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若是可以,为自己而活
作品:《被无情道仙尊一剑穿心后》 叶清弦去找了海巫,三天无影无踪,回来时,她带了把刀。
她隐去了自己的气息,让玄一化作了自己,所以这一切都无声无息,没人发现,包括云重黎。
“做什么?”玄一看着面前薄的像纸一样的人,心口猛地一沉。
“以仙尊之体救海域所有生灵,让一切都归位,让这里不再有亡灵徘徊,让玄水巨鲟一族从既定的命运解放,亡魂得以安息。”
她顿了顿,而后苍白的嘴唇微微扯开一个笑,“当然,也包括小桃。”
“那你呢?”玄一像是感知到了她想做什么。
“我?”叶清弦指了指自己,一时有些失笑,“自然是找个风清水秀之地,过为数不多的日子。”
“?”玄一不理解,她都要献祭身体了,如何活得下来。
“这里有两颗蘑种,是我从夜篁那里偷来的。”叶清弦拿出了盒子,“届时将小桃的灵魂放在这里面,她会落地成幼儿,成为一个平凡的蘑女,长大。”
“另一个,若我死时,还有最后一口气,你就将我放在这里吧。”她道。
玄一抬起头来,像是终于理解她所说,只听他道:“你让我帮你假死?”
还不算太笨,叶清弦点了点头。
她想,等她做完了想做之事,若是不死盾,恐怕会被整个修真界追杀。
“可我不会撒谎。”玄一诚实道,“再说,我若是帮你假死,魔王不会放过我的。”
“他不会发现的。”
叶清弦想了想,那时候一定很混乱,云重黎早就离开,若他真的会发现,那时候的她也会连渣都不剩。也是无从查起的。
“你若是不帮我,现在就将你镇压,好永远闭口。”叶清弦脾气虽不好,可却着实不会威胁人,尤其是在威胁五煞怪。
玄一很认真的想了想,帮一个人假死,其实不难,他只需要释放出来大量的死气,掩盖真实的她,或者弄一个虚假的她,也是可以的。
再说了,没有亲眼看见小桃活过来,他是不会进法器的。
遂道:“好,我答应你。”
*
在吞下大量的药丸后,叶清弦才终于让自己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她去找了天冥谷谷主。
福阆看见她来,露出欣慰一笑,”你我本就是同类,携手释放另一个同类,这无可厚非。“
叶清弦道:”可以,但她必须让小桃活过来。“
福阆:”那是自然。“
”不过,魔王向来憎恶我家魔尊,他在,始终是一个变数。“他声音顿了顿,意有所指,“若是解封之日,他可以消失,就再好不过了。”
叶清弦眼中流露出恨意,“是呀,他若是永远消失就好了。”
福阆像是很满意她的反应,也是,知道自己真心相待之人,到头来就屠戮了整个族人,甚至还要继续利用,若是他,想必也会恨得咬牙切齿。
“这个,或许可以祝你达成所愿。”说话间,他递来了一把泛着诡异的刀。
叶清弦垂眸,迟疑片刻,而后却不假思索的收下。
这一路上,身后一直有个脚步声。
“出来吧。”她道。
身后的灌木丛响动了一番,只见玄衣男子慢慢从中走出,云重黎有些不好意思,鬼知道他有多想靠近她,可思及她这几日来对自己的厌恶,向前的步伐却不由得向后退了三步。
“是我。”他看着她,小心翼翼说出。
叶清弦心口一凛,这还是自云仞讲出了真相后,两个人第一次相见,从见他第一面开始,她便对他充满了敌意,而后因为怀疑他的用心,这一路上更是有着不少的试探,这些举动,她从未刻意隐瞒,反而是摆到面前,让对方知晓。
可云重黎却对此毫无怨言,反而忍受着她的小脾气,将魅心一族之死怪罪到自己的头上,她的死更无疑对他来说是莫大的打击。三百年时光说得轻巧,可却不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努力,遭受了非人的苦难,才重回人间,回到她的身边。
做她的魔兽,从来都不是轻巧的一句话。
为了见到她,他花了三百年余光。
叶清弦认识小傻瓜泠七,见过魔王云重黎,可却从未认真看清过过那个高冷谪仙青珩。
面对这样的他,她还怎么会忍心责怪,若是可以,她宁可自己从不见过他,这样,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仙君,不必和她一只魔女纠缠,以至于跌入泥潭,变得面目全非。
“怎么是你。”说着冷漠的话,可她的声音却止不住颤抖。
云重黎怔了怔,没想到她会厌恶自己至此,嘴边不禁泛起一丝苦笑,却还是淡然道,“嗯,已经好几天没有看见你了,跟着你......只是想看看你。”
他能跟出来,想必也知道了她去见了福阆。
不过,并没有说什么,不论她选择谁,他都会永远追随她的步伐。
叶清弦觉得鼻尖酸涩,见他转身离开,忽的,她叫出了声,“等一下。”
云重黎脚步一顿,茫然地转过身来。
她尽量不去看那双垂着的眼角,而是岔开眼,道:“说来,还从未完整的逛过此地,今晚,要不要去看?”
