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吃饭,睡觉,得红包~
作品:《年代文对照组觉醒红包群后》 池中樾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隐瞒,语气泛着冷:“陈雅丽之前……可能是出于某种目的想要接近我。但是当时,我们知青点有另一个女同志也对我表示过好感。她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想要把不确定因素全部消灭,就诬陷那个女同志偷钱。”
谢玉蕉惊讶地睁大眼睛,她真不知道陈雅丽追求池中樾的过程里还发生过这种事:“怎么会?那大家没发现那个女同志是被冤枉的吗?”
“相信与不信,全看个人对那位女同志的人品的评价;有的知道她是被冤枉的,有的不知道。但那位女同志受不了这种污蔑,没过多久就因病回城了。”池中樾眸色更沉,“没人知晓陈雅丽的心思,她明面上没有作案动机,就不会有人怀疑她——除了我。出面指证那位女知青偷钱的人是她的好朋友金兰。大家只当是金兰又蠢又坏,诬陷了她人,因此知青点的人很厌恶金兰,觉得她人品败坏。”
谢玉蕉听得倒抽一口凉气,对陈雅丽这种幕后操手的行为叹为观止:“意思是,陈雅丽躲在金兰背后,动动嘴皮子,就让金兰替她冲锋陷阵、背了黑锅?”
“嗯。”池中樾沉默地点点头,“更可笑的是,这件事情发生以后,陈雅丽一直和金兰交好,不因为金兰被大家厌恶就远离她。不明真相的人,反而因为这一点,更觉得她温和善良,人品贵重。”
谢玉蕉忍不住叹了口气。难怪自己上辈子会被算计得那么惨。陈雅丽这层伪善的面具戴得实在太严实了,心思又深又毒,谁能轻易看穿?更何况是本身就不擅攻于心计的她呢。
她没有答应池中樾远离陈雅丽的要求。她还要复仇呢,怎么可能远得了嘛。
两人说着话,很快就到了谢家门口。肉香味隔着院墙都闻得到。
谢玉蕉她爹娘和大哥都已经坐在桌子上了,桌上摆好了菜,碗里是盛好的饭,干的。
池中樾甫一进门,王金花就热情招呼:“哎呦,小池知青来啦!快坐快坐!别客气,这兔子是你逮的,可都是你的功劳!”
谢明山也笑着点头:“对,池知青,别拘束。尝尝我的手艺。”
只有谢建国,抱着胳膊坐在桌边,眼神像探照灯似的在池中樾身上扫来扫去。这小子,除了脸白点儿俊点儿,个子高点,哪点比得上自己这个当大哥的?小妹肯定不会被他的糖衣炮弹迷惑!
池中樾坦然地在谢玉蕉旁边坐下。他夹起一块鲜锅兔肉送入口中,眼睛微亮,由衷夸赞:“听谢同志说伯父的手艺好,果然不是虚言。这鲜锅兔肉,比我在京城国营饭店吃的更好吃。”
一句话夸到谢明山心里了,直把他给夸美了,看池中樾顺眼得很。
饭桌上的气氛正热络,院门突然被拍得“哐哐”响。
谢建国皱着眉起身开门。门口站着谢家隔壁的葛大娘,手里端着个空碗,鼻子使劲嗅着:“哎呦喂,建国啊,你家这是做什么好吃的?香得我老婆子在隔壁都坐不住了!”
谢玉蕉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们一家人在谢家村风评不是特别好,就是因为他爹娘“斤斤计较”,不愿意给任何人占便宜,对那些想上门来打秋风的人家,她娘能骂的别人眼睛都睁不开;而且对她这个女儿很好,不像有些人把女儿当做赔钱货和吃白饭的,在一众重男轻女的大队人之间格格不入,他们就觉得她爹娘是傻的;其三就是,她作为一个“丫头片子”,到现在都不会做饭干活,也不去下地上工,反而还能去镇上读书。这在有些人看来简直就是道反天罡。
所以,即使他们家里人没做过什么坏事,村里人也和他们家交情不深。
但架不住有些人就是想占便宜。像葛大娘这种闻到肉香就想来打秋风的,王金花最是深恶痛绝。
果然,王金花“噌”地站起来,抄起墙角的扫帚就挥舞过去:“葛大脚!你鼻子属狗的啊?我家吃啥关你屁事!端着个破碗想干啥?滚滚滚!少来我家门口晦气!”
