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番外:一家人

作品:《溺爱倦怠期[GB]

    ·


    沙发还留有小时候我丢弃的毛毯,现在盖在膝盖上倒也温暖。


    坐在沙发上深陷下去,柔软的靠背轻轻拖住了我。


    我看着时砚礼扯开了纱布一点一点开始包扎起自己的身体,方才惊觉他身上的伤痕太多。


    有些很明显已经年代久远,显露出黑紫色的印记。


    我不太清楚这些伤疤到底来自哪里,因为我无法窥探他过去的记忆。


    他就像是不怕痛一样,将痛苦的地带用手指深深戳下。


    往下凹陷的肌肤很快回弹,但他仍然面不改色,继续重复着堪称自毁的行为。


    我看多了倚靠在沙发后头,打了个哈欠沉沉睡了过去。


    空气里的血腥味消散了不少,鼻尖弥漫起熟悉的芬芳时,我知道是妈妈又过来了。


    妈妈走路永远都是悄无声息的,只要一回头就会发现祂站在我的身后。


    祂将我轻柔地抱起揽在了怀中,只是看向时砚礼时还是没有多少好脸色。


    一切的行动都是静悄悄的,螺旋楼梯被刻意的绵延拉长,我窝在妈妈的怀中含住了手指。


    已经到了睡觉的时候,迷迷糊糊中我又被吵醒。


    醒来时自己又回到了熟悉的房间里,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妈妈把我抱回来的。


    我还维持着倚靠在妈妈怀抱中的姿势,没有动弹分毫。


    在我的视线里,妈妈是睡着的,清浅的呼吸擦过鼻尖,我能看到祂因为呼吸而上下起伏的身体。


    我饿了,很饿很饿。


    我掀开了盖在祂身上的被子,翻身窝在了祂的怀中。


    妈妈的身上散发着好闻美味的香气,我低头直接咬住了祂的手臂。


    冒出的花朵开始盛开了,挥舞着的藤蔓成为了我最好的食物。


    我贪婪汲取着祂的汁水,感觉到身体在疯狂的成长。


    妈妈被我弄醒了,或者说祂本就没有睡着。


    祂并不需要睡眠,永远都是在装睡。


    妈咪对于我的一切都是包容接纳的。


    祂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又用双手揽住了我的腰肢,以防我掉下去。


    “宝宝,您看起来真的很饿呢。是今天的饭菜不符合你的胃口吗?”妈妈柔软的手划过了我的脸颊。


    祂的指腹是会流淌的花瓣,我垂下了眼帘,只是用脸颊轻轻蹭着祂的手指。


    上移的触手从分开的脸边蹭了出来,缠绕上了妈妈的手臂。


    其实我不该叫祂“妈妈”的,我比任何生物都清楚,祂是我的“恋人”。


    当然,如果按照人类那样古怪的叫法来说,祂是我的“恋人”和“爱人”。


    叫“妈妈”只不过是我的恶趣味罢了。


    因为我从书房里那些每天都在更新的书籍里阅读到,照顾我哺育我的人,应该是“妈妈”。


    mama?


    其实一开始我都不知道这个文字怎么去描写,只是用蜡笔一笔一画在洁白的纸张上,依葫芦画瓢的描摹下了我的痕迹。


    一张白纸被我揉搓丢弃到一边了,还会有另一张。


    我在纸张上画着均匀统一的五彩斑点,将纸张竖起举起到了妈妈的面前,我说上面全是我的眼睛。


    妈妈笑着抱起了我,又用花瓣在纸张上点缀着。


    “那妈妈就是你的睫毛,这样好不好?”


    我望着祂绽放在脑袋后的笑容,知晓自己该说一说祂的故事了。


    裴叙晚是祂后来的名字了。


    真正的名字包括我自己的名字,即便是我用语言念出来了,你们也无法听到。


    那我还是捡起裴叙晚这个名字吧。


    我和裴叙晚是相同种族的生物。


    我们一族,就我目前已知晓的,也就只有我和裴叙晚。


    我们不会死亡,寿命漫长,但寻找到了自己契合的爱人后,就会诞生哺育降临。


    所以当初在裴叙晚找到我的时候,我会固执的喊祂“妈妈”。


    因为那个时候我只是从花朵里诞生的,还没有学习任何知识的萌芽罢了。


    后来我才知晓我们的关系,确切的说是我们两个的联结。


    我很喜欢裴叙晚的身体。


    即便我们两个的种族相同,可代表着身体特性的物质却是截然不同。


    我有触手有眼睛可以分泌毒素可以操纵他人,但裴叙晚没有这些。


    但祂的身上有肆意盛放开的花瓣与藤蔓,还有我最喜欢之前用来哺育我的地方。


    柔软的小腹,只要我用触手切开,我就能完全躺进去。


    我们居住的古堡外面是一片森林,是被打造的精美的花园。


    我本以为自己会如此日复一日的平淡枯燥的待下去,可时砚礼的闯入打破了一切。


    闯入是被我默许的,就好像我当初知晓裴叙晚会找到我,时砚礼会成为我的哥哥那样。


    一切都是顺理成章,因为我梦到了这些。


    床上的裴叙晚笑着,用手抚摸着我的发丝


    。绽放的花朵吐露在祂的唇边,祂的声音含糊不清,又透着极致的兴奋。


    “嘘,宝宝,怎么外面会有个小偷在偷窥呢?”