云重黎巴不得如此,只见他一改垂头丧气,眨了眨眼睛,生怕她反悔似得,连忙走上前来,道:“我听屠大哥说,这里有一家鱼馆,味道很不错。”
“我们去吃,好吗?”
“好。”
“嗯。”云重黎笑了起来。
*
可能是来的时机不对,亦或者最近天气不好,未曾遇上好的猎物,总之,鱼馆打了洋。
“要不......我们明天再来......?”云重黎看了看她的神情,犹豫着开口。
可叶清弦却不答应,只见她挽起了袖子,道:“不行,我今天必须吃到。”
“......”
海面辽阔,躺在船上,叶清弦看着漫天繁星,吹着海风,觉得最舒服的日子也不过如此,而一旁的云重黎则是将打捞上来的鱼刮了麟,清干了内脏,用掌心生出的火焰,将其熏烤。
他看了眼走神的叶清弦,想开口,可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分明她说要为自己烤一条最美味的鱼,谁知,自从上了船,便将这些又交给了他,并非他不愿,只是自己也想尝尝她为自己亲手做的食物。
好像......他还从未吃过呢。
不过,她何时会烤鱼的?这一路过来,她好像说过自己不会烹饪,怎么现在又会了呢?是旁人教她的吗?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云重黎本是温和的眉眼,一瞬间冷了下来。
叶清弦像是感知到了他的情绪,心中不免叹气,他又乱想了。
遂坐直了身子,托着腮道,“烤好了?”
云重黎不说话,看起来有了自己的小情绪。
叶清弦将他手中的拿过来,自己升起小火苗,将木棍翻转着,使得鱼身能均匀受火,不就是烤个鱼吗,这有何难。
她现学就是。
没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她撒了些胡椒粉,递过去,“呐,吃吧。”
看了看眼前黑乎乎的东西,云重黎显得有些沉默,他犹豫了一番,伸手接过,不过并未下嘴。
也不是嫌弃,只是有些感动。
“怎么你看起来还是不高兴呢?”叶清弦细细观察着他的面容,“难道觉得它丑?不想吃?”