葛大娘被扫帚灰扑了一脸,气得跳脚,嘴里立刻不干不净起来:“呸!王金花你个丧良心的!家里养个赔钱货吃香喝辣,我家大孙子饿得嗷嗷叫,一口肉都舍不得分?活该你生不出两个儿子还多一个赔钱货!βΦ#?……¥%?……#Φ#?!”
那污言秽语听得人脑仁疼。半句离不了生殖器官。
王金花战斗力更强,指着葛大娘家大门对谢建国吼:“老大!去把她家门给我踹开!她葛大脚再敢骂一句,老娘今天就去把她那宝贝孙子屁股揍开花!”
葛大娘一听要动她孙子,立刻回魂,骂声戛然而止,狠狠剜了谢家众人一眼,端着空碗小声骂骂咧咧地回去了。
这点小插曲根本没影响谢家人的食欲。谢建国、谢明山两个壮劳力,加上池中樾,三个男人吃的又多又快,三盘子油汪汪的兔肉很快见了底。
饭后,池中樾想帮忙收拾碗筷,被王金花坚决拦下:“小池知青,你是客人,哪能让你动手!坐着歇会儿,让蕉蕉和她哥陪你说话。”
说着就把谢建国和谢玉蕉推了过去。
谢建国老大不情愿地坐下,对着池中樾那张俊脸怎么看怎么碍眼。
“池知青,”谢建国硬邦邦地开口,“你…一天挣多少工分?”
池中樾答了个数。
谢建国:“哦,那还行。比养猪强点。”
池中樾:“……”
谢建国:“你们知青点给划的那块自留地…土质咋样?能种红薯不?”
池中樾:“…还行,种了。也种了其他菜。”
谢建国:“哦,红薯好,顶饿。猪也爱吃。”
池中樾:“……”
看着池中樾被大哥的“话题终结术”噎得接不上话,谢玉蕉在一旁捂嘴偷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池中樾看她笑得可乐,眼底也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又坐了一会儿,池中樾起身告辞。他特意看向谢玉蕉:“谢同志,我先回去了。”
谢玉蕉笑眯眯地挥手:“池知青再见!下次要是再逮着什么不想烤着吃的,还准你拿来我家做啊。”
她挺喜欢池中樾的。这个人不仅和她一样讨厌陈雅丽,知道陈雅丽的真面目,还长得帅、大方、聪明、是她钦定的作战盟友。她对自己人一向有好脸色。
洗漱以后,夜深人静时,谢玉蕉才想起白天在知青点门口,王和弦面前,零让她配合演的那出戏。
她确实有一点不是很聪明, 其实不是很懂为什么零要她这么做。干脆直接在心里问:“零,白天你让我那么做,是为什么啊?”
零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它在她面前也没什么高冷脾气了。
谢玉蕉总感觉自从她吃零食让零帮忙放哨之后,零在她面前就彻底卸下了包袱。
“陈雅丽很会维护自己在外的形象,简言之,她要面子,伪装功夫也到家。”零的声音在谢玉蕉脑海中响起,“简单的让她嫁刘癞子,重复你上辈子的命运,她很可能鱼死网破去报警,哪怕自己会因‘乱搞男女关系’被批斗。她那种人,只要还有一丝‘受害者’的可能,就能博取同情翻身。”
谢玉蕉眨眨眼:“那跟我白天做的事有什么关系?”
“关系很大。”零解释,“谢家村的村风不错,大家若是都认为陈雅丽是个好人,届时即使她被批斗、住牛棚,大队的人也不会对她很苛责。反而因为坚信他是被刘赖子害了,而可怜同情她。”
谢玉蕉明白了,确实不能这样。打蛇打七寸,斩草要除根。如果让还有陈雅丽翻身的可能,她就永远是打不死的小强。
她不能容许有这种不确定性存在。
零顿了顿,继续道:“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陈雅丽伪善的面具撕下来。从哪里,自然是从陈雅丽的大本营,知青点开始。你也看到,知青点的人都觉得陈雅丽是个好人。
你今天在王和弦面前欲言又止,已经埋下了种子。下次再遇到她,她必定追问。那时你只需说,当时表情奇怪,是因为陈雅丽曾向你哭诉她在知青点如何被排挤、被欺负,不受欢迎,让你误以为整个知青点的人都在针对她、伪善。你当时是替陈雅丽不平,又觉得知青点的人表里不一。”
谢玉蕉恍然大悟,眼睛瞬间亮了:“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这样王和弦就会觉得奇怪,陈雅丽为什么要对外人撒谎抹黑知青点?她就会去怀疑,去散播这个事情,对不对?”
