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作品:《我死后的第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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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不说,我也看不见,”男人手背上青筋隆起,嗓音比平时更沉哑些,磁性的音色磨着?耳膜,吊着?人身不由己地迎合。


    “……”


    “光喊我,我怎么知道轻重?”


    女孩说不出口,光是咬他的肩膀,舌尖的触感和刺痛交织在一起。


    男人伸手捞起她的脸,拇指磨了磨那颗尖尖的虎牙,又弓身吻了下?去。


    穿过屋顶的阻隔,仿佛能看见室外没?有乌云的盛夏夜空疏星朗月。


    室外的蝉鸣在燥热的空气里翻涌。


    室内却下?起一场。


    又重又密的雨。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傅应呈伸长胳膊,拽了床上的毯子过来,将身下?的人包住。


    他摸索着?找了下?她的脚,也团进毯子里,确认包好了,抬手,一把拽下?了领带。


    在黑暗中太久,久到即便是昏暗的床头灯也显得刺眼。


    他眯了下?眼,还没?看清什么,就先?俯身去亲她。


    他一掀开领带,原本还主动紧贴着?他的女孩,立马面红耳赤,挣扎着?想?要起身下?床:“困了,走了。”


    没?有一点要跟他温存的意思。


    跟之?前?一样,男人轻而易举就把她拽了回来,眼里深色的情欲依然?浓重未褪,一边吻她一边说:“不用走,就在这睡。”


    亲了下?,他动作顿住了,轻掰着?她的下?巴,抬手把卧室的顶灯打开了,蹙眉看去:“……你嘴唇怎么破了?”


    光线亮起,眼前?的画面变得清晰。


    女孩的头发?完全汗湿了,眼尾也潮红一片,乌黑的瞳孔有些微微失焦,过了这么久还是在喘。


    季凡灵眯了眯眼,不肯让他看,脸通红地往被子里钻,闷闷道:“没?破,睡觉。”


    当时跟傅应呈一起爬山的时候,她就应该想?到他根本就不是人该有的体力!


    一开始还让她帮忙撕包装,装瞎子,中间他自己撕的时候可是快得很。


    傅应呈的床没?她的软,她背痛,费力地爬了半天,想?拿一个枕头来垫着?,结果枕头还没?碰到,就被他拽回去了。


    怎么可能开口说求你让我再垫个枕头吧。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女孩越想?越羞,越想?越恼,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整个人头朝下?埋在被子里。


    男人把她翻过来,用力摸了摸她的头,忍不住又低头,细密地摩挲着?,吻她的侧脸:“先?洗澡。”


    女孩不吭声,闭眼躺在床上,被他这样吻得犯困,睡意很快翻涌上来。


    “你一身汗,明天可能会感冒,”


    过了几?分钟,傅应呈见她没?有反应,把她汗湿的额发?撩起来,摸了下?她的脸,亲了亲她的额头:“我给你洗?”


    “不用,我自己洗……”听到这话,季凡灵含糊道。


    她说完我自己洗,做了一个好像预备要下?床的动作,实?际上只?是又翻了个身开始闭眼睡觉。


    傅应呈:“小年?”


    季凡灵拍了拍他的手,意识朦胧:“嗯,在洗了。”


    傅应呈:“……”


    僵持了一会,傅应呈好像又说了什么,季凡灵已经听不清了,含糊回了几?句。


    她又累又困,分不清是睡着?,还是累昏过去了。


    意识断断续续。


    她感觉到傅应呈在用半湿的毛巾给她擦身体,挣扎地醒了几?秒,发?现他是隔着?被子擦的,就随他去了,又昏沉地睡了过去。


    过了会,身子轻了下?,傅应呈好像把她抱起来,换到她自己的床上,床铺又变得干燥,舒服得她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又沉进梦里。


    傅应呈看她睡得挺好,正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女孩像是觉得有点热,无意识地把胳膊从被子底下?伸了出来。


    他只?是瞥了一眼,目光却顿住。


    床单颜色很深,衬得女孩肤色格外白皙,手腕上新?鲜的指痕也格外明显。


    ……


    傅应呈眼眸变深,无声地走过去,蹲下?身看。


    两只?手腕都是,他按住的时候,可能情难自禁……


    他目光顿住,掀起一点被子,去看她的脚踝。


    脚踝也一样。


    她怎么就能一声不吭呢?


    傅应呈原本还飘在空中的情绪突然?沉了下?去。


    他当时让季凡灵出声,没?有别的用心?,就是字面意思的,怕她难受。


    没?想?到季凡灵能这么犟,在床上不会发?出一点让自己脸红的声音。


    他没?有经验,又什么都看不见,不能通过她的表情来猜测她是不是痛了,以为她还挺喜欢。


    结果没?轻没?重的。


    ……


    做得这么过火。


    男人低着?眼,很轻地抚了下?她手腕上泛青的指印,懊恼的情绪后知后觉地翻涌。


    睡前?他们在聊当年的事情,她还在试图强迫他喊她姐姐。


    有时他也会有些错乱,忘了她现在的年纪。


    ……还这么小。


    男人用力按了按自己的眉骨,沉沉吐了口气。


    他可真是个畜生。


    *


    第二天季凡灵醒来时,周身都笼着?男人身上那股乌木沉香的气息,空气里还隐隐飘着?一股鲜明泛苦的药味。


    她嗅了嗅,发?现那味道是从自己手腕上散发?出来的。


    就是上次傅应呈给她买的消肿去淤的喷雾的味道。


    不会吧。


    又上药?


    他不会又在对着?那点儿淤青,矫情地斤斤计较?


    季凡灵困倦地眨了下?眼,这才注意到她房间门口杵着?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