不知为何,她的心头不满,撇了撇嘴道:”那扔了吧。”
说着,伸手去夺,谁知,却被对方蓦地移开,可因为向前扑的力气有些大,她一时之间有些刹不住脚,猛地扑在了他的身上。
巨大的动作使得船身在静水中波动了一番,小船微晃,可她却被一人牢牢地护在怀中。
“不是,只是想着如何将它珍藏起来。”云重黎在她耳边轻声笑道。
“哦。”叶清弦淡然一声。
此刻海面有些冷,可他的身体却很暖和,就这么抱着,有些过于舒服,叶清弦想了想,这以后也不知能不能有还不知道呢,而后大胆地伸出手,破天荒地揽住了他的腰身,触上的那一刹那,身下的人不由得一紧。
“怎、怎么了?”云重黎红着耳根道。
叶清弦双臂收紧,将自己完全放置在他的怀中,闭着眼道:“嘘,不准说话。”
被她这么抱着,且还越来越紧,云重黎心跳如擂,几乎要破膛而出,他点了点头,不禁伸出手,慢慢地攀上她的背脊,也将其拢在自己的怀中。
他的身上有一丝极淡的梨花香,若非深埋在他的怀中,是闻不出来的,就这么躺在其中,肌肤虽冷,可心头却暖洋洋的,她就这样将耳朵贴在他的胸腔,感受着里面的跳动,那个和她心脏同频的震动,仿佛全世界都静了下来。
风吹海面,也吹动她的心房。
海岸线的那头,有肚白向上攀升。
虽然舍不得,可她却知道不能再等了。
袖下的小刀若隐若现,叶清弦最后看了眼对方的面容,他虽闭着眼,可嘴角却微微上扬,对她毫无戒备。
“唰啦——”
细碎的浪花在石樵边轻轻撞击,海上的空气传来湿咸的味道。
云重黎发出闷哼一声,垂眸看向自己的胸腔,一把精致的小刀不偏不倚地扎进自己的心房,鲜血几乎浸透了衣衫。
他眼中划过一丝愕然,里面充满了不解,他几乎祈求般看向怀中的女子,却见她面无表情,眼中更是有他从未见过的恨意。
“我是该叫你魔尊?还是青珩呢?”叶清弦冷声道,“三百年前没能杀死我,所以今生又要再杀一次吗?”
云重黎心口几乎处在窒息的边缘,他想要开口解释,可却只是哇哇的吐出一大摊血,苍白辩解道:“不是的......阿清......我.......”
“够了,我不想听你的解释。”叶清弦嘴角泛起一抹嘲讽。
“这一刀,是为我的族人......以及为我。”说着,她便猛地将刀子又往进捅了几分。
因为太过疼痛,太过窒息,云重黎全身似卸了力气般,而后无数黑血从口中吐出,看之使人触目惊心。
“你杀过我,我也杀过你。”叶清弦向后退了三步,道:“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不......别走......”云重黎疼得几乎筋挛,也不知这把刀是什么来历,竟将他压制的无以还手。
可他并不想放开她。
叶清弦眸子犹如寒潭,对他的祈求和挽留,不作任何回应,嘴角甚至撤出一抹轻笑。直到他眼中的光芒慢慢消散,转为平静,想抓住她的手无力落下后,整个人再没了“生气”,她才放声哭了出来。
可哭过后,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解脱。
她终于将他的命还给了他。
“小七,阿黎。”她替他清理脏了的衣衫,像曾经云重黎看她一样,双目认真地、贪婪地描绘着他的面庞。
“那你怎么办。”云仞已经被她放了出来,他已经知道了一切。
叶清弦没有回答,趁着这最后的时光,她只想好好的看一看云重黎。
云仞叹了口气,即便她不说,他也知道她定是活不成了。
先前被关起来的怒火,现在也烟消云散。
将另一半心还给他需要时间,小刀泛着光芒,正源源不断的为其输送他原来的修为。
叶清弦想,等他醒来时,会发现已经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而她也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会知道所有的一切,他会恨她。
知道她就是个无心之人,不会再为她付出,而是过自己的生活。
看,这样多好。
小船在海中漂浮,向内陆而去。
叶清弦伸了伸懒腰,有云仞在,云重黎会平安抵达的。
这么一想,她便开心的笑了。
“你杀了他。”叶槐秋没想到叶清弦会这样做。声音突兀地在她身后响起。
“是啊,我不仅杀了他,我还会杀了你,杀了所有当年围剿我魅心族之人。”
说话间,叶清弦转过身来,瞪着对方。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是......”
“你想说苦衷还是误会?”叶清弦几乎轻笑一声,“可我族人之心已被你们瓜分,成为供你们修炼的养分,你觉得这也是苦衷?”
