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一切
作品:《风雪里》 “看来郎君是因着感情上的事情而忧愁。”康皓见沉风面上纠结的模样,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暗叹自己辗转多处,到底还是保下了性命。
“你可知问题出在了何处?”沉风接着方才的话题向康皓问道,他着实不解为何他与长孙雪之间从始至终都像是隔着一层屏障,这层屏障他不知厚薄,总之让他难以触及最真实的长孙雪。
“感情上的事情,是这世上最难以分辨明白的事情,天下男男女女不知有多少人都在为此事而忧愁,郎君只是这当中的一个,莫要太过伤春悲秋,思虑过度。”康皓囫囵地说道,他着实不知该从何方面入手给沉风的问题一个明确的答案,他不知晓沉风心悦的人是谁,也不知晓沉风与他心悦的那人是如何相识,却不知该不该问得详细些,只得略略宽慰几句。
沉风没从康皓口中得到答案,面前的棋也越下越乱,失了章法,被康皓手中的白子逼得连连退守,眼见这局是没有了胜利的可能。
看着已然落败的棋局,沉风不知为何竟有些懊恼,叹道:“那日我不知如何才胜过了你。”
赢了棋,康皓自是有些欢喜,语气轻松地说道:“一次失败算不了什么,郎君若是还有兴趣,再与我对弈一局便是。那日我也并未有意谦让郎君,郎君是凭着本事从我手中赢下了那一局。郎君学棋不过月余,便能胜过我,足见是有些天赋的。”
“大抵是老师教的好罢。”沉风默了一阵回答道,随后将棋盘上的棋子都收到了棋篓之中,棋盘清空,沉风再次执起黑子在棋盘上落下,与康皓开始了新一盘的对弈。
“说道此处,我还不知郎君的老师是何高人。我先前便有几分好奇,但那时我不好向郎君开口询问,眼下不知郎君是否可以告知于我?”
“如今情境,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你被郭济救出时,大抵也估计到对他和肃亲王府有些往来,教我下棋的正是肃亲王妃,你应对她有所耳闻,她是你们兆国的公主,本要与肃亲王高恪结为夫妻。”
“原是这般。”康皓恍然大悟道,“我原先便觉得郎君的棋风有些熟悉,眼下看来是与我原先在兆国棋馆中曾研究过的一些王宫中的棋局有些相像。”
“王宫中的棋局?”
“这个说法的确有失偏颇。”康皓尴尬地笑了两声,“我们这等级的官员自是难得进到王宫中与那些贵重的人物对弈,却又实在好奇,便塞了些许银钱给那些在王宫中服侍在贵人左右的侍者,请他们记下棋局,再托人将记下的棋局传出来,供我们这些常常驻扎在棋馆的人研习。”
“说是研习,其实也没什么可研习的。”康皓停顿了一阵又接着补充道,“那些侍者未必能将棋局上的每处细节都记得清晰,那些传出来的棋局大都有些错漏,再者宫中的皇亲贵族们也不是个个都会下棋,大多数落子也毫无章法。我们这些对棋热衷的人,一方面是好奇,另一方面则是抱着将来有一日飞黄腾达能与贵人对弈的幻想罢了。不过兆国王宫中确有一人棋艺十分精湛,那人是景王殿下,我这辈子大抵也难见得他一面了。说来,那位肃亲王妃与景王殿下二人虽非一母所出,但二人却十分交好,如此说来兆云公主的棋艺定也十分不错。”
沉风听着康皓的话,回想起长孙雪先前同他说过的,那些她在王宫中的场景。
康皓见沉风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忽觉出些不对劲来,在心中暗叹道:难不成这沉风郎君的心悦之人,竟是兆云公主,如今的肃亲王妃?
思及此处,康皓一时有些难以镇定下来,手上落错了一子。
棋盘对面正低头思虑手上黑子该落在何处的沉风不知是否察觉到了他的震惊与疑惑,忽得变得十分坦诚,说话也不再云里雾里。
“我心悦于兆云公主,眼下正苦于此,不知该如何更近一步。”
面对沉风忽然的坦诚,康皓一时间也无更多的话可以说出口,他想着若是沉风心悦的是寻常女子他大抵是可以凭借多年经验说上一两句的,可奈何……
“郎君可知晓公主如今已然嫁做人妇?”康皓皱起眉头,颇为谨慎地向沉风提醒道。
“高恪在大婚那日就已身死,她与那明面上的肃亲王并没什么关系。”沉风毫不在意地说道。
“话虽如此,不过……”康皓口中似有百般话要说,一通思虑过后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末了只得郑重向沉风说道,“我知眼下不论我再说些什么,郎君的心意也不会轻易动摇,只是郎君要想好自己心悦的究竟是何人,也要想好这份感情到了最后会有怎样的结果,郎君若是将这些都一一考虑过,原先心中的忧愁大抵也可解开了。”
“我知她有许多的不得已。”话说出口,沉风忽地明白了康皓口中的话。
长孙雪如今是肃亲王妃,也是身担责任的兆国公主,行事定然无法与寻常人相比较,他既能理解她的不得已,又十分坚定自己的心意,为何不能再多等一等,等长孙雪处理完眼前的一切,等长孙雪安然回到兆国,那个令她感到熟悉又安全的环境,等到了那时她与他之间的那层屏障大抵便可自然而然地消散,自己又何需为这件事情苦恼不已?
