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风，已经变得清新凉爽。


    翌日，福满满饭馆如约推出了竹筒饭。


    朝食已经做好，谢衡却依旧留在后厨里帮忙处理着竹筒饭的食材。


    林小满疑惑，忍不住问道：“你今日不用去书院？”


    昨天已经请了一天的假，难不成今天谢衡还准备继续休息？


    可他之前不是说，他有些事情必须得去书院才能办好吗？


    谢衡切腊肉的动作顿了顿，但很快又继续切了下去，“一会就去。”


    如今距离他与林小满和离的时间越来越近，可他对林小满有情，林小满对他却无意。


    为了避免到时被人钻了空子，谢衡打定主意要好好和林小满培养感情。


    可奈何林小满的眼中只有吃食。


    谢衡默默叹息。


    也不知何时林小满才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怀着沉重的心情，谢衡拿着林小满给自己装的包子，来到了白鹿洞书院。


    林小满看着谢衡离开的背影，歪了歪头。


    今天的谢衡似乎有些不对劲？


    谢春桃：“三嫂，你看加这么多水够了吗？”


    闻言，林小满回神了。


    看了一眼谢春桃拿着的竹筒饭，林小满点了点头：“正好。”


    想这么多做什么？厨房的活儿都足够她忙的了。


    更何况，等一年之约一到，两人一和离……


    emmm，算了吧，谢衡的私事，她不适合过问太多，他们俩也不适合深交。


    念头通达后，林小满开始心无旁骛地处理起了剩余的竹筒饭。


    她已经交代过郭梧他们宣传昼食会上架竹筒饭的事情，按照现在的食客量，林小满准备了一百份左右。


    ·


    白鹿洞书院。


    谢衡到了之后，和他同窗的崔曜突然看向了他。


    谢衡和崔曜对视上，挑眉：“崔兄？何事？”


    崔曜轻咳一声。


    本来他还有些不好意思开口的，可看着谢衡平淡的神色，以及谢衡手里拿着的飘香的油纸包，他那点儿不好意思瞬间消失了。


    “就是能不能劳烦你明天也给我带一份朝食。”


    这话崔曜老早就想说了。


    但一来，他与成日板着一个脸的谢衡不熟，二来这几天谢衡要么就是很晚才来，下了课又立刻离开书院，要么就是请假，所以他根本找不到时间和谢衡提这件事。


    谢衡听了崔曜的话，丝毫没有任何犹豫，就点了头。


    之前他还想应该找什么样的机会让谢家和崔家的公子结交，现在机会送上门来了，他怎么可能会错过。


    毕竟只是带份朝食而已……


    然而，他太小瞧吃货的胆量。


    因为他们在发现谢衡答应了崔曜提出来的要求后，纷纷趁热打铁说道：“能否劳烦谢兄也帮我带一份？”


    “还有我。”


    “我要得不多，两个肉包，两个菜包就成。”


    其实，还有人想要吃皮蛋瘦肉粥的。


    可他们深知皮蛋瘦肉粥不好带，所以没好意思开这个口。


    谢衡挑了挑眉。


    不经意间，谢衡扫了一眼同样开口让自己帮忙带朝食的杨力。


    现在的杨力和他一样，只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人。


    而如今的杨力，眼神尚且清澈，脸上也总是挂着和煦的笑容。


    明明只是个刚入学的新生，却在短短几天之内，和大家都混熟了。


    或许是因为他太过于自来熟的性格，所以上辈子就算经历了这么多困苦，自己依旧敞开心扉结交了这个好友。


    可惜他所交非人，最后死在了杨力的手里。


    临死之前，也不知杨力出于何种缘故，竟然还和他说了许多话：“我不想杀你的。我也劝过你，让你不要再继续查下去，可你就是不听。”


    当时，谢衡听了这些话，只觉得可笑至极。


    让他不要继续再查下去？


    他坐在大理寺卿的位置，接到了捉拿通敌卖国的奸人的案子，他怎能不查个水滴石穿？


    他会死，是他预料之外的事情。


    可就算再来一次，他依旧会用尽全部力气查出通敌卖国的奸人是谁，害得邺朝丢了半壁江山的罪人是谁。


    杨力：“谢兄？”


    再次听到杨力的声音，谢衡的回忆渐渐回笼。


    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了十几岁的杨力，谢衡也笑了笑，道：“好。明日我会给你带的。”


    谢衡暂且不知道他具体是什么时候和他背后的人勾结上的。


    但谢衡猜出，估计是他进白鹿洞书院进学不久。


    也就是这段时间了。


    上辈子他是在第二次进京赶考的路上才和杨力结交的，自然错过了许多，也就没有发现后来的杨力虽然终日带着一张笑脸，可笑意却没有像如今这样深达眼底。


    再来一次，谢衡不会再错过任何一次接近杨力，查探杨力身后的人到底是谁的机会。


    “怎么又下雨了？”


