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冈村宁次的棋局
作品:《亮剑:我的政委是毒士》 冈村宁次没有理会前线指挥官在电报里那近乎哀求的请罪。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沙盘上,
那些代表着他精锐进攻部队的,被推倒的木块。
他身边的作战参谋,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这不是战斗。”
冈村宁次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是计算。”
他伸出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那些倒下的木块。
“我们的对手,在用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计算着战争。”
“他计算着我们士兵的体力,计算着我们炮弹的落点,甚至计算着我们指挥官的愤怒。”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个同样脸色惨白的情报主管。
“所以,单纯用士兵的生命去填,已经没有意义了。”
“那只会变成一个更加难看的伤亡数字。”
情报主管深深地低下头。
“司令官阁下……”
冈村宁次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命令‘菊’小队,立刻出动。”
冈村宁次走到巨大的地图前,目光落在了独立旅后方那片连绵的山脉上。
“告诉信长,不要恋战,不要去袭击那些无关紧要的仓库。”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找到八路的炮兵观察哨,找到他们的炮兵阵地。”
“把坐标,发回来。”
……
夜色,再次笼罩了太行山。
独立旅的指挥部里,气氛却比白天更加凝重。
李云龙来回踱着步,脚下的地板被他踩得咯吱作响。
“他娘的,这帮属耗子的,到底钻到哪去了!”
“和尚那边,有消息没有?”
赵北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站在电台前,看着报务员飞快记录着的一串串数字。
那些数字,代表着日军各个炮兵阵地的通讯频率和电文流量。
“政委,鬼子后方的炮兵,通讯很频繁。”
一个参谋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忧心忡忡地说道。
“看样子,他们还在准备下一轮炮击。”
李云龙一听这话,火气更大了。
“准备个屁!”
“老子看他们就是想把咱们的炮兵位置给诈出来!”
赵北的目光,从那份电文记录上移开。
他拿起一支铅笔,在地图上,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山谷位置,画了一个圈。
“命令炮兵,立即进行一次假转移。”
赵北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指挥部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把我们缴获的那些坏炮,还有一些木头做的假炮,全都拉到这个位置。”
“动静搞大一点,把篝火也点起来。”
李云龙猛地停下脚步,眼睛瞪着赵北,
“老赵,你这是干什么?”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鬼子,咱们的炮兵就在那吗?”
赵北没有解释,只是接通了魏和尚的专线。
“和尚。”
“到。”
魏和尚的声音,从滋滋作响的电流声中传来,简短有力。
“鱼,要咬钩了。”
赵北的手指,在地图上那个刚画好的圈上,重重一点。
“去我给你的坐标。”
“把网,收了。”
……
夜色下的山林里,十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穿行着。
为首的信长,打了个手势。
整个队伍,瞬间停下,融入了周围的树影和岩石中。
他举起一个德制的夜视望远镜,望向远处山谷里那片跳动的火光。
火光下,人影绰绰,一门门黑洞洞的大炮,正在被吃力地推进阵地。
一个队员悄无声息地滑到他身边,用气声说道。
“队长,找到了。”
“是八路的重炮阵地。”
信长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又观察了片刻,确认了周围没有埋伏的迹象。
“发信。”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队员立刻从背后取下电台,开始飞快地发送着一组加密的坐标数据。
做完这一切,信长并没有放松警惕。
他对着身后的队员,做了一连串复杂的手语。
“引导炮击完成后,立刻转移。”
“下一个目标,赵家峪。”
就在他准备带队撤离的时候。
一阵微弱的叫声,从他们头顶的树冠上传来。
信长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都没想,就地一个翻滚。
几乎就在他滚出去的同一时间。
“噗。”
一声轻微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声响。
他刚才站立的位置,那个正在收拾电台的队员,身体猛地一僵。
眉心处,多了一个小小的血洞。
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敌袭!”
信长用日语发出一声短促的嘶吼。
可他的警告,已经晚了。
“噗。”
“噗。”
“噗。”
轻微的,如同撕裂布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他手下那些训练有素的帝国精英,就像一个个被点名的靶子。
捂着喉咙的,捂着心脏的,捂着脑袋的。
一个接一个地,悄无声息地,倒在了他们自以为安全的潜伏点。
没有枪口的火光,没有震耳的枪声。
只有子弹穿透血肉的,沉闷声响。
和死神,在黑暗中无声的狞笑。
信长彻底被恐惧攫住了。
他躲在一块岩石后面,浑身冰冷。
他引以为傲的“菊”小队,在这些看不见的敌人面前,脆弱得像一群婴儿。
这是一场屠杀。
一场单方面的,冷酷的屠杀。
他甚至连敌人在哪里,都不知道。
“出来!”
信长用生硬的中文,压低声音嘶吼着。
“出来!有本事堂堂正正地战斗!”
回答他的,是又一声轻响。
他身边最后一个还能站着的队员,脑袋被重锤砸了一下,猛地向后一仰,倒了下去。
山林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信长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慢慢地,从岩石后面,举起了双手。
一道黑影,像从地底下冒出来一样,出现在他面前。
是魏和尚。
魏和尚手里拎着那把还在冒着青烟的狙击步枪,枪口上,装着一个粗大的消音器。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武士?”
魏和尚走到信长面前,用枪管,挑起了他的下巴。
“不好意思。”
魏和尚的笑容里,全是残忍。
“老子是阎王爷。”
战斗,结束了。
快得超乎想象。
魏和尚的队员们,开始打扫战场,检查着每一个尸体。
魏和尚则在信长的身上,仔细地搜查着。
很快,他从信长作战服的内袋里,搜出了一张用油布包裹着的,绘制了一半的地图。
魏和尚展开地图,借着队员手电筒微弱的光,看了起来。
地图上,用红色的铅笔,标注着他们一路渗透过来的路线。
还有几个已经被打上叉的,被他们摧毁的目标。
黑石哨卡,赵家峪被服厂……
魏和尚的目光,顺着那条红线,继续往下。
红线的终点,是一个被画了重点圈的位置。
可那个位置,标注的并不是什么兵工厂,也不是什么指挥部。
而是一个地名。
一个让魏和尚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的地名。
“野狼沟伤兵休养所。”
魏和尚的手,猛地攥紧了。
那张地图,在他的手里,被捏成了一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