如此想来,他先前的所作所为于长孙雪而言应确是有几分逼迫的意义,她此时此刻有她的难以言说,他又何必强求她在如此情境之中要全然知晓她的一切?他或许该主动回到王府,向她赔个不是才对。
谈话间,一局棋也悄然落定,尽管棋局间隙情绪更加起伏不定的是康皓,但终了仍是康皓赢下了这一局,不过沉风这盘并未像上一盘那般输得惨烈。
见着沉风脸上不再有先前那般愁云,康皓开口玩笑道:“连输两盘棋,郎君倒开怀了不少。”
沉风未直接告诉康皓自己心中所想,看着棋盘浅笑着说道:“我对下棋兴许真是有几分兴趣的,若我生在兆国,定然也会像你这般常常流连棋馆之中。”
是吗?康皓对沉风口中的兴趣保持怀疑,他无法相像白日里拿着长剑阴翳得像是要直接杀到地府同阎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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峙的沉风会有一日扮作书生模样同他在棋馆见面,因而只“呵呵”笑了两声当作回应。
“待会儿我出去一趟,康郎君在此处安分呆着便好,眼下情况未明,康郎君还是不要随意出门。”
“好。”康皓点了点头,老实应下了沉风的嘱咐。
“你手中的银钱可用完了?”
“还剩一些。”
康皓手中的这些银钱是刚被再次安置在沉风住处时,沉风交给他的,他手中的银钱其实不止沉风交给他的这些,先前郭济救他出去时也给了他一些银钱,这些时日他拿着手中银钱,按着沉风的吩咐定时交予住在隔壁的哑奴,让哑奴给他带回些吃食来,宅子后门围墙的一处缺漏,便是他与哑奴交易的地点。
“银钱若是不够了,要及时同我说。”
“多谢郎君。”康皓由衷感谢道。
“没什么可感谢的,这是我份内之事。”沉风说罢起身打算离去。
“对了,郎君可知晓我何时才能回到兆国?郎君也知我家中有妻儿,我对她们思念得紧。”康皓开口叫住了将要离去的沉风。
“我会帮你问一问。”
“多谢郎君。”
康皓感谢的话语还未说完,沉风便已离开了此处,康皓转身,视线不知不觉又落到了那已然分出胜负的棋局之上。
他叹了口气,又一边摇着头,一边笑了两声,随后走近,将棋盘上混在一处的黑子与白子分拣进棋篓之中。
长孙雪在等待靳娘子送拜帖返回的间隙无事可做,便坐在棋盘旁手谈一局,按她兄长的话来说,心中浮躁不该坐在棋盘旁的,可她今日实在是对抄写经文一事毫无兴趣,她抄写的经文已经足够多了,现下已然抄写完成的那些经文足以能让她在启程回到兆国之前将供奉在高恪牌位前的经文每五日都换一遍,之后只需在书房中坐坐,拿起笔装装样子便好。
但她对下棋一事也并无多大的兴趣,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她支着头不知已然出了几次的神。
高恪生前也上过几次战场,王府中倒是不缺她昔日里喜爱摆弄打发时间的刀剑兵器,只是她如今的身份实在没办法在王府侍者的时有时无的注视下拿着刀剑挥来挥去。
幸而靳翠水干事利索,脚程也很快,长孙雪没有在棋盘旁枯坐上许久。
“拜帖可送去了?”长孙雪一边问着,一边装模做样地在棋盘上落下一子,靳翠水不懂下棋,若是她懂得一些,以她现在与长孙雪的距离,定然能看到长孙雪身前的棋盘上黑子和白子都连成了线。
“送去了。”靳翠水气喘吁吁地回答道,她刚一回府便急匆匆的来到了长孙雪面前回话,比刚到王府的那位沉风郎君还要紧急。
“拜帖送去时,二皇子那处的人可有多说些什么?”
“二皇子殿下那处的人对王妃很是感谢,他们在二皇子手下干久了,口风很严,不过王妃想要知晓的事情我还是都打听回来了。”靳翠水笑着同长孙雪说道。

