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腿边原

作品:《他正在赴死

    为所欲为的就算了,时榫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前头那么多“前辈”折戟沉沙了,可想而知这里头的水有多深,所以他一个弱鸡还是别去掺和了。


    想到进来后没有一人来带路,时榫不由问起了这里的监管处。


    “监管处是不是不管这里的人?”


    “管!怎么不管呢。”


    一听到监管处,小孩就撇起了嘴,说话腔调都带着股阴阳怪气的味道,“管我们每月干了多少活,完不成就得不到食物,管我们是不是还活着,能不能出去帮他们对付异种……”


    “等等。”


    一直走旁边没说话的白染忍不住了,“这对付异种怎么回事!”


    时榫也没忍住看向了小孩。


    见到他俩那紧张的样子,小孩笑了,“就是对付异种喽,你们不会以为来到这儿就只挖矿吧?这可是放逐区。”


    想到来时路上碰到的那只b级异种,时榫立时心领神会了。


    也是,无人在意的放逐区,异种自然是满地跑的,加上这里还有不少异化率高的人,说不定何时就变成异种了。


    想要让这里的安全得到保障,那就得放逐区自己出人去清理异种。


    “狗监管,这也太不做人了!”白染痛苦地骂出了声。


    时榫思索了下,“也就是说,在这里,除了干活外,监管处一般不会管?”


    小孩瞥他一眼,“在核心放逐区里,只要不想着逃跑闹事,监管才不会管我们。”


    时榫皱眉,“可你不是说他们会管干活的事吗?”


    “是管挖矿的总数量,不是管人!”


    小孩翻了个白眼,郑重声明,“他们才不会管矿究竟是谁挖的,只要每月的数量到了,就算是有人被欺负一直挖矿挖到死,监管处都不会管!”


    时榫心下一凛。


    看来这里的情况很是不容乐观啊,这人若没有自保的实力,估计一露头就得被欺凌着一直去干活了……


    得想个办法。


    知晓自己斤两的时榫想着,瞥见小孩的样子,突然心下一动。


    他问,“你不用干活?这里没人欺负你?”


    时榫可不觉得这里的人会多么有人性,不会叫小孩子去挖矿什么的,若真有,这孩子也不会窘迫得瘦成这个样子了。


    “管你什么事!”


    被问到这个问题的小孩立刻冲他龇牙,刚才还算平和稳定的人,一下就跟个小刺猬一样浑身竖起了刺。


    时榫:“好奇,问问不行吗。”


    “不行!”


    小孩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看着一下越过他走在前面的小矮子,时榫又问道:“你多大了,有名字吗?”


    “你都没说你叫什么,我凭什么告诉你我的。”


    时榫笑了笑,“好,我叫时榫,他叫白染,都比你大,你呢,叫什么。”


    “敷衍。”


    小孩不满地嘟囔了句,但却在走了一截路后,还是小声告诉了时榫他的名字。


    “边原……我爸给我起的。”


    刺猬一样的孩子又软了下去,浑身低沉。


    时榫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背影,没有不识趣地去问他爸的事。


    大概率,边原的爸爸是出什么意外了。


    三人沉默着走了会儿后,前方开始出现人影了。


    还没走近,时榫和白染便默契地双手交叠,尽量将手铐给藏了起来。


    边原注意到他俩的动作后嗤笑了一声,但却也没说什么,反而还带着二人尽量往人少的方向走。


    意识到他的行为后,时榫眼神带笑,冲他道了声谢。


    “别多想,我是为了交易,不想你还没到就被其他人给绑走了!”边原冷邦邦说道。


    小孩不领情,时榫也没多说什么。


    反正怎么着都好,至少眼下是他帮他们避免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


    有边原带路,路上三人走得很顺利,


    在看到那道象征人类活动的围墙时,时榫便意识到他们到地方了。


    灰蒙蒙的围墙砌得很矮,大约也就刚到肩的高度,仿佛不是为了防备危险,只是单纯划出一个地儿规矩一下的。


    遥遥一望,时榫能看到每隔近百米,围墙上就会开一道小门,时不时会有人进出,来去自由,而他们大多穿着黑灰绿几种颜色的作战服或者某种皮衣,随身还带着刀枪武器,每个都一副不是善茬的模样。


    还未走近,边原便突然停下了。


    他转身朝时榫二人说,“你们先在这儿等着。”


    扔下这句话后,边原便朝着不远处刚出来的一个壮汉跑去了。


    那壮汉身上手上拿着一把铲子,半边脸黑乎乎的,瞧着就有些落魄。


    在见到边原时,对方笑了笑,伸手揉了把边原的头发。


    时榫和白染站在原地,就看到二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就朝他们这边看了几眼,然后边原就带着人过来了。


    人一过来,时榫就瞧清楚了男人脸上的情况。


    那脸上黑乎乎的是蛇鳞,密密麻麻的,从左脸蔓延到脖子以下,也不知道面积究竟有多大。


    过来后,男人目光狠厉,在两人身上打量了几下后,就脱了身上的外套扔给时榫。


    “把手铐遮住,跟着我走。”


    时榫和白染对视一眼,没有多问,拿起衣服便照做。


    待看到俩人用衣服遮住手铐后,男人便转身走了。


    走时,边原叮嘱他们,“进去后别多说话,也别乱看。”


    二人点头表示明白。


    走近围墙,穿过过道小门,时榫能清楚看到里面那些一间间叠加起来的小房间,就像是肿瘤上的囊块,毫无规则,整体建设十分粗糙。


    时不时就有会人从这些小房间里出来,有人骂骂咧咧,有人冷漠独行。


    而当有人注意到时榫二人时,不少人眼中都带着一些不怀好意。


    那种恶意就像是实质一样,冰冷,黏腻。


    有人还当众朝带路的男人喊:“老黑,生面孔,你这是带新人回来了啊?”


    对于这种试探,老黑只冷冰冰回了对方一个滚字。


    时榫听到对方悻悻骂了句,但却没有直接上来找麻烦。


    看得出来,这个老黑在这里还有点地位。


    想到这儿,时榫又看了眼一旁的边原。


    果然能这儿生活下来的小孩背后都不简单,他得抱好这根“小腿”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