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你当真不会哭鼻子?

作品:《被无情道仙尊一剑穿心后

    随着蚌壳打开,叶清弦逐渐会过神来。


    她径直走出,用了平生最大的力气让自己看上去与正常人无异,不至于在云重黎面前露了怯懦,或者一个冲动质问。


    看着空落落的手,云重黎微怔,心跟着一空,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但他却表现的寻常,将所有的疑惑和失落压下,眼神在她的身上一番扫视,发现没有其他伤口,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不等他们询问,叶清弦道:“是绿怪。”


    云重黎和玄一具是一惊。


    叶清弦看了眼那道气流后的世界,前世之景绝非她偶然想起来,是五煞怪之一的绿怪,也称之为生之怪,故意让她看到了她的前世,想起了曾经。


    可为何偏偏是她和泠七在四王庙遇见她的事情呢?


    她压下疑惑,将玄水巨鲟和绿怪联系起来,对玄一道:”我想,并不是你封印了玄水巨鲟,而是这一族甘愿舍弃性命,去镇压绿怪。”


    玄一微微愣住。


    再结合福阆的故事,叶清弦有些渐渐明了,“绿怪是生之怪,她身上的力量会吸取活人的生气,为自己所用,若是没猜错,碧桃的族人就是为了镇压这个怪物,才会不惜一切方法让族人的寿命延长下去,可是四百多年前福阆逃跑,使得绿怪也逃窜出来,他们二人为当时的魔王所救。”


    “若是绿怪苏醒过来,会致使人间变为炼狱,而她也会越拉越强,所以那一届的献祭者为碧桃的母亲,一百多年前,他们再次将绿怪镇压,可是绿怪力量不弱,而玄水巨鲟一族元气大伤,并不能完全将其镇压,所以她才会拜托你,守护这片海域,以死气阻挡绿怪的生气,阻碍她冲破封印。”


    说到这里,叶清弦忽然觉得,玄一在鲛国的那八十余年,并非在打工,而是绿怪在那里,所以他才会留守此地。


    或许他的失忆正是因为抗衡绿怪导致的。


    经她这么一说,玄一愣住,过往记忆中像是有那么一段,一个女子神情肃穆的对他说了很多话。可是她的脸却是模糊不清。


    “所以......他们都死了吗......?”玄一迟疑一番,若真如她所言,那么玄水巨鲟一族已经为了镇压绿怪尽数牺牲,这也就意味着他最想带走的女子也死掉了,也就意味着碧桃再也无法找到生父,再也无法化形,直至死亡。


    叶清弦也显然认识到了这一点,他们来到了这里,找到了前因后果,可是面对真相,却无法正视,或者说,无能为力。


    玄一想要完成的任务,并非找到解救心爱之人的方法,而是代替死去的她,完成镇压绿怪的使命。


    他再也无法见到她,无法拯救她逃脱既定的命运,同样对于故人之子,也无能为力。


    似是感知到了她心绪的波动,《魔瑰夜谭》动了动。


    她的命与法器相连,若想活下去,就必须收复绿怪。可一旦释放将她释放出来,以她的怨气会乖乖地再次被她镇压吗?


    若是真有那么容易,碧桃的族人也不会尽数牺牲。


    可正当她纠结时,海底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废墟继续向下坍塌,像是深渊之人想要冲破最后的束缚而做出的努力。可却被更高的咆哮之音拉回。


    见此,三人只好先回到海面上。


    *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云重黎忽地问向叶清弦。


    此刻,小船正向两界岛返回,而玄一又躲回了船舱内,即便叶清弦所说只是猜测,可他却心底明白,她所说基本上就是真相,五煞怪只有单一的情绪,他生来只有丧,不会笑,不会伤心,此刻面对碧桃,却显得有些麻木,如来时一样,将酥饼投喂给她。


    “你可是在贝壳里看到了什么?”


    不知为何,从贝壳出来的叶清弦有些不一样了,她看向自己的眼神竟如初见时,那样大的敌意,准确来说,更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恨意。


    尤其是她的疏远和冷漠,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好像这些日子所做的努力就像是一场笑话,所有的一切都回到了起点。


    “嗯,看到了一些。”叶清弦并未正视对方,而是茫然地看着海面。她如今才知道自己忘却了前世大部分记忆,为何偏偏记得自己被一剑穿心这件事,因为痛,实在痛。


    她付出了真心,将刀子送到了敌人的手中。连带着所有的族人。


    听她如此说,云重黎心口猛地一跳,竟是下意识反应,“你都看见了什么?”


    他张了张口,想要解释,可是却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解释呢?


