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来自司令部的“命令”

作品:《亮剑:我的政委是毒士

    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画得乱七八糟的图纸。


    “老赵,你他娘的画的这是个啥玩意儿?”


    他用粗大的手指头在纸上戳了戳。


    “喇叭不像喇叭,铁皮桶不像铁皮桶的,这玩意儿能打仗?”


    图纸上是一个古怪的锥形铁桶,后面连着几根线,


    旁边还标注着什么“振动膜”、“线圈”,看得李云龙一个头两个大。


    赵北把地上的泥土拍干净,拿起那张图纸,


    脸上带着一种让李云龙看不懂的笑。


    “老李,这东西叫扩音器。”


    “扩音器?”李云龙嘴里念叨了一遍,还是不明白。


    “说白了,就是个能把声音传出几里地的大喇叭。”


    赵北解释道,


    “咱们不用枪,不用炮,就用它,给万家镇的钱大营长,送一道他拒绝不了的‘圣旨’过去。”


    “圣旨?”


    李云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好像抓住了点什么,可又没完全抓住。


    “啥圣旨?”


    赵北没有直接回答,他转身对张大彪喊道:


    “大彪,去把咱们缴获的铁皮、铜线、磁铁都找出来!再叫上几个手巧的木匠和铁匠,到指挥部来,连夜赶工!”


    “政委,这……”张大彪也满脸疑惑。


    “执行命令!”赵北的语气不重,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力量。


    “是!”


    张大彪一溜烟跑了出去。


    很快,指挥部就变成了个临时作坊。


    铁皮被敲得叮当响,木匠们锯着木头,


    几个战士围着图纸,抓耳挠腮地研究着。


    李云龙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


    看着这帮人瞎折腾,心里直犯嘀咕。


    “政委,这铁皮桶真能把声儿传那么远?”


    一个年轻的铁匠边敲边问,满脸都是不信。


    “别说几里地,俺看能传出咱们院子就不错了。”另一个战士小声嘟囔。


    赵北也不生气,他拿起一个半成品,指着上面的结构,


    开始给这帮好奇的战士讲解。


    “声音是通过振动传播的,咱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个振动,用电给它放大,再通过这个大铁皮喇叭,给它送出去。”


    他讲得简单易懂,可战士们听得还是一知半解。


    电?振动?


    这些词对他们来说,比鬼子的膏药旗还陌生。


    李云龙听得不耐烦了,他一把拉过赵北。


    “老赵,你就直说,这玩意儿到底要干啥?给钱伯钧唱戏听?”


    赵北把他拉到地图前,压低了声音。


    “老李,你想想,要是半夜三更,钱伯钧的兵营里,突然响起了他们日本主子司令部的声音,命令他们明天一早紧急转移,他会怎么样?”


    李云龙愣住了。


    他脑子里的那根弦,像是被狠狠拨动了一下。


    他想象着那个画面:万籁俱寂的深夜,一个听不出从哪来的声音,


    用着日本人的腔调,发布一道紧急命令……


    “他娘的!”


    李云龙一拍大腿,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狂喜。


    “那帮二鬼子非得炸了锅不可!”


    “他钱伯钧搞不清楚真假,心里就得打鼓!这命令是听还是不听?”


    “听了,怕是圈套。不听,又怕耽误了太君的大事,脑袋搬家!”


    李云e龙越想越兴奋,他指着赵北,笑得合不拢嘴。


    “老赵!你他娘的真是个毒秀才!这招比用枪顶着他脑门还狠!”


    “这叫攻心为上。”赵北平静地说道,“


    楚云飞的部队是虎,钱伯钧的伪军是狼。


    咱们要做的,不光是驱虎吞狼,还要在这头狼的脑子里,


    先放一把火,让他自己先乱起来。”


    有了李云龙的催促,战士们的干劲更足了。


    虽然还是不明白这铁皮桶的原理,


    但团长和政委都说有用,那就肯定有用!


    夜深了。


    指挥部里灯火通明,敲打声和锯木头的声音一直没停。


    赵北从侦察排里,亲自挑了三个兵。


    为首的,正是那个“飞毛腿”王喜奎。


    另外两个,一个叫猴子,攀爬技术一流;一个叫闷三儿,力气大,性格沉稳。


    赵北把三个人叫到角落,摊开一张万家镇周边的详细地图。


    “你们的任务,不是打仗,是潜伏。”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三条不同的路线。


    “今晚,你们要把这三个刚做好的铁皮喇叭,悄悄送到这三个地方。”


    他指着万家镇外围的三个小高地,这三个地方互成犄角,


    正好能把整个伪军营地包在中间。


    “记住,动静要小,喇叭口对准镇子中心,天亮前必须撤回来。”


    “是!”三个人齐声回答。


    赵北又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


    他清了清嗓子,模仿着一种生硬、傲慢的腔调,念了起来。


    “‘紧急命令!驻万家镇皇协军骑兵营,


    钱伯钧部,于明日拂晓,向东面山口方向紧急集结,


    有重要任务!不得有误!此为司令部密电!’”