“小五......”见她离开,叶槐秋知道不论他说什么她都不会信了,她到底是无法释怀啊.....
“别这样叫我。”叶清弦猛地转过身来,随着而来的是一道威猛的杀意,不知不觉间在对方的胳膊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滚,你我从不是亲人。”她冷漠地留下此话,便向着福阆的阵营飞去。
“小五——”叶槐秋忍着剧痛,想要去追,可却发现自己不管使出多大的努力,终究无法追上。
就如同这些年的憋闷和委屈,以及那些不经意间的关怀一般,再也无法说出。
一切都变了。
这一天终究来了。
他跑着跑着便慢了步伐,最后无力的停下。
看了眼那越来越远的身影,拳头无力地砸向沙滩,神色痛苦,声音轻的似一缕烟,“小五......你到底要做什么。”
只听天空一阵轰隆声响,墨云几乎翻滚着。
叶槐秋暗叫不好,是其他仙门。
他匆忙站起身来,踉踉跄跄向阵眼而去。
*
“竟是你这魔女!”
众仙围剿,为首的人,正是祁连山华阳真人。
之前的他就曾被魔王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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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为,剩下的一半修为也被封印,可他却不甘心就这样被摆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解开,如今魔王已死,他自是没了掣肘之力,势要为当日之羞找回面子。
况且眼前的女子,可是放跑了自己费尽心力找到的魅骨。
“呵,原来是你。”叶清弦轻嗤一声。
“好啊,三百年前没死成,如今落到老夫的手中,定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能。”
说着,华阳真人便击来一掌。
可叶清弦却轻巧地躲过,立刻飞回到福阆这边。
“你去开启阵眼,我来对付他们。”他道。
叶清弦看了眼密密麻麻的四周,点了点头,而后来到阵眼中央,祭出书卷,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在海底传开。
“不好,他们要放出生怪!”
“快,拦住她!”
闻言,众位修真者立刻朝叶清弦驶来剑意,却被福阆挡了回去,他以半身天魔之力和众人相抗衡。
可这些年来,修者界也不是吃素的,再加之魅心女的心脏,修为自是突飞猛进。
一时之间,两边竟相持不小。
见此,叶清弦拿出全部的力气对付阵眼,可她却没有像原先计划的那样,再依靠法器接触绿怪的封印后,而是篡改了法器的阵法,将绿怪的生之力源源不断地吸入法器当中。
当日的云重黎既可以将黄怪的力量从苏少卿的身上剥离,想来这样的方法是行的通的,不过,即便没了生之力,绿怪令狐仙仙的身体也杀不死,她会陷入无止境的沉睡当中,灵魂不断投胎转世,经历劫难,没重生一次,她便会强上几分。
这才是她最恐怖之处。
《魔瑰夜谭》虽比不得从前那般强悍,可一旦感知到了五煞怪的力量,像是唤回了某种记忆,几乎发疯般跟随她的意念,吸食绿怪的力量。
另一旁的福阆见她如此,面色一惊,声音发狠道:“你做什么!”
叶清弦冷笑一声,“当然是收了绿怪的力量,为我所用啊。”
“你骗我???”