    闻言，谢衡转头看向窗外。


    毛毛细雨，本来微凉的秋风也瞬间变得刺骨。


    谢衡皱了皱眉。


    虽然只是小雨，但却很冷。


    这也就意味着饭馆的食客可能会变少。


    可林小满今日却准备了一百多个竹筒饭。


    想着这些，本来打算留在书院午休的谢衡在下了上午的课后，匆匆忙忙就下了山。


    许多同窗见状，一头雾水。


    谢衡怎么又下山啊？


    而反应足够快的崔曜却一下子就蹦了起来，“谢兄！你是不是回去你家饭馆？”


    谢衡听到这声吆喝，驻足停下了脚步。


    崔曜：“下午还来书院吗？可以给我带一些吃食吗？”


    此话一出，本来准备去食堂的学子们都停下了脚步。


    整个白鹿洞书院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福满满饭馆是谢衡家的。


    若是谢衡还回来，或许他们也可以让谢衡帮忙在福满满饭馆给他们带一些吃食？


    这样的念头一旦生出来，他们就无法再接受食堂的饭菜。


    毕竟有美味佳肴在前，谁还愿意去吃那些没滋没味的水煮菜啊。


    谢衡思索了一下，并没有给准话，而是说道：“我要回去看过才知道。”


    虽然下雨会影响饭馆的声音，但是他并不能保证会影响到什么程度。


    万一影响小，饭馆里的吃食都卖完了，那他现在就应下崔曜的话，虽然没有把崔曜得罪，但是会把其他同窗得罪。


    能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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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到崔曜自然是好，可是他并不是一定要结交崔曜。


    崔曜看了看那些同样如狼似虎盯着谢衡看的同窗，突然懊恼不已。


    他刚刚怎么就喊这么大声了呢？


    早知道他偷偷跑到谢衡的身边，让谢衡回来的时候偷偷给他带一个就好了。


    可惜没有早知道。


    谢衡挥挥手，走了。


    书院虽然会给时间给学子们午休，但是加上吃饭的时候，也只有一个半时辰。


    他必须加快脚步，快点回到饭馆，下午才不会迟到。


    林小满没有想到谢衡会冒着寒凉的秋雨回来。


    可人回来了，她不能视而不见。


    就算和离了，也是家人嘛。


    更何况他们现在还被捆绑在一起。


    林小满：“你先去换衣服吧，我给你煮一碗姜汤。”


    谢衡为何会突然回来？林小满好奇，但不会主动去打听。


    毕竟那是人家的私事。


    谢衡并不着急去换洗衣物，而是先问了句：“你用饭没有？”


    林小满一愣：“你还不去换衣服？”


    谢衡：“不急。”


    林小满：……


    好吧。


    林小满不理谢衡，转身继续忙自己手上的事。


    谢衡盯着林小满看了一会，才转身离开后厨。


    林小满察觉谢衡离开后，松了口气。


    真奇怪，谢衡变得真奇怪。


    林小满摇摇头，继续炒菜。


    没过多久，谢衡再次出现。


    他看了一眼已经所剩无几的竹筒饭，最后看向剩得比较多的烤鸭，说道：“小满，我买一些烤鸭去书院。”


    林小满：“啊？”


    什么意思？


    谢衡解释了一遍自己从书院里回来经历的事情，然后才再次重复他刚才说的话。


    林小满的双眼突然一亮，“行啊，我给你准备多一些，你顺便送一些去给书院的夫子吃？”


    之前她就想和白鹿洞书院的食堂合作，可惜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如今听谢衡这么一说，机会不久来了吗？


    先让书院的大部分学生和夫子都好好尝尝他们家烤鸭的味道，然后她再找个机会提着东西去找食堂的管事谈合作。


    想到这里，林小满还顺便问了谢衡白鹿洞书院现在的学子和夫子一共有多少人。


    谢衡：“不多，加上夫子，还有一些仆役，大概也就一百人左右。”


    林小满立刻盘算了起来。


    一百个人左右，那一天一餐大概就只要吃三十只鸭子左右。


    现在他们已经把全部白蒲鸭都养在了听竹苑里，谢重山也砌了两个烤炉。


    加上人手充足，那完全不用担心忙不过来。


    林小满点点头，把这个想法和谢衡说了。


    谢衡：“我去办吧。”


    林小满：“可以啊，要是成了，我给你分提成。”


    谢衡：“不必。”


    林小满却坚持：“要的。”


    亲兄弟还明算帐呢，更何况他们这种假夫妻。


    谢衡见状，也不再坚持，只是笑了笑。


    那他就先收着吧，等时机合适了，他在把钱都交给林小满。


    嗯，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