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都这么哄你了,你还要闹多久

作品:《怀孕生女他不管,提离婚他崩溃了

    沈枝意今天整理东西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护照不知道去哪了,她在流金公寓找了一圈都没找着,只好来云山别墅看看。


    本来以为裴越不会住在这,结果一打开门就看见斜倚在沙发上的男人。


    沈枝意的确是不想见他的。


    此刻,她被男人扔进柔软的沙发里,双手被他摁在两侧。


    男人一言不发,他眸底的侵略欲被酒精点燃,俯身一瞬不移地盯着她。


    身下的女人喘着气、皱着眉头,眼角上翘的双眸睫毛不住地扑腾,饱满殷红的唇瓣一张一合。


    “裴越!你松开我!”


    沈枝意胡乱踹了他几脚,也不知道是踹到了哪,男人轻嘶了一声,两条腿把她的腿夹紧,让她无法动弹。


    “裴越!你别发疯,你看清楚了,我不是南妍妍!”


    裴越皱了下眉,思维迟钝,低下身:“你提她做什么?”


    “怎么,我是不配提到她吗?”沈枝意冷笑,愤怒又一次被激起火花,“松开我!”


    她向上抬了下腰,扭开身子,挣脱一只手。


    裴越似有预判,一只手撑在她企图逃离的侧面。


    两个人视线相撞。


    男人含笑的眼睛赤裸裸地看着她,沈枝意晃了下神,挣扎得更厉害了。


    裴越轻叹一声,就着这个姿势把她抱进怀里,侧躺在沙发上。


    沈枝意被困在男人胸膛和沙发之间,耳畔都是他胸膛里急促不稳的心跳声。


    他似乎是累了,沈枝意也累了。


    安静了一会儿,男人低哑的嗓音从上至下传来:“枝枝,我醉了。”


    他双手圈着沈枝意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语气疲倦又温柔:“别跟我闹了,乖点行吗?”


    这一瞬间的温柔,将沈枝意拉回了他们刚谈恋爱那会儿。


    裴越那时候在裴氏当副总,应酬完喝得烂醉。


    她打电话过去时人还在饭店,边上的人起哄着说转场,裴越边应她的电话,边跟对方说:“累了,我女朋友等会儿来接我。”


    听筒那端起哄声接连不断。


    就因为他的这句话,沈枝意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去接他。


    她小心翼翼地搀着人下来,送他回家,给他煮了醒酒汤。


    裴越醉得神智不清,醒酒汤喂到唇边他也不喝,非要缠着她抱在一起,一会儿亲她的脸颊,一会儿亲她的唇,边解她的纽扣边说:“枝枝,我醉了。”


    她当然知道他醉了。


    他只有醉了才会表现出这幅孩子气的模样。


    回忆里少有的甜。


    沈枝意额头抵着他的胸口,眼眶发酸。


    裴越,到底把她当什么了?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猜不透他的心思。


    男人平稳的呼吸声慢慢传来,沈枝意稍微动了下,却发现腰间的手怎么也拨不开。


    “裴越。”沈枝意喊了他的名字。


    裴越模模糊糊嗯了声,手在她腰间轻拍了下:“别说话,睡觉。”


    很轻的一句话,像虚无缥缈的轻烟,风一吹就散了。


    ……


    次日阳光高照。


    沈枝意的闹钟一响,她下意识睁开眼睛,动了动身子才发现她自己半靠在男人的胸膛上。


    因着这个别扭拥挤的姿势,她现在全身酸痛。


    模糊的意识逐渐回笼,沈枝意也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抵不住困意侵袭睡着的了。


    她身体一转,身上的毯子滑落在一边。


    什么时候搭上来的毯子?


    沈枝意凝神想了几秒,困意完全消失。


    腰间的手仍旧搭在那,就这么箍了一晚上。


    闹钟还在响。


    沈枝意揉了揉眉心,想要翻身起来,结果睡梦中的裴越摁住她的腰,亲了亲她的额头:“枝枝,再睡会儿。”


    蜻蜓点水般的一吻,沈枝意浑身僵住。


    跟裴越婚前同居的那段时间,每天早上醒来他都会这样亲亲她的额头,让她多睡会儿。


    她暗恋裴越四年,跟他在一起后,巴不得把相处的每一个细节都刻在骨子里。


    爱就是这样,让人卑微,也让人在卑微里开出一朵花来。


    沈枝意用手肘碰了碰他:“松手,我要回去了。”


    “回哪?”裴越还没醒,闭着眼睛,听着那烦人的闹钟铃声。


    “回家。”


    “这不就是你家吗?”裴越操着口懒散的语调,轻抚着她的腰,“回来就别走了,搬来搬去,你也不嫌麻烦?”


    她在京北就没有真正的家。


    沈枝意懒得跟他废话,不想辩驳:“放开我。”


    “我都这么哄你了,你还要闹多久?”


    裴越缓缓睁开眼睛,女人清丽动人的脸庞出现在眼前,带着点清晨的怒意。


    他揉了揉她的腰,忽略掉急促的闹铃声,哄了一句:“收拾下,我们出去吃早餐。”


    这也叫哄?


    沈枝意连笑都扯不出来,这几年,她听他说“闹”这个字都听烦了。


    她面无表情地半坐起来,捡起地毯上掉落的手机,关掉闹钟。


    早上七点半,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


    裴越以为她要上楼洗漱,枕着一条胳膊在透进来的晨光里看她清薄的背影。


    人没往楼上走,反而转了个身朝玄关走去。


    裴越眉头一皱,立时半坐起来:“你去哪?”


    回答他的是女人“砰”的关门声。


    ……


    钱子晴被乐团解雇,江宁在乐团的任务很轻松,整理乐谱,偶尔也写点简单的琴谱,然后再默默撕掉去乐池看乐手们排练。


    郑柏这天刚进剧院就瞥见靠在角落里远远看着乐手们排练的沈枝意。


    曾经,她是京北乐团的小提琴首席,本来前途无量,哎……


    郑柏摇摇头,从身后靠近她:“想上台吗?”


    沈枝意扭头:“柏姐。”


    “这么高的天赋,浪费了怪可惜的。”郑柏拍了拍她的肩膀,“京北乐团现在缺的就是你这种有天赋,能让人一眼看见的乐手。”


    沈枝意满含歉意地笑了下:“我还有孩子要带,不可能全世界跑演出。”


    “不是有保姆吗?”郑柏道,“既然决定走出来了,那就多走一步。”


    “柏姐……”沈枝意眼神复杂,“我已经很久没拉小提琴了。”


    “怕什么?从现在开始也不晚,以你的天赋,练个半年,孩子也差不多可以放手了。”郑柏鼓励她,“最晚明年,我希望你能重新站在舞台上。”


    沈枝意抿了抿唇,挽出一个笑容:“好,希望我不会辜负您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