福阆后知后觉。
可那边,他的力量无法支撑修真界的围攻,显然力不从心,势气急转而下。
叶清弦看了眼面色苍白的福阆,笑了笑,道:“谢了啊。”
“好好好。”福阆也不是个死心眼,看了眼局势,他亲眼看着魔王已死,这不会错,想来是叶清弦心比天高,想直接越过他去,或者说,她是想魔王死,可却从未想着帮他复活一代魔尊。
“你难道不想小桃复生了?”他带着威胁之意。
“不啊,生死由天,这是她的劫数,我又何必强加干预。”叶清弦心中畅快极了,说得话也带了几分俏皮。
听她说得没心没肺,福阆几乎气得吐血。
心中暗道,他已经公然得罪了整个修真界,他虽有半身天魔之力,可天冥谷不必修真界传承千年,眼下,不妨吃了这个哑巴亏。
反正魔王已死,魔域现在无主之地,他只要占据了这里,何尝没有东山再起之日,只有叶清弦,她既然不义,就休怪他再将她当作盟友,接下来是死是活,就与他毫无干系。
遂收起了法力,招呼着众位魔修莫要恋战。
只听“咚”的一声,再没了踪迹。
“跑的倒是快。”叶清弦嘀咕了声。
与此同时,她的法器已经盛满了绿怪的生之力,大功告成。
可背后却袭来一掌,打得她是猝不及防,其内力深厚,竟像是专门压制她的法器。而后见光芒自头顶而来,变成了一个无形的牢笼,将她囚困于此。
“这些该不是为了对付魅心女,专门准备的吧。”叶清弦好笑似的看着对面,“原来你们也怕她们有一天会来找你们寻仇啊。”
“放肆!”华阳和其他几位修真大能猛地朝她砍来数剑。
锋利程度丝毫不亚于刀剑刮过皮肉。
叶清弦内里犹如翻江倒海,她怆然倒地,却死死硬撑着。
倒是叶槐秋拦在众人的面前,想要给她一个放生的几乎,可华阳真人却未将他的请求放在眼里,而是道:“叶掌门,你们宗私藏魔女一事,仙门自会彻查清楚,如今我们要杀她,你还敢阻拦!”
“她是我的亲人,她不是魔女。”叶槐秋道。
“她就是魔,与天冥谷勾结,你是眼瞎吗!”华阳吼了一声,猛地将他击倒在地。
如今魔王已死,青珩的剑意也消失,他只有金丹的修为,自是抵不过这些长老。
看他狼狈的模样,叶清弦心口一窒,她该是讨厌他的,可却还是跟着难受起来,不禁冷哼,“是啊,我是魔,从来都不是你的亲人,叶槐秋,若是我能活下来,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闻言,叶槐秋怔在原地。
只听叶清弦接着道:“你们不是想要我的命吗,好啊。”
叶槐秋心口一沉,立刻向她飞来,“小五,你要做什么!”
可他却被剑气挡在了外面。
叶清弦手中倏然凝聚出一柄冷剑,剑身泛着淬骨的寒意,她没有半分迟疑,径直放置在了自己的脖劲颈间,一字一句道:“当年你们修真界联手欺压我魅心一族,像一个小偷,偷走了我们的天神之心,奈何水被鲜血染红,绵延无尽头,魅心女不再,魅心骨长眠。”
每一个字几乎从齿缝中挤出,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泣血的质问,“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修士,可曾有过片刻,知晓灭族之痛。”
“我大难不死,藏于清河宗,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让你们偿还当年之错。”
“遂今日我以这副仙尊之体,献于琉璃海域,以我之血赠与海之生灵,只为诅咒尔等仙骨化为乌有,让你们也尝一尝奈何水的冰冷刺骨,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肝肠寸断、痛彻心扉!”
随着话音落下,她毫不迟疑地收紧刀刃,刎颈。
滚烫的鲜血顷刻间洒下,被翻涌的海水卷入。
随后整个人像断了翅膀的蝶,无声坠入海面。
此刻,她的耳中,听不见外界的呼唤,眼里,看不见那些修真者丑恶的嘴脸。
只有那个人停在了她的眼前,冷漠挥剑的青珩,喜欢发呆、吃醋的小七,时而黑脸、却又爱脸红的阿黎,他们在这一刻,逐渐拼凑出一幅完整的他,曾经的相处像走马观花般,一幕幕交织在她的眼前,虽只有刹那,可却过了很漫长,可恍惚间,却也短暂。
她想抓住他,却在一瞬间,华为乌有。
阿黎。
愿你安康。
若是可以,为自己而活。
别再等我了......
“砰——”
海浪拍打在石樵上,像是将所有的人声席卷。
世界只剩下一片寂静。
风吹海面,海浪潮汐间,又是数个春去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