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真的。”


    邵阳收回仰视郭瑞霖的视线，又把手里的热牛奶往他面前递了递。因为邵阳才到郭瑞霖的肩膀，所以前者低头后，郭瑞霖就只能看见他头顶的发旋。


    郭瑞霖再瞥一眼旁边的白羽，心里知道是自己错过了什么话，但看在他们那么关心自己的份上就不细究了。


    “好，谢谢。”


    眼见郭瑞霖仰头喝完牛奶后，白羽也意识到自己该走了，不然留下来等着被队长清算吗？


    “那个，老大你早点休息，我有点困，我先走了。”


    也不知道这句磕磕绊绊的借口，是怎么被白羽一张嘴就出溜完的。而他本人，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也就只给郭瑞霖留了一个开门出去的背影。


    “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反观郭瑞霖，望见白羽的背影消失后只是轻轻笑了笑，然后迈步走到自己的座椅边坐下。


    “你听见多少？”


    邵阳也跟着坐了下来，郭瑞霖走进来的时候他阻止白羽了，但他不知道郭瑞霖站了多久，有没有听见这场对话的全部。


    “听见白羽说我给你打思想钢印、你是天才不能输之类的。”


    郭瑞霖把空杯子轻轻放回托盘上，挂在杯壁上的牛奶流淌会杯底，隔着玻璃的白色像今天FG输掉比赛时邵阳的侧脸。


    “我是天才，但谁说天才就不能输了？”


    邵阳担心郭瑞霖乱想赶紧向他解释，这些急切且慌乱的解释，却让郭瑞霖看在眼里的长舒一口气：


    “看来白羽跟你说的话你都听进去了，你不用担心我。我可以告诉你，我现在看到你们的样子很开心，因为我们更像一支队伍了。”


    “……原来你全都听见了。”


    郭瑞霖点头，他和白羽通电话的时候已经在回俱乐部的路上了。但没想到白羽除了办自己交代的事外，还自己偷偷加了那么多私货进去。


    不过发挥的不错，郭瑞霖十分满意。


    然而在邵阳看来，刚才发生的事情是应酬回来浑身疲惫郭瑞霖，还要站在训练室外听队伍们蛐蛐自己。邵阳心里过意不去，面前丝丝缕缕飘进鼻尖的酒味更让他替郭瑞霖觉得委屈。


    “那你为什么喝酒？老板生气了？他不知道我们明天就要比赛？”


    郭瑞霖摇头，在FG，还没有人敢明面上为难郭大少爷。


    “是我要喝的，孙叔叔只是简单问了几句，是我跟他提了要求。”


    “什么要求？”


    邵阳明显高估了郭瑞霖的自尊心，比赛输了还敢向老板提要求？


    “这个不跟你说，等——”郭瑞霖把到嘴边的夺冠咽了回去。他差点忘了，自己这样一次次的许诺，也会给邵阳带来压力。很快便改口道：


    “等你该知道的时候，我就告诉你啦。”


    这个说辞虽然无赖了点，但是至少压力不会落到他们身上。


    “那老板答应了？”


    “当然答应了，不然我这酒不是白喝了？”


    邵阳猜现在郭瑞霖已经醉了，因为放平时，他根本说不出这样肆意妄为的话。


    原本邵阳还想继续追问郭瑞霖喝了多少，但看到他明亮的双眼时又把话止住。心想算了，反正自己问了他也不会说，只会把事情糊弄过去。


    “行，我们队长真厉害，现在赶紧回去休息吧。”


    “那当然！”


    这是郭瑞霖打职业后第一次喝高度白酒，说实话他现在确实有被酒精影响到，整个人晕晕乎乎地只想闭上眼睛，但好在还没有影响到走路。


    郭瑞霖静静地跟在邵阳的后面，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之后会让人更容易感觉到满足，郭瑞霖看着前面那个瘦小却挺拔的背影，又想起他今天说过的话，心里是说不出的开心。


    队里的小孩终于长大了，真好。


    -


    因为有心事，虞千林第二天依旧早早地就来了训练室，刚登上游戏就受到了邵阳的房间邀请。


    【FG Honey：111】


    【FG Honey：速来】


    此情此景忍不住让虞千林笑着皱眉，看来邵阳的调理能力明显变强了，本来觉得决赛前他不会主动找自己的，结果没想到这才一个晚上就恢复如初了。


    虞千林把鼠标移到好友栏上，发现MG和FG的所有队员都在线上，看来大家都干劲十足啊。


    在虞千林控制鼠标点了同意邵阳的邀请后，几乎是瞬间进入对局加载界面。一切都跟以前一样，只是现在的耳机一片寂静，游戏加载界面没有BGM，邵阳也没有说话。


    直到进入选人界面，耳机里响起了游戏的背景音乐，但语音频道里依旧无人发言。


    虞千林在心里叹口气，选完英雄后，主动开口：


    “你今天状态怎么样？”


