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冷落

作品:《安陵容:怼天怼地,不服就干

    春日渐去,暑气渐浓。


    因为前些日子,敦亲王和年羹尧的联手,胤禛被逼着追封先帝妃嫔。


    他正憋着口气,敦亲王素来有不臣之心,他不得不提防。


    年羹尧手握兵权,又和敦亲王结党,他也无法容忍。


    两边他都没打算放过,要做两手准备。


    这日,他在养心殿接见了都察院右副都御史。


    这是他在都察院中找来的忠心之人,替他搜集年羹尧的罪证,今日就是要询问进度。


    胤禛坐在堂前,一臣子走进内殿,行礼道。


    “臣瓜尔佳鄂敏,参见皇上。”


    胤禛摆手,“起来吧,赐座。”


    鄂敏起身,在椅子上落座,他不敢坐全了,只坐了一半椅子。


    胤禛见他拘谨,也放缓了语气。


    “鄂敏你不必约束,今日殿中就朕与你君臣二人,你也自在些。”


    鄂敏惶恐地起身,躬身又行了一礼。


    “皇恩浩荡,臣感谢皇上体恤,只是臣毕竟身为臣子,面对君上怎可懈怠。”


    胤禛点头,非常满意他的谦卑,他不像年羹尧似的,面君时也是一派倨傲,让他下不来台。


    “你坐下,别动辄站起来,朕也觉得生分。”


    鄂敏不好意思地一笑,向他一拱手,这才坐了回去。


    君臣寒暄过后,胤禛就聊起了政事。


    “朕召你来是想问你,让你联络都察院可用之人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鄂敏拱手回道:“回皇上,皇上交付臣的事都已办妥,都察院中御史薛从俭大人、洛平大人,与臣都在暗中搜集了不少年羹尧大不敬的罪状,只是没有皇上谕旨,微臣不敢轻举妄动。”


    胤禛满意点头,“年羹尧自回京以来,弹劾他的奏章一直没断过,朕都没有理会,只因还没有找到万全之策,不能一举攻破。”


    “皇上所言之事臣都明白,臣定为皇上分忧,效犬马之劳。”


    皇上没有松口弹劾年羹尧,鄂敏只能先表忠心。


    胤禛知晓了调查进度,自然要和他通个气。


    “朕知道你的忠心,如今都察院掌握了实证,就只差一个契机,你们要做好准备。”


    鄂敏点头应下,“是,臣遵旨。”


    胤禛说完正事,抬眼仔细打量着鄂敏。


    “朕记得你有一个女儿?今年选秀可有参与?”


    鄂敏惊喜抬头,满脸堆笑,“臣是有一爱女,三年前的选秀,小女因病缺席,今年正准备参选。”


    胤禛笑看着他,“瓜尔佳氏出身名门,你的女儿自然也是名门之后,朕不会亏待她的。”


    鄂敏的心猛地一提,知道皇上是想让他尽心办事,而做出的承诺。


    女儿能有机会进宫,搏一搏那富贵,鄂敏自是无有不应的。


    “谢皇上恩典,臣定当竭尽全力,为皇上鞠躬尽瘁。”


    鄂敏心中对女儿进宫有无限憧憬,朝中谁看到安比槐不羡慕,不仅自己能升官,家里还多了个爵位。


    安比槐虽个人能力不行,但有个好女儿啊,一切都是宫里的娘娘带来的。


    文鸳若是能像和妃一样,生下皇子,惠及家族,鄂敏估计睡觉都会笑醒。


    鄂敏就这样心情澎湃地走出了内殿,因为心里想着事,在门外差点和人撞到。


    来人连忙往边上一躲,避开了两人相撞,鄂敏猛然回神,向对方看去。


    看清来人是谁,鄂敏赶紧行了一礼。


    “臣瓜尔佳鄂敏,见过果郡王,是臣莽撞了,差点撞到王爷,都是臣的过错。”


    果郡王嘴角含笑,没有在意鄂敏的过失。


    “鄂敏大人不必道歉,你也不过是无心之失,本王可不是小肚鸡肠的人。”


    鄂敏知道果郡王是个随和之人,也跟着应和。


    “王爷说笑了,您自然不是小肚鸡肠之人,朝中谁人不知,您最是宽和大度。”


    鄂敏的吹捧,果郡王没有应承,只是一笑而过。


    “皇兄还等着本王呢,本王先进去了。”


    说完他就向鄂敏点头示意,走进了内殿。


    鄂敏看着果郡王消失的背影,心里在暗暗揣摩。


    果郡王向来是皇上看重的兄弟,皇上找果郡王前来,估计是为了钳制敦亲王。


    鄂敏脑子里划过,敦亲王与年羹尧结党营私的证据。


    皇上这是在逐渐削弱年党的势力,只怕扳倒年家的契机也不远了。


    年家一倒,宫里的华贵妃也不能独善其身,文鸳入宫正是好时机。


    鄂敏边往宫外走边在琢磨,给文鸳请一个教导嬷嬷,学好宫中礼仪,更能得到皇上的青睐。


    养心殿内,皇上和果郡王密谈了半个时辰,在后宫下钥前,果郡王才神色严肃地离了皇宫。


    前朝的暗流涌动,都隐藏在夏日蝉鸣声下。


    翊坤宫


    天气愈发热了,翊坤宫早早用起来了冰盆。


    宫人站在冰盆前扇风,凉爽的风却吹不散华贵妃燥热的心。


    华贵妃冷着一张脸,坐在榻上一言不发。


    颂芝从外面走了进来,给娘娘换了杯茶。


    见她心情不好,颂芝也知道症结所在,低声劝道。


    “娘娘,皇上是因为前朝事忙,所以才没时间来看望娘娘,但是皇上的一应赏赐,从没有少了娘娘的,您就放宽心吧。”


    华贵妃皱眉,不满道:“皇上没时间来翊坤宫,还不是天天往永寿宫跑。”


    “那是皇上去看望六阿哥,皇上向来重视皇嗣,多去看望几次也是有的。”


    华贵妃最听不得这个,狠狠瞪了她一眼。


    “皇上又不只一个皇嗣,怎么不见皇上去其他有子妃嫔那里,分明是有什么缘故,皇上才不来看望本宫。


    最可恨的就是皇后,皇上才不来翊坤宫多久,那老妇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那看好戏的眼神,本宫真恨不得挖了她那一对招子。”


    华贵妃语气中的狠厉,吓得颂芝打了个冷颤。


    华贵妃最近颇有些喜怒无常,刚才还是疾言厉色,这会又陷入了自怨自艾。


    她摸着自己的脸,眼里渐渐含了泪,“皇上不来看望本宫,是不是嫌弃本宫老了,比不得和妃鲜嫩。”


    不等颂芝出言反驳,她接着哽咽道:“再过几个月,就又有秀女进宫,比起她们鲜花嫩柳般的娇俏,皇上哪里还看得见本宫。”


    颂芝何时见过娘娘这般伤心自怜,心里也是着急。


    皇上这次冷落娘娘,完全没有预兆,也怪不得娘娘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