“嗯。”零应了一声。
“零,你真是太厉害了。”谢玉蕉真心实意地夸赞,“以后你也是我的最强盟友!” 光幕似乎微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零没有回应,但谢玉蕉觉得它默认了。她想着这个计划,越想越困,眼皮打架,很快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日头老高了。家里静悄悄的,爹娘大哥依然都去上工了。灶台上温着一碗滴了香油的嫩滑鸡蛋羹、一碗玉米大碴子粥,两个杂面馒头和一碟酱腌菜,是留给她的早饭。
谢玉蕉一边吃着,一边想起昨天收回房间的水果忘了拿出来。因为后来已经很晚了,她和零聊完天之后就睡觉了。
不过也没事儿,等到中午的时候,再拿出来让爹娘和大哥一起吃。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谢玉蕉有点无聊。接着想起她要学做饭的事,点开了红包群光幕。
群里头像亮着几个:【末日文-宋徐引】、【宫斗文-闻疏影】和一个之前没注意过的名字——【武侠文-白葭雪】。
谢玉蕉在群里发问:【群友们,大家早安~??·??·??*?? ??谁有菜谱吗?我今天想学做菜~】
大家互相打了招呼。宋徐引最先回复:【菜谱?我们这动植物都变异了,肉和菜都可难吃。以前的菜谱没用,没人收集这个。】
他语气带着点末日特有的沧桑。
闻疏影的头像闪了闪:【菜谱?本…我可以为你寻来御厨菜谱,或者京城第一酒楼传承的菜谱,你需要吗?】
谢玉蕉简直惊呆:【啊?这…会不会太麻烦你?如果非常难得的话就不用了。】
闻疏影:【无事。我的兄长是当朝摄政王,家父门生故旧遍朝野,本宫位居贵妃,寻几本菜谱而已,谁敢置喙半句。】
谢玉蕉再次被这浓浓的霸气震住。
这时,白葭雪也说话了:【我这儿菜谱没有。医毒典籍倒有不少。若你有需要,尽管开口。】
谢玉蕉好奇:【你是大夫吗?竟然还会用毒?】
白葭雪发了个“(●''?''●)”的表情:【算是吧。我那个世界,男主把我当红颜知己,其实我不过顺手救了他一次,拿钱走人逍遥快活。谁知他未婚妻重生,把我当假想敌,重金悬赏追杀我。有次因为是去城郊义诊,多带草药,带的毒不够多,差点被杀。
幸好我好人有好报,危机关头,被我曾救过的人反救了。】
谢玉蕉听得眉头紧锁:【这女人真讨厌!那个什么男主也恶心,就不能管管他的未婚妻吗?这简直就是恩将仇报!救他还不如救条狗。】
群里几人都发了哈哈哈。
白葭雪语气淡然:【无妨。追杀我的那些人,我都手刃了。还给男主喂了毒,让他回到我没救他时的重伤状态,很快就死了。他那未婚妻,也和他一并料理了。】
谢玉蕉听得目瞪口呆,心里只有佩服:【白姐姐,你真是…吾辈楷模!】。 她忽然灵光一闪,【对了白姐姐,既然你会用毒,那你那里有没有…那种很强效的…春药?】
白葭雪很干脆:【有。】
谢玉蕉还想继续问。
下一秒,一个专属红包瞬间发到了谢玉蕉面前。
谢玉蕉点开一看:【强效春药·春情散×10瓶】、【强效泻药·泄不停×5瓶】、【强效痒痒粉×5瓶】、【昏迷散×5包】。东西都用普通的油纸小包或粗瓷小瓶装着,毫不起眼。
【就当补上新人进群时的见面礼了。】白葭雪说。
谢玉蕉感动,更多的是欣喜,因为她确实很需要这些东西,语气十分诚挚 :【谢谢白姐姐,这些东西我确实很需要。你真好!】
白葭雪说不用谢。大家都是小炮灰,互帮互助本就应该。
谢玉蕉不由得感慨,白葭雪肯定是个医者仁心之士。如果不是被男主和男主未婚妻逼急了,她可能都不会对他们动手。甚至她唯一一次差点被他们得手,也只是因为自己去义诊,所以少带了毒药。这么好一个人,幸好加入了红包群。
当然,她自己也是。看着仓库里多出来的几个小格子,谢玉蕉心里踏实又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