    “打你没问题。”


    邵阳几乎是秒回，虞千林当然被这话激起了战意：


    “呦呵，我可还没练枪，等下输了不许哭。”


    “输就是输，赢就是赢，我才不哭呢。


    “行，咱们打完再说。”


    在这个美好的早晨，虞千林总共被邵阳拉着开了三把的Solo，两胜一负，但第二局也是险胜。


    “你我这天天陪你练枪，不算陪玩是不是也算陪练了，你们FG是不是得给我发工资？”


    打完了，虞千林坐在原地伸了个懒腰，和邵阳对枪不必赛场上的比赛强度低。


    “我不也是天天给你当陪练？”


    “那你都进步了，我一点都没进步啊！”


    虞千林还是邵阳的枪法有进步，而自己则原地踏步这件事而耿耿于怀。


    耳机里回应虞千林的是一阵沉默，但聊天框里却弹出了一条消息：


    【FG Honey：？】


    “在你进步这件事上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你再说我就觉得你是嘲讽了啊！”


    “好吧。”


    虞千林撇撇嘴，看来自己的枪法真的是到了一个瓶颈期了。


    “你M4、AK、大狙、左轮都玩得好，那你可以去练其它的枪啊，商店里有那么多种枪够你练一阵的吧？”


    邵阳当然理解虞千林想突破的心情，但是以他现在的水平看不出来对方还有什么提升的办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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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你说得有道理，我先走了，拜拜，祝你比赛顺利啊！”


    虞千林没等邵阳回应就退出房间进了靶场，打开商店，选了把鸟狙兴冲冲地开始找手感。


    果然，多和高手玩游戏这句话十分有道理！


    -


    早中饭后，虞千林和大家从俱乐部出发，去棚里录明天决赛要用到的赛前狠话环节。


    “好啦，可以睁开眼了。”


    在听到化妆师说完后，虞千林睁开了眼，本来只想匆匆看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结果看一眼后就没忍住又看了一眼。


    “老师，您真是妙手回春、鬼斧神工、工艺精湛啊！”


    这句话当然不是虞千林说的，而是旁边周瑞安对丰茂年化妆师的评价。


    “怎么就妙手回春了！”


    坐在椅子上的丰茂年赶紧朝周瑞安肘过去，被后者灵巧的躲开。


    “谢谢谢谢，没那么夸张，这位帅哥的底子挺好的，就是皮肤状态不太好，平常不训练的时候可以少熬夜。”


    化妆师是个声音温和的女生，带着黑色渔夫帽、黑色口罩和眼睛，只能隔着眼镜看见弯弯笑眼。


    “听见没有，人家老师都说我底子不错了。”丰茂年瞪一眼周瑞安又转头笑着跟化妆师道谢：“谢谢老师！”


    “老师是第一次跟无畏契约合作吗？之前没有见过老师耶？”


    虞千林忍不住又在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己，这位老师的妆面看着特别简单，但是不知道施了什么魔法，让虞千林的五官看起来柔和不少。


    之前的化妆师为了突出虞千林立体的五官，都很喜欢把她画得凶一点。但实际上，她本人就是镜子里这种感觉。


    旁边的化妆师却摇了摇头。


    “我们是蓝鲸的签约化妆师。”


    “蓝鲸娱乐？”


    “嗯，之前我们都是给蓝鲸的艺人化妆，还是头一次给职业选手化妆呢。小美女你叫Silva是吗？等下可以帮我签个名吗？我刚才在网上搜你了，他们说你打得可厉害了！”


    “啊，嗯嗯嗯好。”


    虞千林连点头，赶紧站起来把位置让给齐嘉，然后想过去和周瑞安他们商量的时候，看见周瑞安指了指手机。


    【周瑞安：我就说晗总那天的红包不是白领的吧！】


    他们还有个只有他们五个人的小群，群名是：投票群（5）。


    【丰茂年：他们找的化妆师技术都挺一般的，你们不觉得这次的化妆师水平特别高吗？】


    【张宪：确实，五年确实比之前帅】


    【丰茂年：[谢谢老板]】


    【“周瑞安拍了拍张宪”】


    【周瑞安：宪，你少夸他两句，等下你化完比他还帅】


    【丰茂年：？】


    【虞千林：所以说为什么今天给我们化妆的是蓝鲸的化妆师？】


    【虞千林：咦？你们看见希姐和多多哥了吗？】


    这才拍摄是小希带队出来的，所以人员应该都是她对接的，找到她应该就能清楚是什么回事了。


    【张宪：好像去和导演确定台本了？】


    【周瑞安：我去去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