加公社卫生院培训后，不知道是不是受平安扣的影响，她现在的眼睛堪称CT扫描机，症状明显的，一眼就能看出。


    比如宣婷婷不孕不育。


    就是她一眼看出来的。


    输卵管堵塞。


    宣银珠非常肯定，是之前产婆用草木灰感染所致，毕竟之前宣婷婷确实怀过孕，是流产后才不孕不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