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进宫

作品:《情感主包古代当红娘

    意料之中的,台下炸了锅。


    谩骂声和臭掉的瓜果菜蔬一同砸向台上诸人,只是这次,台上却是平静如常,没有了半分初次的无措与歉意。


    “如此境况还都这样平静,分明是早有预谋!”


    人群中不知谁先说了一声,众人纷纷恍然大悟般将矛头调转。


    “还不是仗着三皇子殿下的势,竟凭着道歉的名头糟践起我们县!”


    “有人撑腰真是好啊,我都有点心疼前些天那祝公子了,哈哈哈。”


    这是仲华别没有预料到的事情走向,她下意识去看身旁的云锦,由于戴着斗笠,看的模模糊糊的,可有一点她可以确定,这姑娘没哭。


    心放下一大截,正巧芸芸也借着拨弄菜叶的由头朝这边偏头看过,两人视线对上一秒,仲华别点了点头。


    安排好了的,这场戏无论如何都是要唱完的。


    芸芸拿出事先仲华别给她准备的随身喇叭,面无表情的扫过台下自认为掌握着礼法的男女,不屑地笑了声,将视线重新落到提前打好的项目手稿上。


    “身世经历均已问完,公子小姐若对对方还算满意,可以表明意思到后台面见。”


    意料之中的骂声随着这句结束再次蜂拥而至,什么这男方公子怎么可能会看上这么一个残了身子还带着孩子的女人,什么这下堂妇人也不掂量掂量斤两,来说什么亲……


    简直是要多难听有多难听,纵然是早就有所预料,也依然会被这些恶言恶语气个心肠不通,可好在,她知道这走向。


    “有意愿的公子小姐可以向后台走了。”


    戏到高潮,台下的骂声也渐渐变轻,所有人都注视着台上戴着斗笠的二人。


    仲华别没动,对面的小乞丐隔着斗笠的薄纱看到了她给的反应,先一步起身往后台走去。


    台下再一次轰动,骂声再一次涌向铺子和这场戏。


    “这铺子还真是不将礼法放在眼里,这样的戏码都演的出!”


    “这男方公子怕不是被逼的?礼法尊卑如此颠倒!”


    台上的仲华别依旧坐的稳当,连起身的意向都没有。


    按照原来的计划,仲华别是该先动的,毕竟女方先动还能拉一波舆论,于她们这事儿的传播是大大有利。


    只是此刻……她改主意了。


    他们不是都在反复用这个男尊女卑的观念谩骂这些女子吗?


    他们不是都在用贞洁意图规束这些女子吗?


    那她就将直接一点,将他们心中原有的规矩道统,一道击碎好了。


    在心里盘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仲华别在一层层的指责声中起身,向后台面见的方向走去。


    大戏落幕。


    斗笠摘下,视线终于清明,隔着前后台留出的空子,仲华别看到那些个人依旧不依不饶的朝着已经空了的台子上砸骂,看来这场戏的效果还不错。


    她如是想着,回头时唇角多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今日这场戏顺利落幕,辛苦大家了,等回到铺子再行奖赏!”


    “好!”一句正经调调的应声,大家起先一愣,下一秒哈哈大笑起来,仲华别跟着笑了两声,接着耳边一道声音传来,随着那位拿她糕饼的小哥走去。


    仲华别起先不明白他为何要一直往后走,直到这位小哥伸手摆弄帘子……


    台后竟还藏着一处院子!


    不等她细细打量这院子,身旁的小哥一声请,那辆熟悉的“花瓶”马车就到了眼前。


    台上的紧张情绪散去,脑海里许多遗忘的事儿重新记起来,她好像是要安慰这位贵人的。


    只是……之前想不出的安慰,现下就能想出了?


    “东家再不上车,后面的事儿恐怕就要误了。”


    轻促声隔着车帘传入耳中,打破仲华别自设的道德困境,是了,没有什么事儿比现下这件更要紧了。


    “眼下舆论已经挑起来了,东家下一步预备怎么做?”


    “将台子撤了,关几天铺子,准备准备进宫面圣。”早就想好了的,仲华别一气呵成的说完。


    对面人沉默几秒,轻笑着赞她,“东家果真聪慧,能将国事与自身事儿连在一块,认识你真是本宫一大幸。”


    将皇家玩弄股掌之间,仲华别倒是听不出眼前人的话是褒是贬了,连连称不敢不敢。


    “没什么不敢的,东家只做自己觉得对的事儿便好,本宫在这里,护得住你。”


    “多谢殿下。”


    夜色沉寂时分,台下终于归复平静,仲华别她们借着月色撤了戏台,两相道别之后,真就隔了几天没开铺子。


    落在外人眼里,真就成了舆论压力下被迫的举动,可只有仲华别她们自己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隐忍而已。


    只是她委实没想到,这舆情传的如此快,铺子关张的第三天,她要等的人就来了。


    铺子门打开,来传信的太监掐着嗓子道:“陛下听说了前些天长青县的事儿,派咱家来请姑娘一趟。”


    仲华别故作慌张地问:“大人可否告诉民女是为何事?”


