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旅长他得坐稳了再说
作品:《亮剑:我的政委是毒士》 李云龙一把抢过电报,看到通讯兵那张涨红的脸,心里头更得意了。
“瞧见没,老赵!嘉奖令来了!旅长他老人家这次不大出血,都对不起咱!”
李云龙咧着大嘴,“刺啦”一声撕开封口。
他把电报凑到眼前,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那股子高兴劲儿,一下子就没了。
他的脸色由红转青,难看至极。
“他娘的!”
一声咆哮从李云龙胸膛里炸开。
他把电报纸狠狠摔在地上,又抬脚上去猛踩。
“王八蛋!老子在前头拼命,你个老东西在后头怀疑老子!”
张大彪和周围的战士都看傻了,不知道旅长这是发的哪门子疯。
赵北弯下腰,捡起那张被踩得不成样子的电报。
他掸了掸灰,看了一眼。
电报上就一句话,字迹潦草,力道却很重。
“李云龙你个王八蛋!你给老子说清楚,平安县到底怎么回事!敢谎报军情,老子毙了你!”
赵北脸上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
李云龙还在那跳脚骂。
“气死我了!老子不干了!这个独立旅旅长谁爱当谁当去!”
“旅长。”
赵北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李云龙的火气降下来不少。
“别气了,这是好事。”
“好事?”李云龙眼珠子瞪得溜圆,
“他都指着鼻子骂我王八蛋了,还算好事?”
“你想想,”赵北把电报纸叠好,放进口袋,“旅长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李云龙愣了一下。
“因为咱们这次的胜利太大了,大到他不敢信,以为你在开玩笑。”
赵北眼神清明,缓缓说道:
“他越是生气,就越说明他心里其实信了七八分,只是需要一个能让他彻底相信的证据。”
李云龙不说话了,喘着粗气,脑子开始转弯。
好像是这个理儿。
赵北走到通讯兵旁边,从公文包里拿出早就备好的一叠厚电文。
“把这份详细战报,立刻发给旅部。”
他又补充一句,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
“用最高等级加密,指明由旅长和参谋长亲自译电。”
……
旅部指挥室里,烟雾缭绕。
旅长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脚下的地板咯吱作响。
桌上摊着那份只有一句话的初步战报。
参谋长拿着放大镜,把那几个字翻来覆去地看。
“全歼……宫本联队……”
参谋长的声音有些发干,他放下放大镜,揉了揉眼睛。
“缴获步枪上万……火炮过百……旅长,这……李云龙是不是喝多了?”
指挥室里的参谋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
这战报写得太离谱了。
“喝多了?”
旅长猛地停下,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嗡嗡响。
“他李云龙敢拿这事跟老子开玩笑?老子拧了他的脑袋!”
他嘴上骂得凶,但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敢信的期盼。
万一呢?
万一这小子,真捅破天了呢?
“命令!”旅长吼道,“所有通讯员守在电台边上!二十四小时不许动!”
“给我死死地呼叫独立旅!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一个通讯参谋跑了进来,脸上满是震惊。
“报告!”
“独立旅回电了!”
通讯参谋的声音因为激动有点变调。
“是最高等级的密电!非常长!还在陆续发过来!”
旅长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快!译电!”
整个旅部的译电员全被叫了过来。
指挥室里,只剩下电台的滴答声和笔尖的沙沙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终于,第一份译好的电文送到了参谋长手里。
参谋长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他刚念个开头,声音就变了。
“初步战果统计……击毙日军宫本联队,少佐宫本武藏以下……”
他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旅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三千五百余人。全歼平安守备大队,伪军两个团,共计……”
参谋长的手开始发抖。
当他念到缴获清单时,声音已经走了调。
“缴获三八式步枪,一万一千三百二十一支……歪把子、九二式重机枪,共一千二百四十七挺……”
“九二式步兵炮,四十二门!各式迫击炮,七十门!”
“子弹……初步统计,五百七十万发……”
“炮弹……无法计数……”
当参-谋长念到俘虏了数百名日军技术人员时,他再也念不下去了,手里的电报飘到了地上。
整个指挥部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张着嘴,瞪着眼,彻底傻了。
旅长一把推开参谋,疯了样冲过去,从地上捡起那几张电报纸。
他的手抖得比参谋长还厉害。
他看着那一个个数字,看着那份长得吓人的清单,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股巨大的狂喜冲垮了他的理智。
“好!好小子!”
旅长猛地一拍大腿,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
“我他娘的就知道!我他娘的就知道你李云龙能行!”
可他的笑声还没出来,第二份译好的电文又送了过来。
电文很短,只有一页。
上面写着“附录:关于日军‘焦土计划’的紧急报告”。
旅长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他一把抢过电报,目光迅速扫过。
鼠疫,
霍乱,
炭疽,
“圣战的净化”
一个个冰冷的词语,狠狠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变得一片煞白。
冷汗从他额头上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刚才的狂喜,瞬间被冰冷的后怕取代。
他仿佛看到了整个晋西北尸横遍野,瘟疫横行。
而他,这个根据地的最高军事长官之一,却还在为缴获了多少枪炮高兴。
一股愤怒和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猛地抬头,眼睛里再没了喜悦,只剩下怒火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啪!”
他狠狠一巴掌拍在桌上,厚实的木桌竟被拍出了一道裂缝。
“快!”
旅长的声音因激动和后怕而变得嘶哑。
“接师部!不!给老子直接接总部!我要亲自给彭总打电话!”
他指着那份“焦土计划”的报告,对着满屋子发呆的参谋们,发出一声咆哮。
“独立旅!他娘的不是打了个胜仗!”
“他们是救了咱们整个根据地的命!是救了咱们几百万老百姓的命!”
电话很快接通了。
旅长一把抢过话筒,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
他对着话筒深吸几口气,才勉强让声音不那么抖。
“喂,彭总吗?我是陈赓啊!”
他吼了一嗓子,又觉得不对,赶紧压低声音。
“我……我跟您汇报一个事……”
旅长顿了顿,看了一眼手里的电报,感觉心脏还在狂跳。
“不,您……您先找个地方坐稳了……”
他对着话筒,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对,必须坐稳了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