    “你怕我看见什么?”叶清弦忽地转过头来,眼中泛着血丝,语气逼人。


    面对这样的她,云重黎一怔,而后像犯错的小孩,茫然无措,一个劲得心慌,恐惧将他死死缠绕。


    是啊,他在怕什么。


    见他这样,叶清弦嘴角泛起一丝苦笑,立刻转身,回避了这个问题,只道:“绿怪的力量很恐怖,所以暂时并不能将她解封。”


    碧桃的族人怕是再没有力量镇压住她,所以天冥谷谷主,才会如此迫不及待的来此,只等着绿怪苏醒,复活第一代魔尊。


    他从未想过真正的救活碧桃。


    “没关系的,我、我有办法,你需要她的力量。”云重黎着急说出。


    叶清弦很乱,青珩尊者并未飞升,他又是如何修炼的天魔之力,又是如何成为魔王的。为何在三百年后又再一次来到了她的身边。甚至费尽心思跟在她的身旁,帮她修补法器,收复五煞怪。


    “你?呵,”她冷笑一声,而后变得严肃起来,“云重黎,你以为你是谁啊,是魔界之主?还是修真尊者?”


    听见此话,云重黎心中咯噔一声,心底竟是窒息的紧,“阿、阿清,为何这样问。”


    他从未如此心虚过,深吸一口气后,弱弱道:“我谁都不是,我是阿黎,是你的书灵,是......”


    是这世上最想护你周全之人。


    可这样的话,他最终未能说出,而是默默走到船尾,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如此,她看不见他,就不会生气了吧。


    “他看起来很伤心,”玄一幽幽道,对于叶清弦的话,他像是接受了事实,又像是没接受。


    他的伤心与她何干。


    灭族之恨,穿心之痛,已经快将她压的喘不过气来。


    “小桃......真的没救了吗?”玄一犹豫道。


    全族已死,她的生父定是未能逃脱,小桃生还的希望几乎聊胜于无,叶清弦正要无力地摇头,可忽的一顿,她黯淡的双眼一下子亮起来,道:“或许还有方法。”


    “什么法子?”


    “问他或许会清楚。”


    *


    到了两界岛,叶清弦便见到了熟人。


    叶槐秋不同于以往那副臭脸,而是眉眼之间有着化不开的担忧,看见叶清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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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刹那,像是被什么击中,肩膀一颤。


    她知道了。


    三百年前,是青珩尊者带领修真界攻打到了魔界,而这些人中,有清河宗之人。


    叶清弦嘴角扯出一抹讽刺之意,她竟然投生到了仇人的宗门。


    叶槐秋虽然是后来出生,并未参与围剿,可他毕竟是这一派,虽然是前尘往事,可叶清弦却无法忘怀,并未向其打招呼,而是扭头转向了另外一人。


    “玉竹,你过来一下。”


    先前假冒碧桃生父的祁连山修士,葛沧澜确实向祁连山寄出一封书信,恰好陈玉竹在,他便奉师命来此。


    说实话,他和叶清弦也不过是见过几次,并未有过深交,可是每每见到对方,总有种令他熟悉之感,所以对于这样的称呼,他并不反感。见对方像是有事,而他也正想搞清心中的疑惑,所以跟着她走了


    见他二人离开,云重黎只能眼巴巴地望着,即便他劝自己不要出手,可还是忍不住攥紧了掌心。


    叶槐秋能来这里,是夜篁告知。


    二人将云重黎的表情看在眼里,不由得对视一番,正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实情,可叶槐秋却摇了摇头,“时候未到,说了也是白搭。”


    “难不成就让他们二人这样误会下去?”


    “还有,她看你那眼神可是算不上友好,基本上化为了仇人那一块。”夜篁啧啧几声,“你们兄妹的关系若要修复,我看怕是难。”


    “这是他们的因果,我已经完成了我该做的事情。”叶槐秋漠然道,“至于结果如何,你觉得是你我能够干预的吗?”


    “确实。”夜篁点了点头,不由得摩挲下巴,意味深长道:“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叶槐秋一愣,而后一挥袖子,哼了一声道:“自然是为了不让天冥谷这些宵小的计谋得逞。”


    “况且,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复活一代魔尊吧。”


    说到这里,叶槐秋不禁叹了口气,人间不过太平了一百余年,一代魔尊不比云重黎和善,会将魔域隔绝开来。再者,原来的青珩再也回不来了。


    似是觉得厌烦,他摆了摆手,“反正我责任已尽,往后的路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只需要守护好人间,以我之剑捍卫正道,足矣。”


    “原来是这样。”夜篁恍然大悟,“所以,若是叶清弦真与你划清界限,从此不相往来,你也不会哭鼻子了?”


    “绝不。”叶槐秋一身正气,可忽然一怔,咬牙切齿地看着对方,“我天下第一掌门,何时哭过鼻子??!”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脸色蓦地发黑,“夜篁!”


    “别生气啊......你那个密室也不知道谁造的,漏的跟风一样,我就在上面躺着喝酒,这不是一不小心听见了吗,诶呀诶呀,你还认真了?”


    见对方举着长剑追了过来,夜篁立刻撒开腿在海边奔跑,一边上蹿下跳,一边乐呵呵地饮酒。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生怕旁人不知道叶槐秋那点小秘密。


    二人的打闹的身影却被另外一个人看在眼里。


    只听手下道,“尊主,叶槐秋既来此,想必修真界也会知晓,我们的计划......”


    福阆收回视线,脸上一片平静,悠然道:“无妨,即便修真界联合起来,也无法阻挡我们复活魔尊的大计。”


    “因为,她会帮我们的。”


    只听他意有所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