    “唔…”我起身蹭了蹭裴叙晚的脸颊,又黏黏糊糊的用触手印上了一枚深深地吻后,这才发现房间的门边虚掩着一条缝。


    狭窄的缝隙像是我冒在触手上的眼睛,透过深沉的黑暗,我看到了一抹小小的人影斜斜的倚靠在墙角。


    手里的提灯明明灭灭的闪着,就快要熄灭。


    分明是如此昏暗的场景,但我还是清晰地看到了他被照亮的侧脸。


    不用猜都能知道肯定是时砚礼在偷看,这也是他不知道第几次站在门外偷看了。


    缝隙是我故意留下来的。螺旋的楼梯也刻意做了些处理。


    不然,他只要一离开地下室,所有的家具都会把他扯碎,把他那具柔软的身体撕扯成丰富的养料。


    我的触手瞬间蔓延到了地上,直接从四面八方缠绕住了他的手腕,将他强行拖向了自己。


    门被完全打开了。


    时砚礼的脚步踉跄着,站定在了我的面前。


    他始终不敢抬头看我,不安地攥紧了皱巴巴的衣角。


    大概是真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又想要试图说出些什么理由,好让自己窥探的行为更加合理。


    但他想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了保持沉默。


    我笑笑,抬起触手点了点他干涩的唇瓣。


    “今天哥哥又梦游了,快回去睡觉吧。”


    触手分泌而出的丰富毒素灌入到了时砚礼的体内,我看到他僵硬的转身,一步一步踏入了扭曲的楼梯。


    “哥哥今天又在做梦了,回去吧。”


    ……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走吧。”


    ……


    日复一日这样类似的话语,每天都会在上演。


    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了时砚礼迷茫的眼眸里,恢复了清明。


    他没有听从我的催眠,而是朝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歪着头,笑了起来。


    “那么哥哥今天也想要加入试试吗?”


    想要加入这个家庭,加入这场游戏,试试吗?


    还是说,我的生日会上只邀请了自己。


    梦醒时,我又回到了那场盛大的生日宴会,即便庆祝生日的只有妈妈和哥哥两个人。


    我对16这个数字很敏感,所以我说那天是我16岁的生日。


    我拥有了16层蛋糕,密密麻麻的。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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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年来时砚礼究竟看了多少次,那些故意留下的缝隙里,他的那些阴暗秘密与想法,全都被我看到了。


    后来呢,后来就是我的116岁生日,1116岁…


    我记不清了。


    因为我那会儿已经离开了“家”。


    ·


    “爱怨”是什么?


    偶尔我会一次又一次的问自己这个问题。


    我也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东西,不过现在的“爱怨”已经与时砚礼融合在一起了,所以我可以很放心的和大家讨论起这个问题。


    祂?


    还是它?


    的名字本身就和它的存在一样,是依靠着爱恋与怨念而融合成为的怪物。


    在我早期还没有发觉到的时候,其实时砚礼还并没有去唤醒爱怨的念头。


    那会儿的我们已经在这座城市里站稳了脚跟,我也开心的去扮演着所谓人类的身份,看着人类每天都会为这各种事情奔波,觉得非常的新奇有趣。


    这座城市与我与时砚礼而言都是陌生的。


    正如他初次闯入家中时一样,我并不知晓时砚礼来自哪里。


    家周围的结界是我弄坏的,我只是想看些自不量力的猎物进入陷阱,但没有料到坠入兔子洞的会是时砚礼。


    我把时砚礼当成了一件新奇的玩具。这件玩具不同于裴叙晚送我的那些,被我玩弄一段时间就会坏掉。


    时砚礼不同。


    每当我玩他的时候,和他一起玩游戏一起看书,一起捉迷藏,他的脸上都会由衷的浮现出愉悦的笑容。


    我不知道时砚礼的过去,也不知道时砚礼之前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对待。


    这些我都没有兴趣去探寻。


    后来,我和时砚礼来到了这座城市。


    我恶趣味的说:“既然我都叫你哥哥了,那我们就真的当成兄妹吧。”


    我当然知道,就连叫他“哥哥”都是我的恶趣味。


    在新的城市里,我赋予了我们新的关系新的身份,我们度过了一段很平静的日子。


    为什么会这么说,我又为什么要离开呢?


    说到底还是因为有贪心的家伙,发现了我与妈妈生活的古堡。


    我们不得已离开了原来的地方,而没有了毒素灌溉的时砚礼,他的精神也越来越糟糕。


    他毕竟是人类,是不可能像我像裴叙晚那样,会获得长生。


    他开始四处搜寻偏门法子,什么东西都会尝试一下。


    终于,在不知道第多少天的折磨后,时砚礼找到了一个偏方。


    只要用自己满满的爱意和日积月累的怨念唤醒“爱怨”,“爱怨”就可以消耗自己的生命,代替自己的生命,从而获得永生。


    时砚礼欣喜若狂,他是多么渴望长生,多么渴望想要和我永远在一起。


    他放了自己的血去哺育“爱怨”,把自己的精气神全都用来浇灌着邪恶的东西。


    爱怨一天天长大,从原本小小的一团,变为了遮天蔽日,变为了不可估量,最终“爱怨”张大了自己的嘴巴,就要去吞噬时砚礼。


    时砚礼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


    但是,爱怨无法吃掉他,爱怨在接触到他浑身气息的那一刻,甚至产生了惧怕。


    因为时砚礼的身上有我的气息,他是我的玩具,我的所有物。


    爱怨想要逃跑,却被时砚礼反客为主。


    故事的结局自然是圆满的,时砚礼也不是人类了,他和爱怨融为了一体,或者说,他继承了爱怨的能力。


    好吧,现在,哥哥也和我们一样拥有长生了。


    我合上了故事书,满足的躺进了裴叙晚的怀里,砸吧砸吧了嘴巴。


    身后的时砚礼很快就缠绕了上来,化为黑烟的身体包裹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