    “这个咱家就不清楚了,姑娘亲见了陛下,自个儿问吧。”


    “劳烦大人。”


    说请倒也真是请,两架十分突兀的马车停在铺外,看起来比那“花瓶”还都华贵些。周遭看热闹的人也不似以往那样明目张胆,宫里的物件,他们还是识得的,便也只有悄默声的趴着头看了。


    传信儿的太监见多了这种场面,不予理会什么,自顾自的上了前边儿的马车,仲华别回头看见跟过来的芸芸她们,递了个放心的眼神过去,才跟着引路的丫头上到后边儿的马车上。


    马车稳稳当当地走了一路,仲华别也费劲巴拉的将话在脑子里过了一路,甚至下了马车跟着传信儿太监往大殿去时,仍在思虑自己话里的逻辑与礼数。


    直到到了殿上,才发觉这一切都是徒劳之功。


    当今陛下节俭,殿宇并不奢华,可气氛却是威严,仲华别跟着带路的太监,直到跪在地上,头都没敢抬起来,脑袋里方才琢磨的话更是不必提,似是梦了一场,全都想不起了。


    不过好在是还记着礼数,没把行礼也给忘记。


    “民女仲华别拜见陛下。”


    空旷的殿宇将这声问候显得格外清晰,只是不等正中的陛下发话,先落入耳中的反倒是熟悉的调笑声。


    她下意识就想抬头去看个分明,可到底记挂着礼数,仍旧维持着原来的姿态,只在心里稍稍放松了两分。


    可这两分的放松也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就被殿上的一对争吵的男女声重新提起来。


    “昌平陛下,在我们昭云,当街调戏男子都是习以为常的事儿,甚至不少男子引以为荣,眼下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并未做出什么实际举动,这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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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哭哭啼啼的要公道,未免叫人觉得昌平小家子气!”


    “可这毕竟还是在昌平,草民正经做生意却是反被调戏,丢自己的颜面不要紧,可不能让昌平的礼数收到挑衅,百姓人人自危啊,陛下!”


    “嘿,你这矫情人……”


    昭云来使还欲说什么,却被从正中位上半威严半慈祥的声音打断。


    “来使且等片刻,这位仲娘子的事儿闹得实在厉害,容吾先问问。”


    来使有些不满,可终归不好说什么,只将两个胳膊交叉盘起来,看着跪在台下的仲华别,可怎么都觉得是这昌平君主大题小做了,这样一个战战兢兢的姑娘,能犯何事?


    直到下一秒,这种认知随着这位君主的问声,彻底被颠覆。


    “仲华别,长青县诸人告你多次挑衅礼法尊卑,为下堂女子再说亲事,可有此事?”


    仲华别心中紧了一下,可话却是莫名顺畅,“回陛下,为下堂女子说亲确有此事,可多次挑衅理法实不敢当。”


    “这么说,倒是这些个长青县的人都冤了你?”


    “那倒也不完全是。”


    仲华别早在这一来一回中将头抬起来不少,看到了侧边那抹熟悉的红色身影,更是安心,所以纵然将组织好的话忘了个干净,还是很顺畅地将这一问解释的有理有据。


    “民女拙见,此事矛盾在民女与长青县诸人的见解不同罢了。”


    说完这一句,她停顿了片刻,见那至尊之位上的人没什么打断的意思才又接着说。


    “长青县诸人认为民女替再嫁女子说亲有违常理,触犯了尊卑定性,故而做此动作状告。可民女却知晓这些女子并非十恶不赦,陛下仁德,想来也定是不愿让受冤子民得不到善终,民女这才出此下策想给这些女子重新来过的机会。”


    她这话将长青县诸人的状告轻描淡写地放过,算是给了传统礼法的面子,这是一则。


    二来,这话还说明了她这说亲事儿办起来的由头,有理有据,借着陛下的仁德,就算是陛下自己都不好说什么。


    三来嘛,只看那来使黑的能滴水的脸色就知道了,一句“定是不愿受冤子民得不到善终”算是点了点这位陛下当下的困局。


    一箭三雕。


    “难得能让我皇儿入宫,仲姑娘果真聪慧。”突兀的夸奖随着慈祥的声线落到耳畔,仲华别下意识去看旁侧那道红色身影,可人未见,声倒是现行。


    “陛下日理万机,还是快些将这事儿处理了罢。”


    依旧将谁都不放在眼里,原是应该习惯了的,可仲华别听着,总觉得这道颇为严肃的催促声音,有一层别的意味,是埋怨吗?


    可大殿之上哪里容得她思考许多,慈祥却不失威严的君王下一秒落声,将她思绪铲断,重新回到这场闹剧之中。


    “姑娘说的不错,礼法要遵守,可法外不外乎人情,吾派人将姑娘组织的再嫁女郎身世探明一番,若是属实,便允准姑娘做的这两场大媒。”


    “多谢陛下。”仲华别将手垫在额前扣下去,又紧急追加一句,“民女还有个不情之请。”


    “吾知晓,今后吾会着人调整新规,允准下堂品行端正的女子再嫁,说亲。”


    “多谢陛下。”


    出了殿,后面来使和那被调戏男子的事儿如何办的她就不清楚了,只记得,在被马车送回铺子的这一路上,兴奋,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