    他念得不快,每个字都咬得很重,那腔调,活脱脱就是一个在中国待久了的日本军官。


    王喜奎三个人听得目瞪口呆。


    “政委,您这……”王喜奎结结巴巴地说,“您这学得也太像了!”


    “你们三个,把这段话背熟了,轮流喊。”


    赵北把纸条递给他们,


    “记住,要用这种腔调,喊得越像,钱伯钧就越信。”


    “喊话的时候,要不停地换地方,让声音听起来飘忽不定,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


    “是!”


    三个人把那段话翻来覆去地念,


    模仿着赵北的语气,越学越有味道。


    子夜时分,三个铁皮扩音器终于赶制完成。


    样子很粗糙,就是一个大铁皮喇叭连着一个木箱子,


    箱子里装着简易的电池和线圈。


    王喜奎他们背上沉重的设备,像三只狸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李云龙站在指挥部门口,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搓着手,一脸期待。


    “老赵,你说这玩意儿真能成吗?”


    “等消息吧。”赵北看着深邃的夜空,眼神平静。


    鱼饵已经撒下去了,就看鱼上不上钩了。


    ……


    万家镇,伪军骑兵营营部。


    营长钱伯钧刚刚搂着新纳的小妾睡下,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嘈杂声惊醒。


    他烦躁地吼了一声:


    “吵什么吵!他娘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一个副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


    “营……营长!不好了!闹鬼了!”


    “闹你娘的鬼!”钱伯钧一脚把他踹开,披上衣服就往外走。


    刚一出门,一股寒风灌进脖子,让他打了个哆嗦。


    紧接着,一个诡异的声音,仿佛从天上飘来,钻进了他的耳朵。


    “紧急命令!驻万家镇皇协军骑兵营……”


    那声音忽东忽西,忽远忽近,在寂静的夜里回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森。


    营地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士兵们从营房里跑出来,没穿上衣的,没穿裤子的,


    一个个仰着头,像一群没头的苍蝇,四处张望。


    “什么声音?”


    “是天上传来的!”


    “是太君在说话!”


    钱伯钧站在院子中央,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听清楚了,那确实是命令,而且是来自“司令部”的密电。


    可是,这命令怎么会用这种方式传达?


    电话线没断,电台也好好的,为什么会有人在外面喊?


    他心里瞬间冒出无数个念头。


    是圈套?是八路搞的鬼?还是……太君在用这种特殊的方式考验自己的忠诚?


    “营长!怎么办啊?”副官的声音都在发抖。


    钱伯钧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慌什么!派人出去!给老子把那个喊话的人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几队巡逻兵壮着胆子摸出镇子,可他们在外面转了半天,除了风声,什么都没发现。


    而那个声音,还在不停地重复着那道命令,


    像催命的符咒,一遍遍敲打着所有人的神经。


    钱伯钧的心,彻底乱了。


    他最怕的,不是八路,而是他的日本主子。


    这道命令,他不敢不信,更不敢全信。


    他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屋子里来回打转,脑门上全是冷汗。


    就在他举棋不定,心乱如麻的时候,东方地平线上,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紧接着,一声沉闷的巨响,从镇子西边传来。


    轰!


    大地仿佛都颤抖了一下。


    钱伯钧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冲出屋子,只见西边的天空,被炮火映成了一片橘红色。


    “怎么回事?!”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一个哨兵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营长!是……是国军!国军打过来了!”


    炮声,密集的炮声,如同催命的鼓点,一声紧过一声。


    楚云飞的358团,发起了总攻。


    这震耳欲聋的炮声,在此刻的钱伯钧听来,


    却像是一道惊雷,把他脑子里所有的疑虑都劈得粉碎。


    他瞬间“想通了”!


    怪不得司令部要用那种方式下达秘密调防令!


    原来是国军要来进攻,日本人早就知道了消息,想把自己这支骑兵营调出去,保存实力!


    而西边这伙国军,肯定是来阻止自己执行“秘密任务”的!


    “他娘的!”钱伯钧眼睛都红了。


    昨夜的诡异命令,和此刻的猛烈炮火,


    在他混乱的脑子里,完美地拼接成了一个“真相”。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副官,翻身上马。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


    “别跟西边的纠缠!所有人,向东门突围!执行司令部的命令!快!”


    这声命令,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整个伪军骑兵营,彻底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