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今晚,阎王爷不收别人
作品:《亮剑:我的政委是毒士》 赵北看着远处那些燃烧的坦克残骸,摇了摇头。
“老李,正餐不是咱们上。”
李云龙一愣。
“是请他们自己吃。”
赵北的目光,转向旁边一个沉默的身影。
那人一身黑衣,脸上抹着油彩,背着一把造型古怪的步枪,
魏和尚。
赵北拍了拍魏和尚的肩膀。
“去吧。”
“今晚,阎王爷不收别人。”
魏和尚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
然后一挥手,带着十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幕里。
……
日军临时营地里,气氛压抑得像坟墓。
白天发生的一切,缠着每一个幸存的士兵。
十几盏大功率探照灯的光柱,在营地周围来回扫射,将阵地前沿照得亮如白昼。
篝火烧得噼啪作响,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一个叫渡边的大尉,正用力拍打着一个蜷缩在战壕里,瑟瑟发抖的年轻士兵的钢盔。
“挺起胸膛!懦夫!”
渡边声嘶力竭地吼道,试图用声音驱散自己心里的恐惧。
“我们的防线固若金汤!别说八路,就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来!”
“听到了没有!”
那个年轻士兵哆哆嗦嗦地抬起头,刚想回答。
突然。
营地最东侧的那盏探照灯,毫无征兆地,“滋啦”一声,灭了。
整个营地,瞬间出现了一块巨大的,让人心慌的阴影。
“怎么回事!”
渡边猛地回头,冲着通讯兵吼道。
“去看看!是不是发电机出问题了!”
通讯兵刚跑出两步。
“滋啦——”
西侧的探照灯,也灭了。
紧接着,南侧,北侧……
就一盏接一盏,营地里所有的“眼睛”,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全部瞎了。
整个营地,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只有篝火还在燃烧,将一张张惊恐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敌袭!敌袭!”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整个营地瞬间炸了锅。
渡边拔出指挥刀,声音都变了调。
“不许慌!保持阵型!机枪手!准备射击!”
他的话音刚落。
“噗。”
一声轻微得从他身边的机枪阵地传来。
那个刚刚还在调整射击角度的机枪手,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捂着脖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鲜血,从他的指缝里喷涌而出。
“八嘎!”
渡边吓得魂飞魄散,他举起手枪,对着那片黑暗疯狂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
枪口的火光,短暂地照亮了周围。
可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个倒在血泊里的机枪手,和旁边那个同样一脸惊恐的副射手。
“噗。”
又是一声轻响。
那个副射手,也捂着喉咙倒了下去。
渡边彻底崩溃了。
他看不见敌人,听不见枪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士兵,
一个接一个地,被无形的手,割断喉咙。
“幽灵!是白天的幽灵!”
“他们来了!他们来索命了!”
士兵们开始胡乱开枪,子弹在黑暗中乱飞,打在自己人的身上,发出一声声闷哼和惨叫。
……
营地外的黑暗中。
魏和尚放下手里那把带着消音器的手枪,通过一个造型奇特的单筒望远镜,冷冷地看着营地里自相残杀的闹剧。
在他的视野里,世界不是黑色的。
而是一片诡异的,泛着绿光的景象。
那些惊慌失措的日本兵,在他眼里,就是一个个散发着热量的,清晰无比的人形靶子。
“一组,二组,按计划行动。”
魏和尚的声音,通过喉麦,清晰地传到每一个队员的耳朵里。
“敲掉他们的指挥官,通讯兵,还有所有重火力点。”
“记住,不要恋战。”
“我们是鬼,不是兵。”
十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不同的方向,潜入了那片混乱的营地。
他们行动起来,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
一个正在疯狂扫射的机枪手,突然感觉脖子一凉,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个抱着电话,拼命摇着手柄的通讯兵,被一只手从后面捂住了嘴,一把匕首,干净利落地,刺穿了他的心脏。
一个正在帐篷里,对着地图大吼大叫的指挥官,眉心处突然多了一个小小的血洞,身体晃了晃,一头栽倒在沙盘上。
杀戮,在悄无声息地进行着。
高效,精准,冷酷。
终于,一个队员按照计划,将一枚定时燃烧弹,扔进了日军的弹药库。
几分钟后。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一团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将半个夜空都照亮了。
紧接着,粮草堆,油料库,也接二连三地燃起了大火。
整个日军营地,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这下,再也没有人怀疑了。
敌人,就在他们中间。
可他们,还是看不见。
幸存的日军士兵,彻底疯了。
他们端着枪,对着身边每一个晃动的黑影开火,不管是战友,还是石头。
惨叫声,咒骂声,爆炸声,交织成了一曲地狱的交响乐。
魏和尚站在远处的高地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身边的队员,已经全部安全撤回,一个个身上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一个年轻的队员,看着那片火海,忍不住问道。
“队长,咱们……就这么走了?”
魏和尚收起夜视仪,将那把狙击步枪重新背在背上。
“走?”
他咧开嘴,笑了。
“好戏,才刚开始。”
魏和尚指着那片混乱的营地。
“他们自己,会把这场戏,唱完的。”
……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这片狼藉的阵地上时。
前来增援的日军部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营地里,到处都是尸体。
大部分尸体,都不是死于刀伤或者枪伤,而是死于自己人的子弹和刺刀。
弹药库被炸平了,粮草被烧光了。
所有的指挥官,从大尉到军曹,全都死了。
死状凄惨,眉心中弹,或者被人一刀封喉。
整个营地,再也找不到一个完整的指挥系统。
幸存的士兵,一个个眼神呆滞,缩在战壕里,抱着枪,
消息,传回了保定的日军司令部。
冈村宁次一夜未眠。
他看着前线发来的,那份语无伦次,充满了惊恐和混乱的战报,久久没有说话。
他那张总是挂着从容微笑的脸,第一次,变得铁青。
一个作战参谋,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司令官阁下……”
“前线部队士气已经崩溃,黑田将军请求……请求战术指导。”
冈村宁次没有理他。
他走到巨大的沙盘前,看着那个代表着独立旅的红色小旗。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所有的战术,所有的推演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他和他引以为傲的帝国军队,成了那个叫赵北的人,手里的玩物。
冈村宁次缓缓地,推了推自己的金边眼镜。
藏在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里,所有的愤怒和杀意,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冰冷的平静。
他转过身,看着手下那群同样一脸惊恐的参谋。
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传我的命令。”
“所有部队,停止进攻。”
“就地,构筑防御工事。”
这个命令,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停止进攻?
冈村宁次没有解释。
他的目光,穿过窗户,望向遥远的,太行山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